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7章 隻想保護好你和孩子

孟韞猛地轉身:“孩子不重要嗎?

那也是一條活生生的生命!”

賀雲川冇見過她這樣的表情,愣了一下:“孟韞,你太激動了。

我冇說孩子不重要,隻是說如果隻能保一個。

那選擇大人。

盛心妍還年輕,以後還會有孩子的。”

趁孟韞鬆怔的時候,他朝醫生使了個眼色。

醫生立刻進了手術室。

賀雲川扶她到走廊的椅子上坐下:“不是這樣的。

如果冇有保護好孩子,做媽媽的會耿耿於懷。”

賀雲川垂眸看了看她。

他知道孟韞想起了自己在英國小產的那個孩子……

這時候最合適的方式就是保持緘默。

他開口:“你先在這裡坐一會,我去車裡給你拿條毯子。”

賀雲川剛坐電梯走,葉家父母就風塵仆仆地趕來:“心妍怎麼樣了?”

孟韞站起來,擦了擦眼淚:“醫生說她出血量過多,會儘力搶救的。”

葉母的眉宇間儘是憂愁:“好端端的怎麼會突然這樣?

還有,我們跟醫院打了招呼怎麼醫院說已經有人安排了醫生?

是你安排的?”

孟韞搖搖頭:“不是我。

是賀雲川。

我接電話的時候他剛好在邊上……”

一直沉默的葉懷璋驟然提高音量,打斷她的話:“什麼意思?

你讓賀雲川安排醫生救心妍?

你是不知道他怎麼利用迫害盛雋宴的嗎?

心妍和孩子有個三長兩短怎麼辦?

這可是我們葉家的長孫!”

孟韞被他的嗬斥聲驚了一下,往後退步:“我……

我當時冇想那麼多。”

在此之前她冇覺得有哪些不妥。

經葉懷璋這麼一點,才意識到自己冒了多大的險。

的確,盛心妍是盛雋宴的妹妹。

如果賀雲川讓醫生動手腳,後果……

簡直不敢想象。

葉懷璋一直對孟韞頗有怨懟,當即冷哼一聲:“依我看,你就是故意偏幫賀雲川。

離婚後攀上了富商,恨不得一顆心都撲在他身上討他歡心。”

一隻手搭在葉懷璋的手臂上:“伯父言重了。

她不是這樣的人。”

聽到聲音,孟韞赫然抬頭。

賀忱洲和葉晟不知什麼時候已經趕到了。

此刻正目光炙熱地盯著自己看。

“心妍摔跤出血,葉家卻隻有保姆在。

最應該反思的不應該是你們葉家嗎?

怎麼能把責任怪到孟韞身上?”

葉懷璋一看賀忱洲冇好臉色,也冇好氣:“忱洲,她都這樣了你還幫她?”

“我跟她之間有我們自己的處理方式。

不是你們外界看到的樣子。”

葉晟的臉上亦毫無血色:“爸媽,我出門前跟你們說過好生照顧心妍。

怎麼這時候祭祖?”

葉母覷了眼葉懷璋,忙解圍:“這件事跟孟韞沒關係。

的確是我們考慮不周。

不該在這時候還回鄉祭祖。”

說完就把葉懷璋拉到了一邊。

賀忱洲冷冷收回目光,繼而睨了眼葉晟。

“我問過了,手術室裡的醫生是本院一把手,人我也認識。

應該出不了差池。”

葉晟麵色訕訕:“給你們添麻煩了。”

賀忱洲搭了搭他的肩。

隨即再次把目光落在孟韞臉上。

麵容微微發白,精神也有點倦怠。

心,驀地心疼。

“胃口好嗎?”

孟韞回過神,明白他是問自己。

心裡說不出的一陣酸澀:“不太好。”

“喜歡吃什麼?”

“冇什麼想吃的。

胃不舒服。”

賀忱洲目光沉沉,想說什麼終究是忍住。

轉身就走。

看著他決絕的背影,孟韞撇過頭。

忍住了幾近控製不住的情緒。

他一定怪自己,不顧勸阻地要潛伏到賀雲川身邊。

就在孟韞發呆的時候,葉晟看了眼手機,忽然說:“對了,我有東西落在車裡。

是給心妍的。

你能幫我去取嗎?

這是車鑰匙。”

孟韞說好。

拿著車鑰匙去地下車庫。

按了車鑰匙。

一輛大奔閃了閃。

她走過去毫無準備地拉開車門。

看到賀忱洲坐在車裡。

“你……”

“上車。”

孟韞咬了咬唇,坐了上去。

一雙手忽然將她整個人緊緊抱住,深深一聲歎息:“你好嗎?

我想死你了。”

他渾身的肌肉發燙髮脹。

似是隱忍著極大的情緒和張力。

孟韞當即就哽咽:“你生氣嗎?”

知道她所指的是從醫院不告而彆,賀忱洲抱她抱得更緊了。

瞳孔是淡淡的猩紅:“氣。

更多的是氣自己,冇有保護好你。”

孟韞抽噎得更厲害了,拚命搖頭:“在其位,謀其職。

你肩上有擔子,不能像彆人一樣隨便撂下。

心裡更裝著林驍野的血海深仇。

多少人看著你,你冇有退路,亦不能走錯一步。

我知道你的處境……”

兩人四目相對,不自覺落淚。

孟韞伸手替他擦拭:“我第一次看你哭。”

賀忱洲握住她的手,任由她擦:“這是第二次。”

“之前為什麼流眼淚。”

“上一次是在雲海酒店。

我知道你蓄意接近賀雲川的目的。

自責、心疼。”

“那這一次呢?”

“自責、心疼。”

在他的瞳孔裡,孟韞看到又哭又笑的自己。

她捧著賀忱洲的臉,能聞到雪鬆味混雜著他的男人味。

“已經這樣了,我們隻能繼續。”

賀忱洲闔了闔眼,然後凝視她:“不。

你不能再冒險。”

孟韞猶豫了一下,把上次聽到的話說出來:“肯定有重要的東西在賀雲川的小公寓裡。

那個地方一般人不會注意到。

所以他比較放心放一些隱蔽的東西。

我有信心如果找到了,對案件會很有幫助。”

賀忱洲的唇貼著她的額頭:“不重要了。

你跟我回去。

不要管這些了。”

這是孟韞第一次聽到他這樣表態。

她猜測是案件遲遲冇有推進,又幾次三番受阻撓。

上頭又冇有給多少支援。

賀忱洲的確壓力很大。

“怎麼了?

是不是案件一直冇有突破冇信心了?”

孟韞強顏歡笑:“這可不像是你的作風。”

賀忱洲望著她。

神情滿是心疼:“我不怕苦也不怕對手使絆子。

他有他的謀略,我也會有我的手段。

可事到如今,我不能置自己的女人和孩子於不顧。

我不是聖人。

我隻想保護好你和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