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導語

婚禮前夜，蘇念收到一段視頻。視頻裡，她的未婚夫摟著她的繼妹，低聲說：“等她生下蘇家的種，那女人手裡的股權就是我囊中之物。”

蘇念平靜地看完，備份三份，然後群發給了所有賓客。第二天，她挽著另一個男人的手走進了禮堂。所有人都以為她瘋了。

——隻有陸晏廷知道，他等這一天，等了十七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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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致命視頻

婚禮倒計時十四個小時。

蘇念盤腿坐在酒店套房的沙發上，麵前的茶幾上攤著一份《股權代持協議》，旁邊放著還冇拆封的婚紗。手機螢幕的光映在她臉上，冷白色的光將她那雙素來沉靜的眼睛照出了一絲鋒利的棱角。

視頻不長，一分多鐘。

畫麵裡，周衍坐在她再熟悉不過的那張沙發上——那是她買給他們的婚房——手臂攬著蘇婉的肩膀，姿態鬆弛得像是已經演練過無數次。蘇婉窩在他懷裡，臉貼著他的胸口，手指在他襯衫鈕釦上打著圈，聲音嬌得能滴出水來。

“阿衍，你明天就要跟她結婚了，我怎麼辦？”蘇婉仰起臉，眼圈微紅，楚楚可憐的模樣和她媽如出一轍。

周衍低頭親了親她的額頭，語氣溫柔得像在哄一隻寵物：“怕什麼？等她生下孩子，蘇家的財產——包括她媽留的那筆信托基金——就都是我的了。到時候她愛去哪去哪，我娶你。”

“那她要是不肯生呢？”

“不肯生？”周衍笑了一聲，那笑聲裡帶著一種蘇念從未聽過的輕蔑，“由得了她？結了婚她就是周家的人，我有的是辦法讓她乖乖就範。蘇念那個人啊，看著精明，其實最好騙了，你給她一點甜頭她就以為遇到真愛了。”

蘇婉輕笑起來，手指在他胸口畫圈：“你真壞。”

“壞也是你挑的。”

視頻到這裡戛然而止。

蘇念把手機放下，拿起茶幾上的玻璃杯喝了一口水。水是常溫的，但她嚥下去的時候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颳了一下，生疼。

她低下頭，將那段視頻備份了三次——雲端一份，隨身硬盤一份，沈瑤手機裡一份。確認每一份都能正常打開之後，她將原始視頻拖進了一個群發列表。

列表裡有三百多人。

周衍的父母、周衍的合夥人、蘇家的全部親戚、蘇父的商場夥伴、蘇太太的牌搭子、蘇婉的大學同學、婚禮的全部賓客——一個不落。

她的拇指懸在“發送”鍵上方，隻停了一秒。

然後按了下去。

螢幕上彈出進度條，藍色的細線從左往右緩慢移動。蘇念盯著那條線，從頭盯到尾，眼皮都冇眨一下。發送完成的那一刻，她將手機螢幕朝下扣在茶幾上，然後拿起那件婚紗，拆開了包裝。

婚紗很美。象牙白的緞麵，一字肩的設計，腰線收得極窄，裙襬上綴著手工刺繡的鈴蘭花——那是她媽媽生前最喜歡的花。這件婚紗她等了三個月，意大利工匠一針一線縫出來的，每一朵鈴蘭都栩栩如生。

她本來是要穿著它嫁給周衍的。

蘇唸的手指撫過那些鈴蘭，嘴角彎了一下，弧度很淡，淡到如果不仔細看會以為她隻是麵部肌肉抽動了一下。

陪她來的伴娘沈瑤已經在旁邊哭了快半個小時了。

“念念，你倒是說句話啊！”沈瑤的眼睛腫成了核桃，聲音沙啞得像是哭完了一整包紙巾，“他把蘇婉的肚子都搞大了！他跟你談戀愛三年就為了騙你錢！你還有心思拆婚紗？你是不是被氣傻了？”

“冇傻。”蘇念頭也不抬，聲音平靜得像在報天氣預報，“婚紗是定製的，花了六位數，不拆開看一眼太虧了。”

“那你接下來打算怎麼辦？明天就是婚禮！三百多號人，你爸你後媽你那個不要臉的妹妹全都在——周衍這個挨千刀的肯定也在——你要不退婚吧，我現在就叫車回老宅——”

“不退。”蘇念打斷她，終於抬起頭來。她的眼睛很亮，亮得不像一個剛被未婚夫背叛的女人，“婚禮照常辦。”

沈瑤愣住了。

“不僅要辦，”蘇念站起來，赤著腳走到落地窗前，三十六層的高度足以俯瞰半座城市的夜景，她的聲音不高不低，清清朗朗地落在滿室的沉默裡，“還要辦成全城最轟動的一場婚禮。”

她轉過身來，逆著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