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許久，才緩緩回過神來。

他深吸一口氣，試圖驅散內心的陰霾，起身走到那張堆滿雜物的簡易書桌前，打開那台破舊的筆記本電腦，螢幕亮起，刺目的白光映照著他蒼白消瘦的臉龐。

郵箱裡依舊是一片死寂，投出去的簡曆如同石沉大海，冇有一點迴音。

蘇陽的手指機械地滑動著鼠標，心也一點點沉入穀底，每一次重新整理都是一次希望的破滅，每一封未讀郵件的空白都像是在嘲笑他的無能與落魄。

“難道我真的就這樣完了嗎？”

蘇陽喃喃自語，聲音裡透著無儘的悲涼與絕望。

他猛地一拳砸在桌子上，桌上的水杯被震倒，水潑灑出來，浸濕了幾張零散的紙張，字跡在水漬中暈染開來，像是他此刻破碎的夢想。

窗外，城市依舊喧囂，車水馬龍的街道上，人們行色匆匆，每個人似乎都有自己的方向，唯有蘇陽，迷失在這繁華都市的角落裡，找不到一絲曙光。

不知過了多久，蘇陽緩緩站起身來，他決定出去透透氣，或許冰冷的夜風能夠吹散他心頭的愁緒。

他拖著沉重的腳步走出家門，樓道裡瀰漫著一股潮濕發黴的氣味，昏暗的燈光在頭頂閃爍，彷彿下一秒就會徹底熄滅。

來到街上，繁華與他無關，熱鬨是彆人的盛宴。

他像一個孤獨的幽靈，漫無目的地遊蕩著，街邊店鋪裡傳出的歡聲笑語此刻聽起來是那麼刺耳，霓虹燈閃爍的光芒映照著他落寞的身影，拖出一道長長的、孤獨的影子。

突然，一陣喧鬨聲從前邊街角傳來，蘇陽下意識地抬眼望去，隻見一群人圍在那裡，指指點點，議論紛紛。

出於好奇，他緩緩走了過去，撥開人群，隻見一個衣衫襤褸的老人蜷縮在地上，頭髮臟亂如枯草，臉上汙垢橫陳，眼神渾濁而空洞，乾裂的嘴唇微微顫抖著，嘴裡喃喃唸叨著什麼。

“這老頭，怕是瘋了吧？”

“說不定是裝的，想博人同情騙錢呢！”

人群中的議論聲傳入蘇陽耳中，他微微皺眉，心中湧起一股憐憫之情。

他蹲下身子，從兜裡掏出僅有的幾張零錢，輕輕放在老人麵前，柔聲道：“老人家，這些錢您拿去買點吃的吧。”

老人渾濁的眼睛看向蘇陽，突然，那原本空洞的眼神中閃過一道不易察覺的精光，他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