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勾魂
他一個人去了書房。
打開抽屜拿出珍藏了許久的盒子。
打開來,上麵是一枚心形粉鑽的戒指。
他和孟韞結婚隻有對戒。
冇來得及買鑽戒。
或者應該說,還冇來得及送給她。
賀忱洲眼光挑剔,當時選了很久纔看中這枚。
因為是粉鑽,加上工序複雜,前後等了半年纔到他手上。
彼時,孟韞已經去英國了。
今時今日再看這枚粉鑽戒指,他竟無限感慨。
是破鏡重圓,是失而複得。
更是……苦儘甘來。
他正欲起身,忽然眉頭一擰。
目光落在抽屜裡。
停留了三秒。
臉色漸漸陰霾。
孟韞睡醒的時候,看到賀忱洲坐在床尾的老虎椅上。
周身泛著冷氣。
跟昨晚上濃烈的他完全兩個人樣。
她下意識啞著嗓子喊了一句:“老公。”
許是聽到她的聲音,許是因為“老公”兩個字,賀忱洲看向她的時候臉色稍霽,帶著溫和:“醒了?”
孟韞看了看冰涼的枕邊:“你……冇睡?”
賀忱洲冇否認:“睡不著。”
孟韞逶迤到床尾,赤腳落地。
然後坐在賀忱洲的大腿上勾著他脖子:“是不是昨晚太激烈,傷口不舒服?”
她的眼神澄澈無辜,又滿含心疼。
如果是以往,賀忱洲會心軟地一塌糊塗。、
他拿起她的手,摸著自己心臟的地方:“這裡不舒服。”
“這裡怎麼會……”
孟韞說到一半,像是想到什麼。
冇再往下說,而是直勾勾地望著賀忱洲。
而他亦深沉地盯著她。
像是審視像是考量。
終於,孟韞敗下陣來。
垂下眼瞼。
欲從他腿上下來。
賀忱洲扣住她的臀,不讓她走。
“忱洲……”
“我在書房坐了大半夜。”
聽到這句話,孟韞頓時麵色慘白。
一言不發。
她拿走了離婚協議書。
賀忱洲一定是發現了。
賀忱洲問:“東西呢?”
孟韞垂死掙紮狡辯:“什麼東西?”
“我放在抽屜的離婚協議書。”
孟韞否認:“我不知道。”
賀忱洲的掣肘著她的手腕,神色陰晴不明:“我再問你一次。
東西呢?”
他的情緒忍耐到了極致。
連力道都暗暗發緊。
孟韞抬眸:“我拿走了。”
“拿去哪裡了?”
“現在應該在審批了。”
賀忱洲問:“為什麼?”
孟韞心痛如絞。
他加重了語氣:“說話。”
孟韞汲吸了一下呼吸:“冇什麼,就是覺得分開對我們都好。”
她不擅長撒謊,尤其是麵對心愛的男人。
話一出口便眼淚婆娑。
賀忱洲反而攥地更緊:“我不夠疼你、不夠護你嗎?”
孟韞搖頭,淚雨如下:“你對我很好。”
賀忱洲聲音沙啞:“我知道我們之間有很多困難和阻礙。
給我多一點我會解決。
你不相信我?”
孟韞的心像是被千刀萬剮:“我相信你。”
“那是為什麼?”
賀忱洲麵目落寞:“還是你不愛我?”
孟韞被迫與他對視,需要很強大的意念才能控製住情緒。
“忱洲,我愛你。
我也知道你對我好。
但你對我的好太過沉重,我要揹負很多質疑和壓力。
尤其,我不能再懷孕。
單是這一點,就會對你的身份和地位產生巨大的衝擊力。”
賀忱洲沙啞著聲音:“我說過,我不介意孩子。”
“可是我介意。
哪怕彆人不說,為了也不想彆人用異樣的目光看我。
哪怕是同情,都讓無比痛苦。”
“韞兒……”
孟韞撇過頭。
既然決定離開,就要下定決心。
她狠了狠心:“而且錯失了督長之位,我知道你心裡並不好過。
甚至不能簡單地用遺憾來表示。
你有理想有抱負,不管怎麼樣肯定是要給林驍野報仇的。
你有這個想法,雲城的人難道不知道嗎?
從這次車禍就知道了,他們不會放過你。
而你鐵了心要再趟雲城的渾水。
忱洲,這樣的日子,令我害怕。”
說完這些的時候,孟韞的心都在顫抖。
賀忱洲用另一隻手揉按眉骨:“說了這麼多,我隻問你一句。
你是打定主意要跟我分開?”
“嗯。”
“我要你看著我說。”
孟韞緩緩抬頭,眼眶裡噙滿了濕潤:“是的,我們在一起太累了。
時間久了,就是蹉跎彼此。”
賀忱洲終於鬆開手。
“我已經讓人在西郊莊園外的兩旁種滿山茶花。
等來年應該會很美。
我想把我愛的留在身邊。
冇想到是我一廂情願。”
孟韞見他鬆手,立刻站直身體。
背對著他,眼淚無聲地流:“忱洲,對不起。”
賀忱洲的目光盯著她的後麵:“如果決定了,就走吧。
不要回頭。”
孟韞停留了三秒,開門下了樓。
聽著她下樓的聲音,賀忱洲整個人仰靠在老虎椅上。
一滴淚落在他指腹。
孟韞用最快的速度離開如院。
一路上,她都在哭。
哪怕心裡想過很多次傷心的場麵。
但是等到真的分開,她還是難受至極。
賀雲川下樓的時候,看到一糰粉嘟嘟蹲在門口。
像是被人遺棄的小貓。
他身上纏著紗布,所以扶孟韞的時候動作微微僵硬:“怎麼一個人在外麵?”
孟韞抬眸看他,雙目像是受驚的小鹿。
一下子撞擊到他心裡。
孟韞搖搖頭:“走得匆忙,忘記帶鑰匙了。”
賀雲川打量她,身上是居家的袍子。
絲綢的質地,勾勒出她姣好的身材和魅惑的臉蛋。
他很平靜的語氣:“跟老二吵架了?”
孟韞點點頭,又搖搖頭:“我們分了。”
分了?
賀雲川收回扶起她的手,冇搭腔。
孟韞垂眸,聲音帶著哽咽:“我勸他不要再得罪不該得罪的人。
我不想他再受傷,也不想跟著他擔驚受怕。
可是他不聽,還凶我……”
她泫然欲泣,將哀怨的女人演繹地入木三分。
但根本瞞不過賀雲川的眼。
畢竟商場上廝殺過的男人,什麼場麵冇見過。
不會輕而易舉走進陷阱。
賀雲川開口安慰:“老二就是那個暴脾氣,過幾天就冇事了。”
見他要走,孟韞怯弱弱叫住他:“大哥……”
她的聲音柔弱無辜又帶著軟糯清麗。
饒是賀雲川也駐足停留:“有事?”
孟韞咬了咬唇:“我叫了開鎖的,穿成這樣不太方便。
能去你家裡借件衣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