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見血

孟韞緩緩轉過身,注視著沈清璘:“媽,您想說什麼?”

沈清璘跟她四目相對:“韞兒,你知道我想說什麼。

我不否認你和忱洲彼此有感情。

但是有感情的前提是保命。

他現在明麵工作受挫,暗裡有人要搞他。

連保命都成了問題。

你如果對他真的有感情,應該知道怎麼做纔是對他最好的。”

孟韞從醫院出來,直接上了車。

賀忱洲觀察她臉色:“怎麼這麼久?”

“媽關心你,問得比較細緻。”

孟韞看到他手機相冊:“這是什麼?”

她探過頭去看。

賀忱洲想鎖屏:“冇什麼,就是翻翻以前的照片。”

“給我看看。”

“冇什麼好看的。”

“我想看。”

賀忱洲妥協了,把手機遞給她:“密碼是你生日後四位。”

孟韞看了他一眼:“這麼老土。”

賀忱洲輕笑:“萬一有什麼緊急的情況,你不至於打不開。”

他的手機相冊很乾淨,統共就二十幾張照片。

幾乎所有都是孟韞相關的。

她在英國的長椅上發呆。

他們之前被人偷拍的煙花下側臉。

他們在玫瑰園的合照……

她一邊看一邊抿嘴。

最後定在一張青澀的合照上。

上麵隻有兩個人。

孟韞辨認出其中一個是賀忱洲,白白淨淨的帥小夥。

她問:“這個是誰?”

賀忱洲看了一眼:“林驍野。”

孟韞沉吟:“他長得很英氣。”

“嗯。”

她劃到第一張:“這是什麼?”

“圖騰。”

因為隔著擋車板,賀忱洲放低聲音跟她解釋:“之前在雲城,線人提供的。

說茂遠集團的高層都會在肋骨刻圖騰。”

孟韞端詳:“這是什麼花?”

“你覺得呢?”

“玫瑰?”

“聰明。”

“我學新聞學涉獵比較多,知道很多宗教都會有自己的圖騰。”

孟韞想到賀忱洲的安全:“忱洲,我們回如院吧。”

賀忱洲狐疑地看她一眼:“怎麼突然想回如院住了?”

“那裡寬敞,有利於你養病。”

“那你呢?”

“夫唱婦隨。”

賀忱洲總算笑了:“那行。”

看到他笑,孟韞有點寬慰。

這是他這兩天為數不多的幾次笑。

賀忱洲:“那我先陪你回小公寓去拿東西。”

“不用的,直接去如院吧。”

孟韞不願他拖著病體還跑來跑去:“我明天找時間去拿一下電腦,再收拾一些小東西就行。

你安心在家等我。”

“好,那讓小邱帶你去。”

賀忱洲不是凡事都要以他為中心的人,彼此體諒,彼此留有空間,比較融洽。

回到如院,賀忱洲換上睡衣就正大光明地躺在主臥的床上。

孟韞揶揄他:“你不睡書房了?”

賀忱洲一邊翻書一邊矜持地解釋:“我睡大床方便你照顧。”

孟韞眨了眨眼:“是誰每天走進走出都鎖書房門的?

搞得裡麵有很多秘密和寶貝一樣。”

“書房跟我人一樣,簡單樸素。”

賀忱洲挑了挑眉,遞給她一把鑰匙:“你想看的話自己進去看。”

孟韞接過一看,這不是之前找黃毛定製的鑰匙嗎?

她臉倏地一紅:“你怎麼有這把鑰匙?”

賀忱洲勾了勾嘴角:“你本事大,花大價錢找人定製鑰匙。

怎麼?

怕我在書房裡藏人?”

孟韞坦白了:“我當時想要雲城的地契。”

賀忱洲皺眉:“你要雲城的地契乾什麼?”

“我爸說你跟爺爺說不會讓我懷孕。

後麵我流產了。

他說這件事跟你脫不了乾係。

但是得讓我拿到雲城的地契才告訴我。”

賀忱洲冷哼一聲:“你信了?”

孟韞承認:“我當時隻想要一個答案,所以答應試試。

但是後來我不糾結了。

這個孩子或許來得不是時候。”

賀忱洲放下書,衝她招招手:“過來。”

孟韞走近。

賀忱洲半坐起,握住她的手:“我不知道孟淮山怎麼跟你說的。

但是我當時跟爺爺說不要孩子是有私心的。

你一畢業就跟我結婚已經很委屈了,我不想你這麼快就懷孕被迫成為一個媽媽。

我想帶你多看看世界,等我們都看膩了再要孩子。”

孟韞心口一澀:“你每次都做措施,我以為你不喜歡孩子……”

“是我不好。”

他呢喃著,俯下頭吻住了孟韞。

把臉貼著她的臉頰,啞聲道:“都是我不好。”

那時候的他愛在心口難開,所以平白無故讓孟韞那麼擔心受怕。

賀忱洲是自責的。

第二天,小邱開車送孟韞回小公寓。

因為近期都不打算過來住,孟韞打算在這裡好好收拾一下。

她剛到家冇多久,就聽到門鈴聲。

透過貓眼,看到是賀雲川。

孟韞思量幾秒,開門:“大哥。”

賀雲川穿著一件真絲的黑襯衣,隱隱勾勒出魅惑的胸肌。

“忱洲出院了嗎?

恢複如何?”

“恢複的不錯,已經出院了。

謝大哥關心。”

賀雲川能感覺她對自己的刻意避諱和疏離。

就站在門口冇說要進去坐一坐。

他遞出一個盒子:“這對耳環,總是約不到好時間給你。

今天幸好逮住時間了。”

孟韞接過,打開一看。

眼眶一紅。

果然是媽媽生前很喜歡的珍珠耳環。

啞著聲音:“謝謝。”

賀雲川看了看她:“你在打掃?”

“嗯,這段時間暫時不住這裡,所以來收拾一下。”

賀雲川的眼神微微一暗,隨即笑:“需要幫忙嗎?”

孟韞哪敢讓他幫忙:“大哥日理萬機,這點小事我自己來就行。”

“再日理萬機也不忍心看一個女的搞家務。”

賀雲川紳士的態度:“女人是要嬌養的。”

孟韞一笑:“忱洲不習慣彆人動他的東西,而且房子也不大,我一個人能應付。”

賀雲川笑笑:“那行,我還有事,先走了。”

“大哥再見。”

孟韞正欲關門,忽然聽到樓下傳來一陣腳步聲,緊接著聽到咬牙切齒的聲音:“賀忱洲!看我不弄死你!”

賀雲川反應快,在對方砍下來的第一刀就身手敏捷避開了。

但是胸口不可避免被刀口刮到了。

賀家的孩子都學過本事,他腿長,反手踹了對方一腳:“說!誰派你們來的?”

對方一看自己砍錯了人,立刻跑走。

賀雲川伸手摸了摸胸口。

胸口果然見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