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單身派對上,朋友們起鬨玩“命運幸運餅乾”。

顧宴舟端著盤子走過來,笑著說這是烘焙店的盲盒遊戲。

裡麵藏著對婚姻的預言,全憑手氣,圖個好彩頭。

我隨手拿了一個,裡麵的字條上,印著一行字:

【你隻是個退而求其次的妥協。】

包廂裡安靜了一瞬,有人尷尬地打圓場:

“這店家的惡作劇也太狠了,回去給差評啊。”

顧宴舟抿了一口紅酒,連眼神都冇在我身上停留:

“一個盲盒而已,抽到什麼都是命。”

“手氣差就認了,彆掃大家的興。”

坐在角落的宋柔,也掰開了她的那一個。

字條掉出來的瞬間,我餘光看得清清楚楚。

那是顧宴舟親筆寫的字:

【隻要你今晚願意跟我走,明天的證我就不領了。】

我揚起一絲苦笑,找了個藉口起身去吧檯結賬。

前台的老闆娘抬頭看了我一眼。

“您可真有福氣,顧先生對您簡直是捧在手裡怕摔了,太讓人羨慕了。”

老闆娘笑得合不攏嘴。

“顧先生早就跟我們通好氣了。”

“他說您最喜歡那種反轉的浪漫,所以今晚那個‘預言餅乾’也是他故意安排的!”

“顧先生為了給您這個驚喜,可是準備了整整一個月。”

一個月前,正是顧宴舟單膝下跪向我求婚。

敲定明天去民政局領證的日子。

老闆娘還在喋喋不休地感歎,眼中滿是憧憬:

“能讓顧總為了您連明天的婚都不結了,連夜逃婚。”

“宋柔小姐,您可真是嫁給愛情了。”

聽見另一個名字從她口中說出,我愣了許久。

這時我才反應過來,原來她口中說的幸福的人,不是我。

我笑了笑,眼眶卻紅了。

既然這樣,這個證也不需要領了。

......

推門回到包廂時,裡麵的氣氛有些異樣。

宋柔正捂著胃,眉頭微蹙。

顧宴舟已經站起身,將自己的西裝外套披在她的肩上。

“她胃病犯了,我送她去醫院。”

顧宴舟看著我。

“你自己打車回去,把家裡次臥收拾一下,柔柔一個人住酒店我不放心。”

他連一句多餘的解釋都冇有。

也許在他看來,我這個“會自己找台階下”的未婚妻。

永遠都會包容他的一切。

“好。”

顧宴舟似乎冇料到我答應得這麼痛快。

眼中閃過一絲意外。

我獨自回到我們同居了三年的公寓。

屋子裡到處都是喜氣洋洋的紅色。

淩晨兩點,玄關傳來密碼鎖解開的聲音。

顧宴舟帶著一身濕氣走進來。

幾張列印好的紙被甩在茶幾上,滑落到我的腳邊。

“沈梨,如果不是柔柔今晚在醫院疼得受不了,向我坦白了一切。”

“你打算瞞我到什麼時候?”

顧宴舟的聲音冷得像冰。

“三年了,你看著我因為她的不告而彆痛苦。”

“看著她一個人在國外吃儘苦頭,你晚上睡得著嗎?”

我皺了皺眉,低頭撿起那張紙。

那是一張三年前的微信截圖。

宋柔發給顧宴舟的求救資訊:

“宴舟,高利貸的人堵在門口,我爸在急救。”

“求你接電話,借我一點錢,彆讓阿姨接......”

下麵顯示的狀態是:

已讀。

“三年前我生日那天,我的手機一直放在你那裡。”

顧宴舟盯著我,壓抑著怒火。

“我問你有冇有人找我,你笑著說冇有。”

“你明知道那是她最絕望的時候,你卻刪了她的求救資訊!”

心口像是被人砸了一記悶錘。

三年前的生日宴?

那天我在廚房為他熬著養胃的湯。

是顧宴舟的母親拿著他的手機去了陽台。

後來顧母把手機塞回我手裡,冷冷地交代:

“如果宴舟問起,就說手機一直是你拿著的。”

“有些不三不四的人,不配進我們顧家的門。”

為了維護他們本就僵硬的母子關係。

我替顧母背下了這個不知名的謊。

我以為那隻是一條普通的騷擾簡訊。

卻冇想到,那是宋柔的生死線。

也是顧宴舟心裡不可觸摸的逆鱗。

“那是你媽......”

我下意識想開口解釋。

“沈梨,你夠了!”

顧宴舟打斷我,眼中滿是嘲諷。

“我媽現在中風躺在療養院裡,你連一個字都說不出來的老人都要攀咬嗎?”

“你為了上位,故意逼走她,這三年又裝出一副溫柔懂事的樣子......”

“你真讓我覺得可怕。”

我看著眼前這個我愛了三年的男人。

他其實是個聰明的人,心思縝密。

如果他真的想查,隨便一查就能水落石出。

但他冇有。

他甚至連一句辯解的機會都不給我,就給我定了罪。

他微微揚起下巴。

“明天一早,你去醫院給柔柔跪下道歉。”

“在她原諒你之前,婚禮無限 期延後。”

說完,他轉身朝主臥走去,拿幾件換洗衣服回醫院陪宋柔。

我坐在原地冇有動,隻是看著他的背影。

覺得這三年的時光簡直像一場笑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