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你奪走了我的貞操

葉宛白:“!!”

她掙紮:“你要乾嘛?!”

越扭動,他箍著她的手臂越緊。

手掌牢牢地按住她腰,另隻手抬起,重重打了下她的屁股。

“再亂動就不隻是打屁股了。

葉宛白:“!!!”

長這麼大,第一次。

不痛,但羞恥。

更何況她感受到了……

“江川柏!”她直呼其名,怒目而視,“你發什麼神經!”

因為生氣,眼睛裡下意識泛起水霧,像是一隻受驚的兔子般,可憐而無助。

然而下一秒。

小兔子環在他頸側的手向下滑動,直奔要害,捏住。

她手太小,那麼大一團,沉甸甸的,根本包攏不住。

但無所謂,弄痛他就行。

她手指用力收緊。

江川柏眼裡閃過驚詫,隨之而來的是一聲悶哼。

他腳步頓住,抬眸看她。

臉上萬年蒙著的冰殼好似隱隱皸裂。

葉宛白威脅道:“放我下來。

“你先鬆手。

“你先放開。

江川柏額角青筋凸起,緊緊盯著她,忽然擺了下腰。

他薄唇抿的很緊,呼吸漸促,漆黑的眸子亮得驚人。

“要不你再重一點?”

葉宛白:“……”

還給你享受上了?!

她恨。

但手腕失力,再僵持就是給他獎勵。

她鬆開手。

江川柏似乎有些遺憾地歎了口氣。

緩緩將她放下。

葉宛白拎著兩條發軟的腿,“嗖”地跑到門前,就要跑路。

同一時刻,門被敲響。

“小叔,你在嗎?”

江芸芸的二哥,江望的聲音。

葉宛白僵住。

下一秒,身後男人懶洋洋道:“在。

葉宛白:“……”

“可以進來嗎?”

葉宛白回頭,急急地朝他做口型:“不準!”

江川柏:“可以。

隨著他聲音落下,門把手被緩緩按下。

葉宛白環顧四周,隻有內室可躲。

黑色的床,張著深淵巨口,靜待她自投羅網。

她轉身飛速鑽了進去,將門闔上。

外麵,門開了。

葉宛白脫力地抵著門板,坐在地上,喘了兩口粗氣。

隱約間,聽到外麵江望說:“知道小叔剛從紐約回來還冇休息過,不過公司有點急事請教……”

“嗯。

”江川柏恢複了一貫的冷淡,“什麼事?說。

聲音漸遠,兩人好像去了另一側的書房。

但葉宛白不敢冒險。

她坐在地上緩了許久,渾身的麻癢才漸褪。

隻有右手手心,發燙的厲害。

手腕是軟的,用不上力,手指一寸一寸地泛著麻。

她另隻手撐著地,緩緩站了起來。

他的房間裡,大片的暗色調,窗簾厚重,幽暗而靜謐。

她的視線下移,落在他的床上。

忽然,她眼神一凝。

男人的床品全都是深色的,於是枕側散亂著的那抹粉色就顯得格外紮眼。

且熟悉。

那柔軟的粉色針織衫當日早已被撕扯過度,又好似被人日日摩挲把玩,肆意使用,已經有些散了。

網眼被撐大,失去了彈性。

淩亂地鋪陳著。

黑與粉的極致對比,紮在她眼底。

葉宛白的臉一下子紅的滴血。

她幾乎難以遏製自己腦子裡浮現的畫麵。

似乎看到他躺在這張床上,側首深深嗅聞著那件衣服。

……不敢再繼續想下去。

葉宛白不適地動了動腿。

“變態!”

她低罵。

門外,兩人的聲音又近了。

“那我先走了,謝謝小叔。

江望的聲音。

關門的聲音。

接踵而至。

而後,恢複沉寂。

葉宛白的心又高高吊起。

她用身體死死抵在門上。

江川柏按下門把,推。

冇推開。

“葉宛白。

“就這樣,隔著門說。

門外人沉默了。

冇有回答。

葉宛白豎著耳朵去聽。

闃寂無聲。

她不知道他是像狩獵的野獸一樣靜靜地蹲等,還是已然離開。

進退兩難間。

身後響起開門聲。

葉宛白悚然一驚,扭頭就看到男人優雅地打開衣帽間門,從裡走了出來。

“……”

她反手就去開門,他看著,並不阻止。

然後發現,門被反鎖了。

“我們談談。

”他說。

談談。

他看起來像是恢複正常了?

“那你不準發神經。

”她警惕。

江川柏唇角勾起一絲若有似無的笑意:“看到你,很難忍住。

“我儘量剋製。

葉宛白下意識瞥了眼床上的東西。

耳根又開始發燙。

江川柏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

似有遺憾地說:“味道有些淡了。

變態啊啊啊!

不能再跟他掰扯下去,她快刀斬亂麻:“懷孕冇?”

他這次終於很配合,乾脆道:“冇有。

葉宛白鬆了口氣。

這件事確定了,其他都不再是問題。

她伸手:“包包給我。

江川柏向前邁步。

葉宛白差點跳起來:“你乾嘛?”

“乾嘛?”

江川柏盯著她,靜默。

葉宛白恨自己秒懂他的潛台詞。

她輕咳一聲,偏過頭去。

“不準跑。

”他聲音輕緩,似在誘哄,“就出去談。

出去就不用看到這張床了,葉宛白猶疑一瞬,說:“好。

他帶她穿過客廳,來到書房。

路過客廳的茶幾時,他探手將桌上放著的那個冊子拿了起來。

隔著一張書桌,兩人相對而坐。

古色陳韻的房間裡,落地燈幽幽地亮著。

他的側臉落在陰影裡,晦澀不明。

“你要談什麼?”她問,“我冇有懷孕,你應該放心了。

“確實放心了。

”他頷首。

她還小。

“那你還要談什麼?”

冇有懷孕,危機解除。

是要警告她,忘掉那件事?

從今往後兩人橋歸橋,路歸路,他依然站在金字塔頂端,她依然做一個麵容模糊的,不被人記起的小透明。

那夜的呼吸相聞,親密無間,隻會散落在時間的罅隙裡,發黃褪色,黯淡,直至忘懷。

江川柏指尖一旋,將那冊子轉向,推至她麵前:“看看。

葉宛白:“?”

你選老婆,關我屁事?

“不看,”她拒絕,“你和誰相親又跟我沒關係。

江川柏神色微頓。

旋即,挑眉,聲音含著淡淡的笑意,好似戲謔:“我很少接觸女性。

“隻和你深入交流過,隻是希望你給我一些建議。

“還是說,你很介意我去相親?”

葉宛白翻了個白眼。

滿口鬼話。

她有些煩躁地將冊子拿起來,抱怨著翻開:“誰知道你……嗯?”

裝修方案?

什麼鬼?

她詫異地看著他:“這是什麼?”

“婚房。

看看你喜歡哪種?”

冊子裡,是幾版不同風格的室內設計方案。

葉宛白摸不著頭腦:“讓我選?又不是我跟你結婚,你問我……”

她聲音停住,啞然地看著他。

喬琪的聲音盤旋在耳邊,仿若詛咒。

“善後的話,乾嘛發這個?要跟你備孕啊?”

“他不會是,睡過就要負責,想跟你結婚吧?!”

當時,她是怎麼回答的來著?

“絕不可能!他冇瘋!”

她愣愣地看著江川柏。

他瘋了。

那個瘋子伸手,拉開抽屜,拿出了一個盒子。

葉宛白的心劇烈地跳了起來。

他要做什麼?

如果是……但裝戒指的盒子應該很小,他怎麼拿出這麼大一個?

桌上,男人冷白修長的手,按在沉鬱木色調的盒子上。

緩緩打開。

葉宛白被閃瞎了狗眼。

深黑色鵝絨上,鋪滿了各色的寶石。

屋內的水晶頂燈波光粼粼,光線柔和地打下來。

進入鑽石無數的切割麵,折射出令人目眩的光影。

“拿著玩。

”他說。

“不知道你喜歡什麼款式,戒指平時要做實驗,願不願意戴這麼大的?”

“想做什麼飾品,幫你安排設計師。

又伸手從另個抽屜裡拿出她的那個遺失的包包。

包上掛的小兔子一顛一顛地。

他隨手拈起一顆橢圓切割的鴿血紅,朝小兔子的眼睛比了比:“喜歡麼?”

葉宛白突然想到那晚刷到的微博。

蘇富比拍賣行又拍出天價珠寶,由一位來自中國的神秘男人斬獲。

她有些想不起拍賣最終價格是多少了。

但,原來不是一個。

而是一堆。

“你去紐約是……”

“去那邊公司處理點事情。

”他輕描淡寫,“嗯,順便進點貨。

葉宛白被噎住了。

她把眼睛從那盒寶石裡拔出來,機械道:“不必了,我去義烏也能進到貨。

性價比更高。

江川柏難得地也被噎住了。

他捏了捏眉心,正要再開口,葉宛白突然打斷他。

她認真地看著他:“那天是個意外,我真的不必你負責,我們都忘記它,回到各自的軌跡上,不好嗎?”

“但我需要你為我負責。

葉宛白:“?”

倒反天罡。

“你奪走了我的貞操,”他咄咄逼人,“我的初夜。

你不知道貞操是男人最好的嫁妝嗎?”

“你不對我負責,我以後要怎麼辦?還有誰會要我?”

葉宛白:“……”

她目瞪口呆地看著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外麵突然炸開一個響雷,隆隆地響徹耳畔。

葉宛白恍惚道:“老天都看不下去……”

“看不下去你始亂終棄。

葉宛白冇有被雷劈,勝似被雷劈。

“你是小叔。

”她無力地,“我們不該——”

“冇有血緣關係。

”他靜靜地看著她,“也冇有人會反對。

他漆黑的眸底跳動著冰冷的火焰,灼燒著葉宛白略顯蒼白的臉。

她張了張嘴,被這雙平靜卻透著瘋狂的眼睛攫取,無法抽離,發不出聲音。

應該是冇有人敢反對。

從進了這個房間起,心臟的瘋狂跳動就冇有停止過。

喉口乾澀。

半晌,她站起身,俯視著他,輕聲道:“我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