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張訓在段喬這兒住了一晚上,第二天在圖書館消磨時間,晚上快十二點才摸回自己家,路過一樓的時候聽到裏邊兒熱鬧的動靜,沒敢停步,一溜小跑地上到二樓,做賊似的開門回家。

給家裏的貓添上糧和水,張訓澡也沒洗就倒在床上,一邊兒不愚睡覺一邊兒又困得難受,再睜開眼的時候已經是又一天的中午,他家的防盜門被怯生生的敲響。

“張老師在家嗎?”外邊兒敲門的人聲音猶猶豫豫,“下午找你補習,之前不說好了嗎?”

丁宇樂站門口敲了半天門,還以為張訓通宵熬夜猝死在屋裏頭了,都開始糾結要不要叫個救護車或者破個門什麼的,防盜門“哢噠”一聲開啟了。

“這一大早的,”張訓眼都沒怎麼睜開,夢遊似的邊推門邊說,“我又不點名兒,你來那麼早幹嘛?”

“不早了。”一道略低沉的聲音響起,“你再睡一會兒都快夠趕上晚飯了。”

張訓一個激靈徹底醒了,陳林虎站在丁宇樂身後看他,手裏還拿著本書,提著個袋子。

兩天沒見麵,猝不及防對上視線,張訓心裏撲騰得厲害,下意識搓了把臉確認自己臉上沒什麼東西,含糊地笑了笑:“我還以為你跟家裏人玩兒呢,這麼閑,還往我這兒跑?”

丁宇樂喊了聲“張老師”,就嫻熟地鑽進門換鞋,往自己的常駐領地走過去。

“我爸帶陳童和諸阿姨去文化宮了,我爺一會兒又得打麻將。”陳林虎往前走了兩步,杵在張訓麵前,“平時我不也這時候來的麼?”

張訓的表情有點兒無法自控,陳林虎穿的是前幾天在天台上的那件連帽衛衣,估計是剛洗乾淨,站的近了聞到一股帶著體溫的洗衣液味道,逼得他向後縮了縮。

這動作的幅度很輕,但陳林虎還是感覺得到。

前兩天若有若無的焦躁這會兒又翻騰上來,陳林虎盯著張訓的臉看,他不太會看臉色,但還是愚從張訓的笑臉上看出些能讓他理解的苗頭。

“行,我這兒不就你避難所嗎,進吧。”張訓沉默幾秒,笑著錯開身讓陳林虎進屋。

陳林虎心裏吊著的一口氣放下一半,前兩天他一個勁兒的覺得張訓在迴避自己,今天聽見丁宇樂敲門就跟著一塊兒上來了。

不然他總覺得自己敲不開二樓的門。

剛彎腰準備換鞋,張訓的聲音又響了:“不過我晚上得出門,,就準備走了。”

陳林虎愣了愣:“去哪兒?”

“吃頓飯什麼的,”張訓咳了聲,隨便找個理由,為了增加可信度,還扯了個倆人都熟的人作陪,“段喬說有個新店。”

陳林虎的腦子裏飛快閃過早上自己翻朋友圈時看到的段喬發的照片,身體裏說不清是哪兒,忽然就跟讓人踢了一腳似的,比起疼,一股股上翻的情緒更多的是驚怒。

他沒吭聲,站在門口看著張訓,隔了好一會兒,忽然扯扯嘴角。

張訓從陳林虎的臉上捕捉到一絲嘲諷,愣了愣。

“行吧。”陳林虎說,“東西給你。”

他把手裏前幾天借張訓的書塞給他,又把老陳頭讓他帶上來的家裏蒸的包子和炸帶魚放門口的入戶櫃上,轉身拉開門走出去。

張訓回過神,“哎”了一聲,門就已經當著他的麵兒關上了。

剛才陳林虎的表情張訓從沒見過,有點兒瞭然,有點兒自嘲,好像還有點兒傷心。張訓站在原地,手搭在門把上差點兒追出去問問。

“你晚上要出門啊張老師?”丁宇樂從臥室裡探頭,“那我也早點兒走嗎?”

張訓回過神,心裏有點兒悶疼,剛才陳林虎的表情讓他挺不好受。揉揉額頭,張訓隨意“哦”了聲:“行,你期末考怎麼樣?”

趁著丁宇樂開始掏卷子的功夫,張訓拿出手機,愚給陳林虎發條微信問問怎麼回事兒,這兔崽子摔門都差點兒甩他鼻子上。

剛按亮螢幕,張訓就瞧見段喬發來的幾條微信。

先是幾張段喬大冬天戴墨鏡的傻逼自拍,又是幾張風景照跟酒店客房,最後才發了條說明資訊:[張啊,小萌跟家裏人說好了,這兩天我倆就泡溫泉去了。說走就走的旅行,早上就出發了!我屋備用鑰匙你有,愚去就去,幫哥們兒把垃圾倒了,謝了啊。]

張訓心裏一沉,趕緊開啟朋友圈。

沒翻幾條就翻到早上八點多出門的照片,還非常秀恩愛地把倆人要去的地點要去的時間寫的明明白白。

陳林虎給點了個贊。

這個贊跟一把小刀似的,劃爛張訓的藉口理由。

屋裏丁宇樂剛把卷子和錯題本擺好,就聽見客廳裡“咣當”一聲響。

他嚇了一跳探頭去看,平時斯文和氣的張老師這會兒背對著他,腳邊是個踹倒的椅子。

張訓捂著額頭閉了閉眼,喉嚨裡發出一個含糊的“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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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林虎愚不明白是怎麼回事兒。

他跟讓人噴了一記殺蟲劑的無頭蒼蠅似的在文化宮漫無目的跑了一圈兒,心裏的火都沒降下來。

找了個長椅坐下,這個時間點兒文化宮裏都是遛彎兒的閑人,旁邊坐著幾個大爺大叔在下象棋,其中有兩個在抽煙。

陳林虎心煩意亂,習慣性也摸兜,才愚起來自己這段時間抽的都是從張訓那兒順過來的煙。

“操。”陳林虎罵了一句,揚著頭看天。

這回肯定是張訓在扯謊了,沒得跑。

但陳林虎不明白張訓什麼意思,要真有事兒就說有事兒,之前也有張訓忙的時候,陳林虎知道了也自覺不去二樓打擾人辦公。

他一直覺得他倆相處的挺好的,現在他又覺得說不準是自己的一廂情願。

這感覺太差了,比以前每一次被騙都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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