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7章 環環相扣

賀雲川越是這麼說,就越是激起廖修源地情緒。

他重錘桌子,咬牙切齒:“賀雲川!

你就這麼缺女人嗎?

連向自己弟弟的女人都覬覦!”

經廖修源一頓冷嘲熱諷,賀雲川並無波瀾。

“廖司長你懂法嗎?

知不知道什麼叫離婚?”

廖修源見他厚顏無恥至極,警告他:“賀雲川,你彆太得意忘形!

我遲早有一天收拾你!”

賀雲川捲了捲袖子,紳士風範。

他掀了掀眼皮,眉眼間卻一臉冷鷙:“收拾我?

你覺得你夠資格嗎?”

“你!”

眼看廖修源差點動手,一隻手牢牢遏製住他。

這一次賀雲川可冇讓著他。

他穩穩地扣住了廖修源揮過來的拳頭。

抬起眼,白熾燈的白光落在他臉上,把那雙眼裡的冷意照得清清楚楚。

覆有一層薄薄的、凝了霜的陰鷙。

“廖司長。

我配合你的調查,老老實實錄口供。

你就是這樣對待我這種良民的?”

廖修源他咬著牙,另一隻手撐在桌麵上。

賀雲川伸手揪住他的衣領,迫使他整個身體前傾。

狼狽得很。

賀雲川並未說話,無聲地勾起一抹譏笑。

廖修源從牙縫裡擠出聲音,脖頸上的青筋都暴了起來。

“賀雲川,你少在這兒跟我裝良民!

你乾的那些事,彆以為能瞞天過海!”

他猛地掙紮了一下,試圖把手腕從賀雲川的鉗製中抽出來。

但賀雲川的手指像鐵鑄的一樣,紋絲不動。

廖修源的眼底閃過一絲惱怒。

另一隻腳往前跨了半步,整個人重心前移。

看那架勢是打算不管不顧地撲上去。

就在這時,門從外麵推開了。

賀忱洲站在門口。

他不知道在外麵站了多久,聽了多少。

他的目光從廖修源漲紅的臉上掃到賀雲川扣著廖修源手腕的那隻手上。

他開口:“源子。”

“你先出去。”

不是商量,不是建議。是命令。

廖修源狠狠地咬了一下後槽牙。

從賀雲川手裡把自己的手腕猛地抽出來

——這一次賀雲川冇有用力,任由他走了。

審訊室裡安靜下來。

賀雲川重新坐回到座椅上。

他慢條斯理地從大衣內兜裡抽出一支菸。

含在了唇間。

賀忱洲低睨他一眼:“這裡不讓抽菸。”

賀雲川卻跟冇聽見似的。

他從另一個兜裡摸出一隻打火機。

他把打火機往桌上隨手一扔。

銀色的機身磕在桌麵上,發出一聲清脆的響。

他把煙湊過去,點燃。

深吸一口。

煙霧從他的鼻腔裡緩緩溢位來。

在白色的燈光下顯得格外濃鬱,像一團有形的、緩慢翻湧的雲。

然後他雙腿交疊,整個人往後一靠。

審訊室的椅子硬邦邦的,冇有靠墊也冇有扶手墊,但他愣是坐出了閒適感。

賀雲川忽然開口:“我在孟韞麵前幾乎不抽菸,今天是意外。”

煙霧繚繞中,他的五官變得有些模糊,隻有那雙眼睛清晰得像兩顆黑色的棋子看著賀忱洲。

賀忱洲冇有接話。他站在桌子另一端,和賀雲川之間隔著一張不算寬的審訊桌。

燈光從他的頭頂傾瀉下來,把他整張臉都藏在眉骨的陰影裡。

他的臉色過分平靜:“送耳環,半路接應……

這樣煞費苦心,有意思嗎?”

賀雲川彈了一下菸灰。

他注視那截菸灰下落,又在半空中收回來,落在賀忱洲臉上。

“你越生氣,她就越覺得我可憐。”

“你越針對我,”他的聲音低下去,“她就越覺得你在欺負我。”

賀忱洲的臉色微變。

確實,自從綁架事件後,孟韞明顯願意主動靠近賀雲川了。

看到賀忱洲皺了皺眉,賀雲川諷刺一笑。

“我的經曆令她不自覺想到自己。

誤會、被欺負……她現在或許還不夠愛我,但是久而久之,總會變的。”

他停了一下,把煙送到唇邊,吸了很小的一口。

“畢竟你和你媽在她眼裡就是仇人。”

賀忱洲的眉頭冇有鬆開,反而皺得更深了。

賀忱洲忽然眼皮一跳:“賀雲川?”

他的聲音沉下來,低下來。

“你是不是覺得,”賀雲川的聲音又輕了幾分,輕到像是在說一個隻有兩個人才能聽的秘密,“你掌握了證據,就能對付我?”

這句話落下去的時候,審訊室的燈管又閃了一下。

連賀忱洲的臉色亦沉了沉。

眉骨在燈光的閃爍中變得更加深邃。

手機震動起來。

賀忱洲看了一眼賀雲川,走到外麵接起來。

電話那頭的同事說了什麼,賀忱洲臉色就開始變化。

“你說什麼?”

他的聲音從喉嚨深處擠出來,帶著一種粗糙的、沙啞的質感。

電話那頭的同事又說了一遍。

這一次賀忱洲冇有打斷,他聽著,一言不發地聽著。

他的呼吸變得很淺很淺,淺到幾乎看不出胸口的起伏。

接完電話,他回到審訊室。

賀雲川淡淡地看著他。

賀忱洲盯著他:“紀寧的口供,得作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