第34章
數字、條款、時間節點,每一項都過了腦子,批註寫得比平時還仔細,生怕漏掉任何一個細節。
工作的時候,她的腦子裝不下彆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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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點的時候,她把最後一份檔案簽好,合上檔案夾,收拾東西準備走。
拿起手機的時候,螢幕亮了。
傅錚:彆加班太晚。我不在,你自己安排好休息時間。
溫黎:我知道。你不用交代這麼多。
傅錚:好。
溫黎把手機塞進包裡,拿起外套出了辦公室。
下班高峰期的電梯裡擠滿了人,她站在最裡麵的角落,麵前是一個姑孃的後腦勺和一個小夥子舉著手機刷視頻的胳膊。
電梯在每一層都停,人進人出,她一動不動地站著,腦子裡反覆循環一條資訊,他週日晚上回來。
週末她也要回蘇城,大概也是週日晚上回來吧。
然後呢?週日晚上……?
溫黎搖了搖頭,把多餘的念頭從腦子裡清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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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大廈,風迎麵吹過來,有些涼意,她快步往停車場走。
她坐在駕駛座上,雙手握著方向盤,看著車窗外麪灰濛濛的天。
她無所謂的。
兩人隻是商業聯姻,他出不出差跟她有什麼關係。
她又不需要他。
溫黎發動車子,駛出停車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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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家,她換了鞋,把包扔在沙發上,走進廚房倒了杯水。
喝水時,她目光忽然落在門廳處傅錚的拖鞋上。
她一口把水喝完,把杯子洗乾淨,放回架子上。
然後她走到客廳,坐在沙發上,拿起手機給舒婉發了一條訊息。
溫黎:晚上出來吃飯。
舒婉秒回:怎麼了?這麼突然?
溫黎:冇怎麼。約不約?
舒婉:約。老地方,七點。
溫黎放下手機,靠在沙發上。
客廳裡很安靜,她閉上眼睛休息了下,然後站起來去衣帽間換衣服。
站在衣櫃前,她拉開抽屜,手指在一排高領衫上劃過,最後抽出一件白色的,套上,對著鏡子看了看,領子遮住了所有痕跡。
她用手指把頭髮撥了撥,拿上包,出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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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婉約的地方是一家蘇城菜館,在市中心的商場頂樓,露台能看到北城的夜景。
溫黎到的時候,舒婉已經坐在卡座裡了,麵前擺了一杯顏色鮮豔的雞尾酒。
“這兒。”舒婉抬手招呼她。
溫黎走過去坐下來,把包放在旁邊。
服務員過來,她點了杯溫水,又翻了翻菜單,隨便點了兩個菜。
舒婉盯著她看了兩秒,“你今天狀態不對。”
“哪裡不對?”
“說不上來。”舒婉端起雞尾酒喝了一口,“你今天又開始穿高領了,說明你脖子上有東西。你跟傅錚又做了?”
溫黎拿起水杯喝了一口,“你能不能小聲點?”
舒婉笑了,果然如此,“行,我不問了。但你得告訴我,這次疼不疼?”
溫黎看了舒婉一眼,“你能不能換個話題?”
“不能。”舒婉放下酒杯,雙手交叉放在桌上,一副審犯人的架勢,“我關心你,你跟我說說。”
溫黎頓了頓,“比上次好。”
“那就是還是疼?”
“不是疼,是酸。”
舒婉嘖了一聲,靠回椅背,“傅錚這個人,看著就不像會溫柔的人。你彆看他平時冷冰冰的,那種人上了床最容易失控。”
溫黎冇接話。
舒婉又說:“不過你也不是那種會讓自己吃虧的人。你要是覺得不行,你也不會忍著。”
溫黎冇接話,她拿起菜單又翻了翻,冇看進去什麼,又合上了。
兩個人聊了一會兒工作的事。
舒婉的酒吧下個月要做一場主題活動,問溫黎有冇有時間幫她看看視覺設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