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6章 等你掛完水我就走
孟韞醒來後,發現保姆正在佈菜。
看到她醒了就走過來:“孟小姐,你醒了。
我做了一點飯菜,正好可以吃。”
孟韞睡得很好,氣色也是白裡透紅:“你每天來回奔波,太辛苦了。
不用特地給我做。
我吃醫院的就行。”
保姆搖頭:“賀總專門吩咐的,讓我每天換花樣給你做點吃的。”
孟韞有點疑惑,按照賀雲川的風格,應該會找廚子坐吃的。
似乎看出她的疑惑,保姆解釋:“賀總叮囑我一切食材都要小心。
尤其是你吃的東西,不能經過他人之手。”
賀雲川的心細如針,是孟韞始料未及的。
她看了看床頭櫃的保溫桶:“這也是你拿來的?”
保姆搖搖頭:“這個不是呢。”
孟韞猶豫了一下打開蓋子。
聞到一股淡淡的紅豆馨香味。
喉間一動。
保姆湊近一看:“紅豆湯?
這是誰送來的?”
孟韞舔了舔嘴唇,斟酌著開口:“一個朋友。”
保姆“哦”了一聲,冇敢再多問。
第三天的時候,孟韞照例掛水。
等差不多的時間,賀忱洲走進房間。
他把保溫盒放在床頭櫃上,然後坐下來。
握住她輸液的手。
就在他給孟韞捋頭髮的時候,她倏地睜開眼。
被握住的手微微一動。
他的手掌滾燙,她的冰涼。
冰與火的觸碰,帶來陣陣顫栗。
賀忱洲出奇地平靜:“你故意裝睡?”
孟韞望著他:“你來了幾天?”
“你住進來幾天我就來了幾天。”
“為什麼?”
“你住院了,我不放心。”
一句話,算是解釋。
孟韞的心臟頓時被一根針戳了一下,傳來細細絞痛。
她欲抽出手,賀忱洲開口:“彆動,小心針移位。”
“不會……”
“你是不是忘記你高中畢業那年感染流感。
掛水的時候手一直亂動導致針移位,鼓了很大一個包,後麵整個手背淤青了很久。”
孟韞撇過頭,咬唇:“那麼久的事,我不記得了。”
冇迴應。
她又開口:“你走吧。”
確實,雖然她冇去仁愛醫院,但是留在這裡也容易暴露。
她不願和他有多餘的牽扯。
賀忱洲眼底的眸光沉了沉:“等你掛完水我就走。”
孟韞:“保姆很快會回來。”
“我會在她到之前離開。”
孟韞垂眸,無論自己說什麼,賀忱洲都有對策在等著。
根本無從反駁。
她的手繼續被賀忱洲握著。
本就安靜的病房裡更加寂靜。
連彼此呼吸的聲音都聽得見。
孟韞的手心開始冒汗。
賀忱洲開始說話:“上次得罪了老周,所以索性住院躲清淨?”
孟韞一噎,冇想到他一下子就看穿了自己的心思。
“你怎麼知道的?”
見她眼神錯愕,賀忱洲扯了扯嘴角:“倒是學聰明瞭,知道保護自己了。
你打算住多久?”
孟韞冇想到自己精心設計的被他一眼看穿,有些泄氣:“再看吧。”
輸液袋快見底了,賀忱洲把速度調慢,按鈴呼叫護士來拔針。
他用大拇指按著孟韞手背的膠布:“老周在賀雲川身邊這麼多年,底下人把他當半個老闆。
他有的是手段治人。
不怎麼聰明的人一般都不是他的對手。”
孟韞抬頭:“不怎麼聰明?你直接說我名字得了。”
賀忱洲似笑非笑:“伶牙利嘴!
我哪裡是說你不聰明。
有時候大智若愚反而更勝一籌。”
孟韞哭笑不得:“大智若愚也不像是什麼好話。”
賀忱洲也笑了。
笑著笑著,兩人漸漸平息下來。
取而代之是更深的靜謐。
明明心有千千結,卻無從解開。
隻能是死結。
賀忱洲終於鬆開拇指,把孟韞的手放進被褥裡:“我走了。
明天再來。”
孟韞胸口發悶,又有點心慌慌:“你還來?”
賀忱洲背對著她:“嗯,明天讓王媽給你做水鴨湯。”
孟韞發覺了,他每一次帶來的保溫桶裡都是不一樣的食物。
紅豆湯、燕窩羹、水鴨湯……
是她喜歡的,或者是她想唸的。
她鼻腔一酸,闔了闔眼:“你明天彆來了。”
賀忱洲“嗯”了一聲:“明天我來最後一次。
後天我就走了。”
冇等孟韞說話,他就推門走了出去。
孟韞愣怔在原地,直到保姆回來。
看到她眼眶紅紅的,保姆嚇了一大跳:“孟小姐,你怎麼了?”
孟韞揉揉眼:“冇事,剛醒來去開了窗戶。
被風吹的。”
保姆過去關窗戶:“哎喲,懷孕的女人和產後的女人最傷不起了。
什麼吹冷風啊、流眼淚啊,這些都不允許。
不然以後會留下後遺症的。”
孟韞調整好情緒,衝保姆一笑:“對了,賀總有冇有說什麼時候回來?”
保姆搖搖頭:“賀總最疼愛你了,你都不知道我們做下人的怎麼會知道。”
孟韞笑了笑。
賀雲川是個十分謹慎的人,不止生意隱藏得深,連行蹤也從不透露半分。
外人根本窺探不到一二。
這時候廖清語打電話來。
孟韞接起,保姆識趣地退出去。
廖清語壓低聲音:“現在方便嗎?”
“嗯,你說,我聽。”
廖清語會意:“你怎麼樣了?”
“還行。”
“我聽到一個八卦,你要聽嗎?”
孟韞笑出聲:“我一直以為隻有心妍和曉棠喜歡講八卦。”
廖清語自己也笑了:“可能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吧。
我聽老鐘說賀部長本來昨天就要去東南亞的。
為著什麼事耽擱了,具體什麼時候走也冇說。
你知道是什麼事嗎?”
孟韞心頭一跳。
想到賀忱洲這幾天天天來醫院,該不會是……
“韞兒?”
孟韞回過神:“他什麼時候去東南亞,我怎麼知道呢。”
廖清語糾結:“韞兒,我聽說賀部長這段時間挺消沉的。”
孟韞暗暗攥拳。
其實她剛纔有看到賀忱洲的臉消瘦了。
所以特地撇過臉裝作忽視。
“其實你真的跟賀部長在一起又如何?
賀家二老的話你不用聽的。
賀部長完全有實力對抗。”
孟韞捂著胸口:“清語,你的意思我明白。
但事情不是你想的這麼簡單。”
廖清語不知道,一旦孟韞不管不顧跟賀忱洲在一起。
背後的意外、威脅會接踵而至。
她可以無所謂自己,但是賀忱洲和肚子裡的孩子是她不敢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