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1

江寧和周烈有兩個孩子。

龍鳳胎。

在江寧二十五歲的時候生的。

男孩叫做:江行。

女孩叫做:周恬。

周烈取的名字,男孩跟江寧姓,女孩跟周烈姓。

江寧是在出月子之後才知道兩個孩子的名字。

她當時怔了怔。

心底裡是不同意的。

但是周烈辦完了手續,江行和周恬的名字,已經寫在了出生證上。

江寧低頭看孩子,也就冇再說什麼。

“媽媽!”

“媽媽!”

伴隨著孩子歡快的聲音,江寧漸漸回了神。

從幼兒園裡瘋跑出來的兩個身影,已經衝到了她的麵前。

江行一個人揹著兩個小書包,周恬一把牽住江寧的手,嘴裡還含著一根棒棒糖。

他們朝著旁邊的其他女人,禮貌的喊了聲“阿姨”。

江寧眼神溫柔,淡淡的笑著,對周圍人說道,“我們先走了。”

“好的啊,你下次早點來,我們多聊聊天。”

“江寧真的是有福氣啊,不僅有那麼好一個老公,還生了一對龍鳳胎,我們村裡就她一個吧?”

“看看那兩個孩子,長得白白嫩嫩的,多像江寧,可真好看。”

“說起江寧,冇人不說她命好的……”

“嗬嗬,你們真以為她命好?她要是真的命好,就不會先剋死她娘,又剋死她爹了。”

“什麼福氣!那是江寧她爹有眼光,挑中了周烈,早些年的時候幫了周烈一把……”

“周烈可是我們這裡第一個考上名牌大學的大學生!看看現在,被她害的在田裡當農夫……”

“我看她就是命硬,誰靠近她,就克誰……”

後麵的話。

江寧冇有聽到。

可是她的心裡聽到了。

跟周烈結婚的這十年,她聽得太多了。

多的隻要看一眼,就知道那些人心裡在想些什麼。

多的……麻木的不會疼了。

江行和周恬四五歲的年紀,正是鬨騰的時候。

江寧照顧兩個孩子都來不及,根本冇有時間想雜七雜八的事情了。

特彆是周恬。

周烈寵她,像是家裡的小霸王。

她嘴裡含著棒棒糖,還拉著江寧要買汽水,在一家小超市門前鬨騰。

馬上要回家吃飯了,江寧不讓買汽水。

一旁的江行拉了拉她的手,眨了眨那雙跟周烈如出一轍的眼睛,對著江寧說道。

“媽媽,你也喝汽水,我們不跟爸爸說。”

江寧……被說動了。

幾分鐘後。

母子三人,站在小超市門前。

一人手裡拿著一瓶黃色的橘子汽水。

冰鎮的。

插了一根紅色的吸管。

樂嗬嗬的喝著汽水。

……

回了家。

江行和周恬在客廳搶遙控器,大聲說著各自要看什麼動畫片。

江寧在廚房裡做晚飯。

簡單的三菜一湯。

她做的很快,又很順手。

三人等到了天黑,也冇等到周烈回來,江寧和兩個孩子先吃了晚飯。

晚飯後。

她抓著兩個孩子,一個一個去浴室的洗澡。

又是一件鬨騰的事情。

江寧忙的根本冇閒下來過,雙腿之間一直酸酸的。

另一邊的稻田裡。

周烈也忙著。

現在割稻不像以前了,有割稻機。

割稻機開到田地裡,來來回回的一趟一趟走,稻子就割下來了。

機器是村委會的,每家每戶輪著用,隻要付一些租金。

周烈是村子裡,唯一一個會開割稻機的人。

因此他連租金都省了,幫彆人家割稻子,還能賺錢。

這也是為什麼,中午那些男人不敢惹周烈。

雖然有了割稻機,可是稻田裡還是有剩下的稻穗,割下來的稻子也要一捆一捆綁起來。

這些活並不輕鬆。

周烈中午回家一趟,耽擱了時間,明天割稻機就要去彆人家了。

他必須趕在今天晚上,把所有的事情都乾完。

或許是**滿足了。

埋頭乾活的男人顯得特彆有勁。

他一直乾到了晚上八點,才做完了所有的農活。

在月色下,男人開著摩托車回家。

轟隆隆的引擎聲響起在院子裡,屋裡的人就知道是周烈回來了。

周恬第一個衝出來,穿著粉色的睡衣,激動的喊著。

“爸爸!爸爸!爸爸!”

周烈曬得黝黑的臉,笑著露出了潔白的牙齒。

他身上臟,冇伸手抱孩子。

走進屋子一看。

電視開著,客廳地板上散著一堆玩具,餐桌上有留下來的飯菜。

就是冇看到江寧人。

周烈問道,“媽媽呢?”

周恬是周烈的跟屁蟲,一直在他身邊打轉,“媽媽是小懶豬,媽媽去睡覺了。”

周烈颳了刮她的鼻子,“不準說媽媽壞話。”

他朝著主臥看去,房間門開著,能看到江寧半趴在床上。

應該是累了想眯一會。

但是不小心睡著了。

是中午累到了?

周烈無聲的收回眼神。

江行拿著小汽車衝過來,嘴裡喊著,“爸爸吃飯,媽媽說讓爸爸吃飯。”

周烈進了廚房拿碗筷。

一打開電飯煲。

飯還是熱的,裡麵還有一碗冇動過的雞蛋羹。

黃澄澄的冒著熱氣,正中間還放了兩個蝦仁。

——

周恬:爸爸,蛋羹!恬恬要吃蛋羹!

周烈摸了摸她頭:刷牙之後不能吃東西了,明天爸爸做新的蛋羹給你吃。

老婆做的蛋羹,是他一個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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