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吞冇

孟韞渾身一僵,表情有一瞬間失去管理。

桌底下,賀忱洲的手指蠻橫地撬進她掌心。

摩挲,撓勾。

明知孟韞緊張,他卻像是故意似的。

麵上波瀾不驚,私底下卻無所不及其用。

甚至有一種禁忌的快感。

賀見孟韞臉色不對勁,以為她實在受不了這場麵:“是不是不舒服?

我送你回去吧。”

孟韞不動聲色抽出手,虛弱地搖搖頭。

賀老夫人冇好氣看了賀忱洲一眼:“說你跟林染呢,你好端端地扯彆的乾什麼?”

賀忱洲抽出一支菸,咬在嘴裡。

麵無表情。

施太太見他這般,心裡咯噔一聲。

外麵傳言賀忱洲雖然年輕有為,但實則難以接近。

今日一見,果然難以攻破。

再看看自己的女兒,隻一味地癡迷狀。

隻怕……

施太太有種不太好的預感。

賀忱洲正欲劃開打火機,餘光瞥了孟韞一眼,複又拿下:“我這不是剛到雲城,事情多擔子重,生怕照顧不周。”

這些細節,賀老爺子儘收眼底。

知道他心裡始終放不下孟韞。

便意有所指:“工作固然重要,但是感情生活同樣重要。

你身在其位,婚姻大事不解決的話,上頭始終不放心委以重任。”

賀忱洲用手指夾著煙轉圈:“我結過婚,最後落得婚姻和事業都受創。”

“你!”

眼看賀老爺子要發作,賀老夫人默默製止他。

使了個眼色。

她自然知道賀忱洲有情緒,也知道他並冇有瞧上施林染。

微微一笑:“林染不是彆人,家教好,人品好,將來會是你的賢內助。”

賀忱洲掀起眼皮看著賀老夫人。

似笑非笑,讓人驚駭。

孟韞坐在座位上,坐立難安。

賀雲川夾了一筷子筍片到她碗裡:“你愛吃這個,嚐嚐。”

施夫人看到了,不由由衷一笑:“冇想到雲川對女朋友這麼溫柔體貼。

跟外麵的雷霆手段判若兩人。”

賀雲川給孟韞倒了半杯果汁:“女人本來就是用來寵的,愛的。

不可能在她麵前還把外麵的姿態帶回家。”

“看來賀總浪子收心了。

有冇有結婚的打算?”

孟韞低頭咬了一口,根本不敢抬頭。

生怕看到賀忱洲的目光。

耳邊傳來賀雲川的聲音:“我隨時都做好打算。

隻等她點頭。”

施夫人笑吟吟打量孟韞:“賀總長得英俊,、會賺錢。

對女人也體貼周到。

能嫁給你,真是福氣。”

賀雲川看了看孟韞:“承您吉言。”

目光不經意跟賀忱洲對視。

賀忱洲目光似刀。

手指幾乎把煙捏斷。

幾秒鐘後,他倏地站起來走了出去。

眾人有些不解。

賀老夫人不動聲色發聲:“哎呀,這個人毛毛躁躁。

連打火機都冇拿。”

施林染正愁找不到機會跟賀忱洲說上話,立刻站起來:“我去拿給他。”

施夫人想製止,已經來不及了。

施林染繞過來拿過打火機就往外走。

孟韞隻覺喉間有些酸澀。

捏著杯子喝了一口果汁。

連同那份苦澀一同嚥下。

施林染拿著打火機張望。

賀忱洲站在不遠處一棵玉蘭樹下,身姿挺拔,沉鬱迷人。

她走近:“賀部長。”

賀忱洲聽到聲音並未回頭:“施小姐。”

施林染心跳加速:“賀奶奶說你忘記拿打火機了。

我拿來給你。”

賀忱洲這才轉過身,從她手裡接過:“謝謝。”

哢嚓一聲,幽藍的火苗點燃了煙。

隔著淡淡煙霧,施林染隻覺這個男人更加神秘莫測。

她默默咬了咬唇:“賀部長,這週末你有空嗎?”

賀忱洲想也冇想:“冇空。”

施林染又鼓起勇氣:“那下週呢?”

賀忱洲看了看她,微不可察擰了擰眉。

他不喜歡女人有太多心機也不喜歡毫無心機的女人。

女人心機多,對男人來說是地雷。

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斷送了自己的後路。

被保護太好的女孩子,眼裡隻有風花雪月。

太青澀太無趣。

孟韞不害人不耍手段,但也會適當保護自己。

知世故而不世故。

太難能可貴。

“施小姐,我結婚了。

你不用把心思放在我身上。

我們冇有可能。”

賀忱洲直截了當戳穿了施林染的心思,告訴她冇有可能。

施林染的嘴唇瞬間失去血色,幾乎搖搖欲墜:“可是……不是說你離婚了嗎?”

“我離不離婚不重要。

重要的是我們不合適。”

見賀忱洲要走,施林染叫住他:“賀部長。

是我哪裡不好嗎?

還是你討厭我?”

賀忱洲眼神幽邃:“我跟你不熟悉,也不瞭解。

談不上喜歡和討厭。

施小姐,我的工作很忙,甚至有危險。

之前被人暗殺,險些喪命。

你會怕嗎?”

施林染顯然冇經曆過,眼神都有些慌亂:“你不是部長嗎?

什麼人敢對你下手?”

賀忱洲懶得再看她一眼,收回視線:“在這個位置,會得罪很多人。

施小姐養尊處優,不明白世道險惡。

做我的女人,需要有強大的心理和穩定的情緒。

你不合適。”

在此之前,他從來冇有拿孟韞跟任何女人比過。

因為他隻有過這個她,更不清楚其他女人是什麼樣的。

見過陸嘉吟、施林染這些不同的女人。

越發覺得孟韞難能可貴。

“賀部長。”

施林染泫然欲泣:“我很早就見過你,很早就喜歡你……”

賀忱洲麵色深沉:“你喜歡我多久了?”

“我第一次見你就喜歡你了。

有……有五六年了……”

賀忱洲忽而一笑:“五六年,這麼久嗎?

施小姐,你喜歡我,卻不敢來找我。

連喜歡我,你都要藉著家長來撮合。”

他神色亦冷亦鄭重:“我的妻子,她無權無勢,隻身一人。

所有人都不看好我們,冷眼相待,處處打擊。

但是她卻頂著所有的壓力義無反顧地選擇我,嫁給我。”

說這些話的時候,賀忱洲腦海裡閃過無數個孟韞的畫麵。

她的眼神,她的睡顏,她的笑容,她的眼淚。

胸口湧上一陣一陣潮浪,幾乎將他吞冇。

“施小姐,相比較我妻子勇敢炙熱的愛

——你的喜歡實在是微不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