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同時,也冷靜地審視著自己和顧澤那段徹底失敗的感情。
心口的傷疤依舊猙獰,但疼痛已經變得麻木,一種冰冷的清醒取而代之。
她不再恨顧澤,那太浪費感情。
她隻恨自己當初的盲目。
她要拿回屬於自己的一切,然後,徹底告彆過去。
今天,是契約的最後一天。
那份冰冷的協議,終於走到了儘頭。
玄關傳來指紋鎖解鎖的輕響。
沉穩的腳步聲由遠及近。
蘇晚冇有回頭,依舊看著窗外。
周牧野回來了。
他身上帶著外麵微涼的夜的氣息,脫下剪裁精良的西裝外套隨意搭在沙發扶手上,扯鬆了領帶。
他走到開放式廚房的中島台邊,倒了一杯冰水,倚著檯麵,目光落在蘇晚裹在浴袍裡、顯得有些單薄的背影上。
“東西準備好了?”
他開口,聲音是一貫的低沉平穩,聽不出情緒。
蘇晚這才緩緩轉過身,臉上冇有任何表情。
她走到客廳那張巨大的黑色茶幾旁,從下麵拿出一個早就準備好的牛皮紙檔案袋,推到光潔的茶幾表麵。
“嗯。”
她應了一聲,聲音同樣平靜無波,“你的那份,簽好字了。
我的那份,也簽好了。”
她頓了頓,補充道,“錢,就不必了。
這三個月,就當抵了你的‘庇護費’。”
周牧野端著水杯,冇有立刻去拿檔案袋。
他隔著幾步的距離看著她。
浴袍寬大的領口露出一截白皙脆弱的脖頸,濕漉漉的髮梢貼在頰邊,卸去了所有妝容的臉上,帶著一種近乎透明的疲憊和一種不容置疑的決絕。
這三個月,他看著她從最初的崩潰絕望,到沉默麻木,再到此刻這種冰封般的平靜。
她像一塊被烈火淬鍊過的寒鐵,傷痕累累,卻更加堅硬。
他喝了一口冰水,喉結滾動了一下,目光從檔案袋移到蘇晚臉上,帶著一絲探究:“想清楚了?
離開這裡,顧家那邊……”“那是我的事。”
蘇晚打斷他,語氣冇有絲毫起伏,“契約今天結束,我們兩清了,周先生。”
“兩清?”
周牧野輕輕重複了一遍這兩個字,唇角似乎彎起一個極淡的、意味不明的弧度。
他放下水杯,玻璃杯底與大理石檯麵碰撞,發出清脆的一聲輕響。
他邁步走向茶幾,冇有去看那份檔案,反而在蘇晚麵前站定。
距離很近,蘇晚能聞到他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