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黎從包裡拿出一份檔案夾，打開放在桌上。

傅錚回到自己的座位上，看了一眼那份檔案夾。裡麵有列印好的幾頁紙，條理清晰，分成了幾個模塊。

“我先說我的條件。”溫黎翻開第一頁，“溫氏集團在地產板塊的資源，北城、南城、華東三個區域的開發項目，可以在未來三年內優先與傅氏合作。”

“具體的數據和項目清單在第三頁。另外，我個人名下的獨立設計品牌，去年營收是四千兩百萬，淨利潤率百分之三十一。這個品牌以獨立合作的形式與傅氏的生活方式板塊優先合作。”

傅錚拿起那份檔案，一頁一頁地翻。他看得很仔細，每一個數字都停了一下。

溫黎繼續說：“作為交換，我需要傅氏在風華項目上的資源傾斜，具體的合作方式我在第五頁寫了初步方案。”

“另外，傅氏的品牌背書對我個人品牌在北城的拓展有價值。最後，聯姻本身會帶來雙方股價的正麵預期，這個不用我說你也知道。”

傅錚翻到最後一頁，合上檔案夾，放在桌上。

“你說的這些，你哥跟我提過大概。”他說，“但冇提你會把數據做得這麼細。”

“我做事一向這樣。”溫黎說。

傅錚看著她，眼神裡多了幾分欣賞和意外。

“好，”他說，“我也有條件。”

溫黎靠在椅背上，做了個請的手勢。

“第一，聯姻的期限。我需要一個明確的框架，三年還是五年，還是長期，這個要提前定好。第二，你個人品牌，傅氏要占股，比例另談。”

他頓了一下，“第三，對外公開的關係，要統一口徑。”

“統一口徑什麼？”她問。

“怎麼認識的，什麼時候開始交往的，這些細節不能有出入。我不喜歡被媒體追問的時候跟對方說的對不上。”

溫黎點了點頭，“這些都可以談，我同意。還有什麼？”

傅錚的手指在桌上輕輕叩了一下，這是他今天第一次出現思考時的小動作。

“還有一件事。”他說，目光直視著她的眼睛，“既然是聯姻，婚後生活要正常。我的意思是，夫妻之間該有的，要有。”

溫黎聽懂了他的意思，她望向他的眼神裡帶著一種打量。

“你是說性生活。”溫黎直接說出來了。

傅錚臉上的表情冇有變化，但手指在桌麵上停了一下。

“是。”他說。

溫黎點了點頭，身體微微前傾，雙手交叉放在桌上。

“好，那我也說清楚我的態度。”她眼神直視著他，“那天晚上，雖然你把我弄傷了，但不可否認，我也有享受到。”

傅錚看著她，冇接話。

“但是，”溫黎加重了這兩個字。

“你的技術確實需要提升。你的身體素質很好，這是先天條件，但光有蠻力不夠。節奏、時機、對對方身體信號的讀取，這些你都不懂。”

辦公室安靜了兩秒。

傅錚的眉毛微微動了一下，那個表情介於意外和被冒犯之間，但最終什麼也冇說，因為她說的都是事實。

“所以我提一個要求，”溫黎說，“婚後我們可以有性生活，但節奏由我來把控。”

“我叫停的時候你要停，我說慢的時候你要慢，我說快的時候你再快。如果你做不到，那就不要談這一條。”

傅錚看著她，沉默了幾秒，然後開口：“你覺得我會做不到？”

“你那天晚上就冇做到。”溫黎的語氣冇有任何退讓。

傅錚的喉結滾動了一下。

他被這句話堵住了，因為她說的是事實，而且他剛纔已經道過歉了，不能再在這個問題上反覆糾纏。

“好。”他說，“我答應你。”

溫黎看著他，嘴角彎了一下，“你確定？不是在敷衍我？”

“我確定。”傅錚說，“我不喜歡食言。”

溫黎點了點頭，靠在椅背上，放鬆了一些。

“那這條過了。”她說。

傅錚看著她的樣子，忽然意識到一件事。這個女人從進來到現在，每一個字都是算過的，每一句話都有明確的目的。

她不是在跟他談感情，她是在跟他談交易，而且她談得很好。

他心裡那原本隻用來判斷商業價值的原則，為她鬆動了。

他想起那天晚上在酒店，她在他身下，說“慢一點”的時候聲音在發抖，但語氣卻很平靜。她教他節奏的時候，眼睛看著他，冇有躲閃，像在做一件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那種反差，讓他在那一瞬間失去了控製。

傅錚收回思緒，重新看向她。

“還有一個問題。”他說。

“說。”

“你為什麼選我？”他問，目光定在她臉上，“你哥說你有合作要跟我談，但你主動來找我，主動去酒店。溫氏不是隻有傅氏可以合作，你為什麼選我？”

溫黎知道他在問什麼。

他不相信巧合，也不相信一個女人會無緣無故主動投懷送抱。他需要一個合理的解釋。

而溫黎選擇告訴他部分的真相，“因為你是傅新之的哥哥。”

傅錚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你跟傅新之認識？”

“認識。”溫黎說，語氣毫無波瀾。

“但這是我選你的理由裡最不重要的一個。最重要的我已經寫在檔案裡了，商業價值。你是一個精明的商人，你應該看得出來，這份合作對你對我都有好處。”

傅錚盯著她看了幾秒，似乎在判斷她的話裡有多少水分。

“你跟傅新之什麼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