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細碎而密集，像無數根冰冷的針，綿綿不絕地紮在蘇晚的心上，不致命，卻帶來綿長而鈍重的痛楚。

她端著水杯，站在昏暗的走廊裡，一動不動，直到杯中的水徹底涼透。

4 第二次咖啡館會麵雨絲斜織，敲打著咖啡館的玻璃窗，將窗外行色匆匆的路人模糊成一片流動的影子。

蘇晚坐在老位置，指尖無意識地劃過杯沿，冰美式的苦澀早已在口中瀰漫開，卻不及心頭的萬分之一。

林微來了，撐著一把素色的傘，髮梢沾著細密的水珠，看起來愈發楚楚可憐。

她坐下時，眼神閃爍，帶著一種做賊心虛的怯懦，卻又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屬於“被偏愛者”的底氣。

蘇晚冇有迂迴，直接將手機螢幕轉向林微，上麵是他們的結婚證照片，紅底照片上，兩人曾幾何時，眼底也裝著幾分真切的笑意。

“林小姐，我想，我們需要重新認識一下。

我是顧衍的合法妻子，蘇晚。”

林微的臉瞬間血色儘失，嘴唇哆嗦著，像風中凋零的花瓣。

她慌亂地低下頭，手指絞緊了衣角。

“蘇……蘇小姐，我……我不是……”她的辯解蒼白無力。

蘇晚平靜地看著她，像在看一場與己無關的戲。

“他是不是告訴你，我們的婚姻是商業合作，名存實亡？

是不是承諾你，五年期滿就會離婚，給你一個名分？”

林微猛地抬頭，眼中滿是震驚，顯然冇料到蘇晚會如此直白地道破她與顧衍之間的“秘密”。

淚水迅速盈滿她的眼眶，她哽嚥著，像是終於找到了宣泄口：“他說……他說你隻是為了家族利益才和他在一起，你們之間根本冇有感情……他說再給他一點時間，等他處理好……”她顫抖著從隨身的包裡拿出一個摺疊整齊的便簽紙，遞給蘇晚。

那是一張顧衍手寫的保證書，字跡熟悉得讓蘇晚心口刺痛，內容無非是承諾與蘇晚離婚後便娶林微，落款處有他的簽名和日期。

蘇晚的目光定格在那個日期上，瞳孔驟然收縮。

那個時間點，她記得太清楚了——正是她的父親病危，蘇氏集團內部動盪，顧氏集團資金鍊瀕臨斷裂，急切需要蘇家注資續命的關鍵時刻。

原來，從那時起，她在他眼中，就徹底成了一枚可以利用、可以算計的棋子。

那些在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