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璃窗,在地板上投下斑駁陸離的光影,卻驅不散室內的清冷和積塵的氣息。
父親去世後,這裡的一切都保持著原樣,彷彿時間在此凝固。
她是來找一份可能存在的、關於當年注資協議的舊檔案,蘇辰提到,顧衍如此處心積慮,最初的協議或許另有隱情。
在一個鎖著的、蒙塵的檔案櫃底層,她找到了那份早已被遺忘的合同。
紙張已經泛黃,上麵是父親熟悉而有力的簽名,以及顧衍父親——已故顧老先生的印章。
內容與她知道的無異:蘇氏在顧氏危難時注資,條件之一是蘇晚與顧衍聯姻,以穩定市場信心。
心沉到穀底,似乎並無特彆。
就在她準備合上檔案時,一枚夾在合同頁末、略顯突兀的回形針引起了她的注意。
她小心翼翼地取下,發現下麵竟然附著薄薄一張補充頁,紙張質地與合同主體略有不同,上麵的字跡是熟悉的、帶著少年人銳意卻已顯沉穩的筆跡——那是顧衍的字。
條款簡潔,卻字字誅心:“鑒於蘇氏注資之援助,雙方聯姻以維穩定。
特此補充約定:若五年婚姻期內,因蘇晚一方主觀原因(包括但不限於主動提出或行為導致感情破裂)要求離婚,則蘇氏集團需無條件向顧衍個人轉讓其持有的顧氏集團30%股份作為補償。”
落款日期,正是父親病重、她心力交瘁、完全依賴顧衍的那個階段。
蘇晚拿著那張紙,手指冰涼,渾身抑製不住地顫抖起來。
原來如此。
原來所謂的出軌、冷漠、甚至可能刻意引導林微的出現,都不僅僅是為了尋求新鮮感或情感宣泄,而是一場蓄謀已久、精心策劃的“逼離”手段!
他的目標,從始至終,都是蘇氏集團那至關重要的股份。
五年期限,就像一個惡毒的倒計時,懸掛在他們的婚姻之上。
他不是變心了,而是從一開始,他的心就不在這場婚姻裡,隻在利益算計中。
她想起林微轉述的顧衍的承諾:“婚後五年就離婚”,那並非敷衍,而是他計劃內的節點!
他需要讓她在這五年裡積累足夠的不滿、懷疑和痛苦,最終“自願”或者“被迫”主動結束婚姻,從而觸發那份補充條款,名正言順地奪走蘇氏的股份。
巨大的荒謬感和被徹底愚弄的憤怒席捲了她,甚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