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你他媽找死!”
蘇晚站在原地,身體僵硬得如同冰雕。
周牧野那句石破天驚的話,像一把燒紅的利刃,狠狠捅進了她混亂不堪的腦海。
所有的羞辱、憤怒、被當眾剝光的痛苦,在這一刻找到了一個無比荒謬、卻又極具誘惑力的宣泄口。
嫁給他?
嫁給這個此刻跪在她麵前、眼神像深潭一樣的男人?
一個瘋狂的念頭,帶著毀滅一切的快感,瞬間攫住了她所有的理智。
好啊!
既然你們想看笑話,那就看個夠!
既然顧澤能把她的真心和尊嚴踩在腳下碾碎,那她為什麼不能把這灘爛泥攪得更渾、更臭!
她的目光越過狂怒衝來的顧澤,死死釘在周牧野臉上。
那雙深潭般的眼睛裡,冇有戲謔,冇有憐憫,隻有一種近乎冷酷的邀請,一種破釜沉舟的瘋狂,竟奇異地與她心底咆哮的毀滅欲產生了共鳴。
在顧澤的手即將抓住周牧野衣領的前一秒,蘇晚動了。
她像一頭被徹底激怒的母獸,用儘全身力氣,一把奪過周牧野手中那支冰冷的麥克風!
金屬外殼硌得她掌心生疼,那點疼卻讓她更加清醒,更加凶狠。
她猛地轉身,手臂在空中劃出一道決絕的弧線!
“砰!”
一聲沉悶又刺耳的巨響!
麥克風堅硬的尾部,裹挾著蘇晚所有的恨意和瘋狂,精準無比地狠狠砸在了顧澤那張因憤怒而扭曲的、英俊的臉上!
“啊——!”
顧澤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整個人踉蹌著向後倒去,鼻梁處傳來清晰的、令人牙酸的骨裂聲。
溫熱的、帶著腥氣的液體瞬間從他指縫中洶湧而出,染紅了他雪白的襯衫前襟,也染紅了他驚駭絕望的眼。
時間凝固了。
宴會廳裡所有伸長脖子、舉著手機的人,都像被同時扼住了喉嚨。
隻有此起彼伏、壓抑不住的抽氣聲。
蘇晚握著那支沾了血的麥克風,手在劇烈地顫抖,胸口劇烈起伏。
她看也冇看地上痛苦蜷縮的顧澤,目光重新落回那個依舊單膝跪著、彷彿置身事外的男人身上。
她喘著粗氣,聲音嘶啞,卻異常清晰地吐出兩個字,通過那支染血的麥克風,傳遍了整個死寂的空間:“成交。”
***三個月的時間,足夠一座城市從盛夏的灼熱過渡到初秋的微涼。
梧桐葉的邊緣開始染上淡淡的焦黃,風裡多了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