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彷彿在無聲地迴應著某個跨越了生死、無比遙遠的誓言。

江南,姑蘇城。

三月,細雨依舊纏綿,如同情人的低語,潤濕了青石巷,洗白了牆頭瓦當。

巷口那株老杏樹,花開得正盛,粉白的花瓣隨著微風細雨,紛紛揚揚地飄落,在地上鋪就一層柔軟的花毯。

“長樂”茶館的屋簷下,小夥計阿清正撐著下巴,看著迷濛的雨簾發呆。

視線裡,出現了一抹素白的身影。

那是一位打著油紙傘的白衣女子,正緩步從巷子深處走來。

身姿窈窕,步履輕盈,雨絲似乎都格外眷顧她,在她傘沿跳躍成晶瑩的珠串。

她走到茶館對麵的屋簷下,微微收起傘,露出了一張臉。

阿清看得呆住了。

他從未見過這麼好看的女子,並非那種咄咄逼人的豔麗,而是清雅出塵,眉目如畫,彷彿是從畫中走下來的人,帶著一種不食人間煙火的寧靜美感。

尤其是她頸間佩戴的一枚玉佩,雕著精緻的並蒂蓮,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晃動。

這女子近日常來,總是坐在靠窗的同一個位置,點一壺最普通的碧螺春,望著窗外的雨巷和杏花,一坐就是大半日,彷彿在等待著什麼。

阿清忍不住好奇,趁著上前添水的機會,小聲問道:“姑娘,您……常來這兒等人嗎?”

女子聞聲,轉過臉來,唇角彎起一個極淺卻極溫柔的弧度,眼中似有星河流轉,聲音清越:“嗯。

我在等一個,曾說要陪我看儘人間春色的人。”

阿清似懂非懂,隻覺得這姑娘說話真好聽,等的人一定很重要。

雨,似乎小了一些。

杏花依舊靜靜飄落。

忽然,女子的目光定住了,望向巷口。

阿清順著她的目光看去。

隻見濛濛煙雨中,一個身著玄色衣袍的男子,正執著一把青竹傘,踏著濕漉漉的青石板,一步步向這邊走來。

他身姿挺拔,氣度不凡,即便隔著雨簾,也能感受到那股迫人的威嚴與冷峻。

然而,與他周身氣質格格不入的是,他另一隻手中,竟小心翼翼地捧著一束含苞待放的、青色的蓮花,那花瓣上還帶著晶瑩的水珠。

男子走到茶館窗前,停下腳步。

傘沿微微抬起,露出一張俊美無儔卻難掩風霜與疲憊的臉,唯有那雙深邃的眼眸,此刻正一瞬不瞬地凝視著窗內的白衣女子,那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