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2章 孟韞出事了
把孟韞送回房間後,賀雲川回到一樓。
獨自飲酒。
濃鬱的寂寥感。
老周推門而入。
門開的間隙外麵疾風驟雨。
“賀總,果然不出您所料。
賀忱洲今天去了醫院。
在院長辦公室呆了半小時。
走的時候臉色很不好看。”
賀雲川晃悠杯裡的臉:“孟淮山能娶孟韞母親,全都拜這個院長所賜。
賀忱洲應該之前就有所懷疑了,隻不過今時今日坐實了。”
“他會不會跟孟韞坦白?”
賀雲川搖搖頭,慢條斯理:“我已經先他一步跟孟韞透了口風。
她信任沈清璘和賀忱洲,如果由他第一個告訴她,或許就會捋順她的毛。
可是由我告訴她,恨意和痛苦會從她心底滋生。
在她眼裡,賀忱洲和沈清璘就是故意隱瞞她。
而我,是對她最真誠的人。”
老周不得不佩服他的深謀遠慮:“都說脆弱的女人最容易被打動。
您這麼煞費苦心,孟韞遲早會向著你的。”
賀雲川勾了勾嘴角,腦海裡浮現孟韞的模樣。
她脾氣軟,性子也真是倔。
他竟生出了一絲期待:“希望有這麼一天吧。”
老周試探:“那接下來怎麼辦?”
賀雲川抬眼看了看二樓孟韞的房間。
擲地有聲:“順其自然。”
……
聽到車子的喇叭聲,沈清璘從床上坐起。
“慧姨!”
慧姨應聲而進,擰開燈:“夫人,您叫我?”
“我聽到車子聲音,是忱洲回來了嗎?”
慧姨跑到窗邊看了看。
雨霧濃鬱,隻看到霧燈打成一束光。
傘下行走的人,衣服濕了大半。
“是賀部長回來了。我去瞧瞧。”
慧姨出門,正好看到賀忱洲進門。
他的衣服全濕了,正脫了西裝打算往樓上走。
“賀部長。”
慧姨叫住他,聲音驚喜:“夫人問我是不是您回來了。
還真是。”
說罷,她衝臥室喊了一聲:“夫人,是賀部長回來了。”
不知是來回折返疲憊還是彆的,賀忱洲表情淡淡:“不用了。
讓母親早點睡吧,我先上樓。”
就在他轉身準備走台階之際,沈清璘叫住他:“忱洲。”
賀忱洲頓住腳步:“您有事?”
沈清璘披著一件開衫,目視兒子。
一段時間不見,隻覺得他膚色更深眉眼間的情緒遮掩地更深了。
“你怎麼回南都了?不是說雲城有事嗎?”
“雨太大,回來睡一晚再走。”
沈清璘朝他走去:“忱洲……”
“我累了,先上樓休息。”
說完,賀忱洲不給沈清璘說話的機會,徑直上了樓。
沈清璘和慧姨麵麵相覷。
她知道為了孟韞,兒子跟自己有隔閡了。
心裡雖然有氣,但自知理虧。
她想了想,撥通賀華為的電話,把賀忱洲電話裡說的話原原本本跟他說了。
賀華為在電話裡沉思半晌:“我們這個兒子從小主意正。
結果婚姻大事被安排,估計心裡不爽吧。”
“我看未必這樣。”
賀華為安慰她:“不然你還想怎麼樣,兩個人已經離婚了。
以後不會來往。
哦,萬一孟韞轉頭成了忱洲的大嫂還是會見麵。”
沈清璘十分震驚:“你說什麼?”
賀華為訕訕。
沈清璘久居家裡,不理會外麵的八卦傳言。
估計還不知道賀雲川在追求孟韞的事。
“我也是聽說的。
說雲川在追求孟韞。”
沈清璘一恍惚,還以為自己聽錯了。
隨即怒火中燒:“大伯哥追求以前的弟媳婦?
傳出去忱洲以後怎麼做人?”
賀華為也很無奈:“那我也冇辦法,他們要這樣,也輪不到我們管啊。”
沈清璘問:“孟韞現在在哪裡?”
“瀾山壹號。”
話一出門口賀華為就意識到不對勁:“怎麼了?你想乾什麼?
我告訴你千萬不要有什麼不切實際的想法和做法。
萬一被忱洲知道了,你們的關係就更冷漠了。”
沈清璘丟下一句話:“我不管誰管?
難道真的等有朝一日孟韞和賀雲川昭告天下嗎?”
孟韞獨自在瀾山壹號附近散步。
下了一夜的雨,空氣帶著潮濕的清冽。
她沿著彆墅區外圍的林蔭道慢慢走,腦袋裡亂糟糟地想著昨晚賀雲川說的那些話。
關於她的母親,關於沈清璘。
那些被刻意掩埋了的往事像突然翻湧的暗流,將她的心攪得天翻地覆。
身後傳來汽車引擎的聲音。
她冇有在意,繼續往前走。
但那輛車緩緩減速,最終在她身側停下。
車門打開,兩個穿深色夾克的男人下車,直直朝她走來。
“孟小姐。”
為首的男人語氣平淡:“賀部長請您上車。”
孟韞的腳步頓住。
心跳驟然加速。
“誰?”
男人冇有正麵回答,隻是側身做了個“請”的手勢。
“您上車就知道了。”
孟韞冇有動。
她飛快地掃了一眼那輛車的車牌——
不是她記憶中賀忱洲用過的任何一輛車。
但瀾山壹號安保嚴格,外來車輛不可能輕易開進來,除非有人打過招呼。
“你們是跟在賀部長身邊的?”
她試探著問,目光在兩人臉上來回打量:“季廷呢?”
兩個男人對視了一眼。
其中一個皺了皺眉:“季廷是哪個?”
這一瞬間,孟韞渾身的血液像被凍住了。
如果這兩個人真是賀忱洲的下屬,絕不可能連季廷的名字都叫不出來。
他們不是賀忱洲的人。
那他們是誰口中的“賀部長”?
孟韞冇有時間細想。
身體先於大腦做出反應——
她猛地轉身,撒腿就往回跑。
身後立刻響起急促的腳步聲。
“站住!”
她不敢回頭,拚了命地朝彆墅的方向跑。
才跑出十幾步,後領就被一隻手狠狠攥住。
巨大的拉力讓她整個人往後一仰,踉蹌著撞上了一個堅硬的胸膛。
“孟小姐,”那個男人的聲音至帶著某種令人毛骨悚然的語氣,“不要讓我們為難。”
“放開我!”
孟韞掙紮著,指甲劃過對方的手背。
“救命——唔!”
另一隻手死死捂住了她的嘴。
她聞到一股刺鼻的化學氣味,視線開始模糊。
黑色轎車無聲無息地駛離,消失在林蔭道的儘頭。
結束會議後,賀雲川走出書房。
他問傭人:“孟韞呢?”
傭人抬頭:“孟小姐說出去走走,還冇回來。”
賀雲川眉頭微蹙。
他拿起手機撥通孟韞的號碼——
關機。
他又撥了第二遍。
第三遍……
無人接聽。
一股不祥的預感從心底升起。
“老周!”
他幾乎是吼出來的。
老周從門外衝進來:“賀總?”
“調監控。”
賀雲川的聲音壓得很低,每個字都像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通知賀忱洲,孟韞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