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高階的獵手

孟韞鎮定自若地下樓,看到芳姐抱著一隻白絨絨的貓。

“哪來的?”

“賀總讓人送回來的,說怕你無聊。”

芳姐把貓往孟韞懷裡一塞:“聽說纔剛斷奶。”

懷裡冷不丁多了一團軟乎乎。

孟韞連眼神都溫柔了:“好可愛呀。”

看出她的喜歡,芳姐適時地加了一句:“賀總為你真是肯花心思。”

接二連三的暗示,以及一副“你該知足”的態度,孟韞微微蹙了蹙眉。

一邊捋著小貓的毛髮,一邊淡淡開口:“他知道我離婚了心情不好,希望我儘快走出陰影。

是挺花心思的。”

芳姐張了張嘴,一時之間不知道該說什麼。

她無論如何想不到多金有魅力的賀總會看上一個離了婚的女人。

孟韞抱著小貓到樓上,賀雲川的電話就打來了。

“禮物收到了嗎?”

孟韞捏了捏小貓的爪子:“收到了。”

“喜歡嗎?”

“喜歡,就怕我怕養不好。”

賀雲川輕笑出聲:“那找個專門照顧貓的人。”

“那不至於吧。”

“至於。養寵物是為了給你解悶,如果增加你的負擔那就得不償失了。

你負責取名就行。”

“叫多金吧。”

賀雲川一愣:“你確定?”

他以為孟韞會取那種文藝風的。

孟韞說:“我外婆說過,家裡有寵物就得取富貴、旺財啊這些名字。

能讓家裡興旺。”

賀雲川笑意更濃:“你說什麼就是什麼。”

撂下電話,賀雲川心情甚好。

老周進來彙報:“盛雋宴說要找您。”

賀雲川斂笑,表情恢複高高在上的冷漠:“進來。”

盛雋宴進來,一撞上賀雲川那雙風雲密佈的眼睛就猛地一顫。

外人隻知道賀雲川是商場高手,屢戰屢勝。

公眾場合也是風光霽月的形象。

隻有在私底下,才知道他是一個多麼心狠手辣的人。

盛雋宴雙手遞上檔案:“賀總,這是最近收購葉氏股份的進展。”

賀雲川接過,掀起眼皮撩了一眼:“這半個月怎麼不收購了?”

“葉晟私底下找了集團的老股東,曉之以情動之以錢,收買了不少股份。”

賀雲川收起檔案,輕飄飄一句:“他曉之以情動之以錢,你不會想彆的辦法嗎?”

盛雋宴麵露難色:“葉懷璋雖然是董事長,但是葉氏集團很多人隻賣葉夫人的麵。”

賀雲川用手指一下一下叩擊桌麵:“葉晟不會有這種腦子。

背後是有人在指點他。

查過他的資金是從哪裡來的嗎?”

“是問裴氏借的。”

賀雲川一臉瞭然:“果然,這件事跟賀忱洲脫不了乾係。”

這些年他跟裴修兩個人看似一人經商一人從政。

實則秤不離砣,砣不離稱。

盛雋宴問:“那之後的資金還要往葉氏注入嗎?”

“那要看你有冇有把握繼任葉氏。”

盛雋宴說出實情:“心妍現在對我很警惕,從不說任何關於葉家的事。

為了不讓孟韞摻和進來,她現在甚至有意減少跟孟韞聯絡的次數。

整個葉家像銅牆鐵壁,我無從下手。”

“你不用再指望孟韞什麼。

她跟賀忱洲已經離婚了。”

盛雋宴詫異地看著賀雲川:“離婚了?

怎麼可能?”

“千真萬確。”

賀雲川麵色如常:“往後賀忱洲的事,不必再牽涉孟韞。”

盛雋宴追加一句:“如果是障眼法呢?”

憑藉這些年他的接觸和瞭解,即便之前有很多矛盾和誤會,他們心裡還是有彼此的。

賀雲川眉頭一緊。

繼而舒展開:“是不是障眼法嗎,我心裡都有數。”

盛雋宴走後,老周又跟進來:“賀總,連盛雋宴都察覺賀部長和孟韞離婚有蹊蹺。

您還把人往家裡帶。”

“賀忱洲要替林驍野報仇,知道會得罪很多人。

所以跟孟韞離婚。”

他慢條斯理的看腕錶上的秒針走動:“即便離婚是他的權宜之計。

我也不會讓他有反悔的機會。”

賀雲川一回家瀾院,芳姐就迎出來:“賀總回來了?”

“她人呢?”

自從知道孟韞是離了婚的,芳姐對她的態度一下子變了:“抱著貓在上麵吧?”

賀雲川瞟了她一眼:“她住在瀾院是讓你照顧的,你難道連她在哪裡都不知道嗎?”

見賀雲川臉色沉下來,芳姐氣不打一處來。

“一個離了婚的女人,難道也值得賀總對她百般寵愛嗎?”

賀雲川本來已經往樓上走了,聽到芳姐這句話,倏地回頭。

整張臉布了一層陰影。

看到賀雲川臉色沉下來,芳姐莫名有點害怕。

“賀總……我冇彆的意思……

隻是覺得您這樣的人物,值得更好的女人。”

賀雲川幽幽開口:“我請你來,是照顧這裡的主人。

不管這裡的人是離了婚了,還是離婚帶孩子的。

那也是我請回來的。

如果你主次都不分,那麼留在這裡,就是丟賀家人的臉。”

芳姐意識到了什麼,霎時臉色一白:“賀總,我不敢了。

您饒了我吧。”

瀾院的工作輕鬆愜意且工資高。

她根本冇動過還要離開的意思過。

賀雲川的語氣毋庸置疑:“現在,拿錢走人。”

“賀總!”

芳姐還想說一句什麼,外麵進來兩名保鏢橫亙在麵前。

賀雲川一間一間房推開,都冇看到孟韞的身影。

最後在一個會客室看到了她和小貓一起躺在地上。

她們躺的地方剛好是太陽對照下來的光影部分,整個人像是沐浴上了一層光輝。

等他走近,才發現孟韞合著眼子在假寐,故意裝作不知道有人來。

賀雲川直接越過她,抱起邊上的多金就往外麵走。

孟韞忍不住坐起來:“你把多金抱走乾嘛?”

賀雲川勾了勾嘴角:“我以為你睡著了,原來是裝的。”

孟韞這才發現自己被識破了。

臉色又羞又紅:“你知道為什麼不說?”

賀雲川抱著多金,一下一下捋著她的毛髮:“我說就冇意思了。

高階的獵手往往隻等獵物自己投降。”

孟韞盤腿坐在地上,抬眸凝視他:“你怎麼就知道自己就一定是獵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