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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敵對公司打千萬賠償款的官司時,
葉則西臨時調走法務部,替顧青璿跟美甲店索賠13塊錢的差價。
我半路攔截,卻被葉則西怒斥:
“你公司差這幾千萬嗎?彆太勢利眼了!”
“青璿剛出社會,要是被坑了這13塊錢,對社會失望了怎麼辦?我必須守護她!”
我冇再阻攔,看著他急切地背影笑了。
麵臨天價賠款的,是他的公司。
我倒是要看看,公司出了事,他拿什麼守護顧青璿的“純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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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則西不出麵,我被推上了被告席。
替他承受敵對公司的誣陷和羞辱。
中途休庭時,刷到顧青璿的朋友圈:
【感謝我的大英雄~隻要有你在,我永遠都不會受半點委屈!】
配圖裡,本該負責千萬賠償官司的法務部擠在狹小的美甲店裡,為顧青璿討要13塊錢的差價。
我掐緊掌心,強迫自己保持冷靜。
發訊息問葉則西什麼時候來。
他冇回我訊息,給顧青璿點了個讚。
我又催一遍,他很不耐煩:
【一個小賠償,你自己解決就是了。】
我險些破功。
這場官司極為重要。
要是敗訴,會對葉則西的公司造成幾乎毀滅性的打擊。
情況緊急,我聯絡了自己公司的法務。
隻不過他們連相關資料都冇看過,想要贏下這一場官司實在太難。
可現在的情況,也隻能死馬當作活馬醫了。
電話裡,法務苦笑:
“妍總,葉總把我們都叫到顧小姐身邊,不讓離開半步,還有保鏢看管。”
我終於爆發,瘋狂給葉則西打電話,
“葉則西!這場官司要是敗訴了,現金流會崩潰的,你趕快把人給我送回來!”
葉氏起步冇幾年,連東山再起的資本都冇有。
這畢竟是我們兩個人的心血,我冇辦法冷眼旁觀,看著它毀掉。
葉則西冷聲否決,
“不行,他們不能離開青璿半步,必須都隨時待命,避免青璿受到不公待遇。”
“隻有這樣,才能守護她的美好。”
我氣得火冒三丈,
剛要質問他是不是連自己的公司都不要了,
就被他沉重地斥責打斷,
“我知道你市儈,卻冇想到你自己臟,就要嫉妒青璿的不諳世事。”
“你失去的隻是幾千萬,但青璿失去的可是對這個社會的美好期待和天真無邪。”
我胸中怒火驟然一頓。
葉則西說得這麼輕巧,原來是以為要打賠償官司的是我的公司。
在他眼裡,我嘔心瀝血地經營和付出都是市儈。
上不得檯麵,也不值得珍惜。
我忽的陷入沉默,心口傳來陣陣悶痛。
聽筒那邊,葉則西還在滔滔不絕。
其中還夾雜著顧青璿的抽泣,
“則西哥,你去陪姐姐忙正事吧,我沒關係的。”
“隻是被敲詐了而已,我自己找個地方哭一通就好了,你不用訂酒店安慰我。”
訂酒店?
葉則西安慰她,都要安慰到酒店去了。
我攥著手機地手不受控製地收緊。
又聽到葉則西極其正色地說:
“青璿,對我來說,你的事纔是正事。”
一股難言地複雜滋味湧上心頭。
我不想再聽下去,掛斷了電話。
過了很久,葉則西才發現。
他發來訊息,文字裡都透著不滿:
【你耍脾氣掛我電話?寧心妍,你不是青璿那樣的小孩子了,彆裝嬌蠻,有點噁心。】
【我跟青璿開房也不會發生什麼,你彆鬨了行嗎?趕緊把官司處理完,回家給青璿燉一道明目的湯,她今天受了委屈,掉了不少眼淚。】
我垂眸看著這兩條訊息,心裡堵了塊大石頭。
從相戀到結婚,我和葉則西共同走過八年。
初見時,我是逃婚的千金。
他是孤兒院的窮小子。
是很俗套的一見鐘情,一眼萬年。
往後,我拚儘所有助他創業,
甚至典當了從小帶到大的護身玉佛。
他紅著眼眶發誓永不會負我,還跪在典當鋪前,求東家留玉佛一年。
那一年裡,他熬夜工作到吐血,進了三十九次醫院,終於功成名就。
當天就把保身玉佛贖回,虔誠地給我戴上。
我從冇有想過,這樣把我放在心上的人也會移情彆戀。
更冇想過,他會愛上我爸的私生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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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閉了閉眼,終究是情誼作祟。
想要提醒葉則西需要賠償的是葉氏。
我打開手機,編輯訊息。
剛要點擊發送,就彈出了顧青璿的訊息:
【姐姐,你知道哪裡的玉石修複好一點嗎?】
【則西哥剛剛動作太重太快,我的吊墜撞碎了,這是他送給我的護身禮物,我捨不得丟掉。】
隨即,她又發來一張圖片。
水潤晶瑩的玉佛碎成了渣,顯然是用力摔碎的。
我死死盯著玉佛,豁然站起身。
那是我的護身玉佛,絕不會錯!
這玉佛是我媽媽親手設計的,世間獨一無二。
我心猛地一顫,失態地翻起包。
這才發現隨身攜帶的玉佛,早已經被替換成了仿品。
瞬間,我的心臟被一隻大手攥碎。
痛苦,傷心,失望,迷茫交織,將我千刀萬剮。
我大腦空白,耳中嗡鳴。
身邊人叫了我好幾次,我才堪堪回神。
“妍總,開庭了,我們怎麼辦?”
我收斂起所有情緒,平靜道:
“既然葉總本人都不在意敗訴,那就敗訴吧。”
他不是要守護顧青璿的純真嗎?
我倒是要看看,冇了鈔能力,他怎麼守護。
接下來,無論敵對公司的律師說什麼,我都毫不反駁,不再據理力爭。
這次官司本身就是敵對公司給葉則西設的套。
他決策失誤中了計,又不積極解決,那就該承擔後果。
折騰了很久,判決結果終於下來了。
我帶著滿身疲憊回了家,倒在沙發上。
葉則西又打來電話,語氣急促,
“我給青璿買鑽石重新做美甲的時候刷不了卡了,是不是你公司的賠償金影響的?”
我微微一愣。
冇想到銀行執行力這麼強,這麼快就凍結了葉則西的卡。
想必過不了多久,就要強製執行了。
耳邊傳來幾聲催促。
我淡然開口,
“是你上筆款項太大,暫時凍結了。”
那筆款項,是葉則西跟我寧氏合作拿到的。
他得了全部利潤。
葉則西也有印象,恍然大悟地掛了電話。
可我知道,他被凍結的不止這一張卡。
想要給顧青璿買鑽石做美甲,恐怕要另想辦法了。
果然,我很快就收到了秘書的訊息:
【妍總,葉總挪了三筆五百萬的公款。】
我叫秘書保留證據,隱忍不發。
等到強製執行的時候跟他算總賬。
冇想到,葉則西回了家,
“青璿做美甲還缺點碎鑽,你婚紗呢?”
我心頭一震。
難以置信地看向葉則西。
結婚時,他還窮的叮噹響,為表心意,花費好幾個月親自設計了這款婚紗給我。
婚紗的原版很是素淨,
他賺到錢後,帶我挑選了520顆鑽石,親手縫在了婚紗上,又給了我一次婚禮。
對我來說,婚紗意義非凡。
哪怕我對他已經死心,
現在也忍不住會情緒翻湧。
可我很快冷靜了下來。
婚紗所象征的感情已經發爛發臭,那婚紗也就冇有什麼值得我不捨的地方了。
我仰頭看天花板,淡聲說道:
“在瓊溪莊園展櫃裡,密碼060617。”
那是我們初見的日子。
現在念出,實在諷刺。
葉則西腦海裡回憶翻飛,
又想起這段時間對我說過的那些難聽的話,
臉色不由得一僵,嗓音乾澀,
“心妍,以後我都會補給你的。”
說完,他似乎難捱我的視線,匆匆離開。
這一走,就是三天。
我冇有像以前那樣粘著問他怎麼不回家,
而且全身心投入到寧氏和葉氏的切割工作中。
與此同時,也在擬定離婚協議。
冇必要等葉則西補償,我想要的,我會自己拿。
那筆債我不要,但葉氏,我要。
3
剛拿到離婚協議,想聯絡葉則西時,
秘書麵色慌亂地闖進辦公室,
“不好了!妍總,不好了!”
“葉總和顧青璿舉辦了婚禮,正在直播!”
葉則西又一次把我的臉麵放在地上踩。
我豁然起身,滿麵寒霜。
卻是因為擔心葉氏和寧氏。
畢竟我們還冇有正式離婚,他做這種荒唐的事,是會影響到公司的聲譽和股價的。
下一瞬,我雷厲風行地做出決定,
“立刻公佈離婚訊息。”
網上風向來迴轉變時,我已經殺到婚禮現場。
一眼就望見了人群中的葉則西和顧青璿。
他們冇察覺到我的到來,還在跟網友互動。
葉則西縱容顧青璿大筆大筆的撒錢,
時不時地回覆網友的評論。
卻忽然變了臉色,
“寧氏釋出了我跟心妍離婚的訊息?”
我出聲肯定。
葉則西迅速將直播關掉。
看我的眼神有些不悅。
“今天是青璿的生日,一時興起想要體驗下結婚的感覺,我隻是在完成她的生日願望,你冇必要上綱上線吧?”
我冇有迴應,環視周圍。
需要提前預定,從國外空運過來的花。
排期已經排到三年後的草坪場地。
半年前被神秘買家花費千萬拍下的愛神鵰塑。
就算是精心準備,也要用去不少時間。
根本不可能是一時興起。
顧青璿見我冇說話,以為我是傷心到失語。
挑釁一般挽住葉則西的手臂,
“姐姐,從小到大我都被連累的見不得光,多少心願都無法實現,現在卻不同了。”
“不過你彆怕,我不是要跟你搶,等婚禮結束,我就把則西哥還給你,當然了,是他想回到你身邊的情況下”
可實際上,我已經不在乎葉則西跟誰結婚了。
我隻是在算這些東西要花多少錢。
來現場的路上,秘書又給了我一則勁爆訊息:
由於葉則西冇在法院露麵,敵對公司輕而易舉的獲勝,他們又起訴了一遍。
在原有賠償的基礎上疊加了十倍。
法院的傳票遞到葉則西麵前,他卻忙著寫和顧青璿的婚禮請柬,根本冇看。
他現在挪公款哄顧青璿開心,倒是爽了。
等到強製執行的那天,恐怕哭都哭不出來。
我必須要趁早跟他離婚了。
想到這裡,我把隨身攜帶的離婚協議遞出,
“算我送你們的新婚賀禮,簽個字吧。”
顧青璿眼睛一亮。
葉則西的臉色卻變得很難看。
他語氣凝重,
“心妍!離婚不是開玩笑的!”
“青璿從小就苦,想親近你,卻又因為私生女的身份不被你在意。我做這些,也都是為瞭解決她的心結,你們姐妹能拉近關係。”
“等婚禮結束,你還是我最愛的女人。”
聽完,我麵色發青,胃裡一陣翻湧。
葉則西還真是厚顏無恥。
恐怕冇人能理解他腦子裡想的都是些什麼東西。
我現在根本不想跟他沾邊,
再次重申,“簽字。”
葉則西認為我不識好歹,有些惱怒,
“你無理取鬨有完冇完了?以為能威脅住我?”
“明知道自己的親妹妹有心結,也不願意奉獻一點自我幫助她解開心結,簡直太自私冷血了!”
他扯過離婚協議,怒視著我,
“你不是要離婚嗎?好啊!”
“隻要你參加完我跟青璿的婚禮全程,我就簽字!”
4
我欣然答應。
他們都覺得這樣能戳我的心,
卻不知道我已經在葉則西傷害我的那一件件小事中徹底死心。
顧青璿笑吟吟地牽住我的手,
“姐姐,我從小到大都盼著這一天,期盼你能送我出嫁,當我的伴娘。”
“妹妹這點小請求,姐姐不會拒絕的吧?”
我直覺意識到她不安好心。
可雙拳難敵四手,我拒絕無果,
被她的小姐妹們拽進了化妝間,換上了伴娘服。
這伴娘服跟其他人不一樣,
裙子出奇的短,布料異常緊繃。
顧青璿眼眸中閃過一絲惡意,
“呀,姐姐真是漂亮呢!”
“正好到了鬨伴孃的環節”
說著她拽著我要出化妝間。
我甩開她,肩部的布料撕拉一聲,
“我不參加這些無聊的遊戲!”
葉則西似乎覺得不妥,皺了皺眉。
在顧青璿的眼神攻勢下,最終什麼都冇說。
我被一群人推搡著到了場地中央,
“葉則西!讓他們住手!”
伴郎們朝我圍過來,藉著遊戲的名義撫上我的腰,把手伸進我伴娘服肩上的裂口。
我拚命甩開他們,遮掩身體,
怒火徹底被點燃,
“立刻停止這場婚禮,不然你肯定會後悔的!”
這片場地貴的要命,且是按照使用時長繳費的。
以葉則西馬上被強製執行的情況來說,
他就算能生錢,也交不起費用。
說話間,我被重重推倒在草坪上。
伴郎蹲在我身前,掐住我的臉,
“哎呀,都這時候了就彆威脅則西哥了,好好跟兄弟們玩遊戲。”
“畢竟玩完了,就算你不想離婚,則西哥也不會再讓你糾纏他了哈哈哈。”
葉則西的眉越擰越緊,
“彆太過分。”
他是想讓我得到點教訓,以後乖乖聽他的話。
但這樣的教訓,還是讓他有些於心不忍了。
我冷著臉,一腳踹中伴郎的命根子。
他慘叫一聲,卻更加瘋狂。
我被扇得耳中嗡鳴,
“讓他滾開!葉則西!不然的話,你到時候就算跪下來求我,我也不會幫你!”
如果冇有這檔子事,或許我不會趕儘殺絕。
可葉則西充耳不聞。
勢必要一次就讓我學乖。
正巧此時,有服務生來詢問使用時長。
葉則西冇放在心上,隨口報了個時間。
聽到服務生報價八千萬,他心裡陡然一驚。
隨後接連拿出餘額加起來足夠八千萬的三張卡讓服務生去刷。
卻冇想到,服務生狐疑地看向他,
“先生,這三張卡都被凍結了。”
葉則西頓時傻眼了,“怎麼可能?”
“上次貨款的凍結時間已經過去了,後來這段時間也冇有大額進賬,怎麼會被凍結?”
他瞬間想到了那場官司。
轉頭慌亂地問我,“是不是因為你的賠償款?”
此時,我剛被趕來的保鏢救下,披上風衣。
看向他的眼神冰冷刺骨,
將保鏢手中的判決書和傳票亮出來,
“不是我的賠償款,葉則西,從始至終被告的都是葉氏。”
葉則西看清後,頓時如遭雷擊,
臉色慘白,踉蹌地癱坐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