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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琅清皺眉:“夏眠呢?”

看見玉琅清下來了,玉夫人張了張嘴,又不知道該怎麼說好,最後指了下廁所。

“情緒有些不對,躲裡麵去了。”

玉琅清精緻的麵容一沉:“你數落她了?”

玉夫人氣得撈起抱枕就砸玉琅清:“瞎說什麼呢,你媽是那種人?”

就因為不是,玉琅清才擔心。

她想走去廁所,被玉夫人叫住:“讓她一個人靜靜吧,可能是想到了什麼事。”

玉琅清沉默,在原地站了會兒,還是走到了沙發,在玉夫人旁邊坐下。

玉夫人打量玉琅清此刻的狀態,一向內斂的她,眉目低垂,擔心兩個字幾乎是寫在了臉上。

她忍不住想起當時崔敏真想和她做親家時候的事,她原本是想當笑話和玉琅清說,不過也確實是藏著幾分自己的小心思。

她這女兒都快奔三了,雖然現在晚婚也很正常,可她這個當媽的哪能不擔心。

把夏家有意結親的事說出來實際上也是一種試探。

再者,夏經安還是玉琅清的主任,這婚事要是成了,儘管對方和自家門第不太對,但日子過得好,人懂事,這些就都是虛的。

她本以為玉琅清會不為所動,然而,在她說到夏經安的時候,玉琅清忽然問她,對方叫什麼名字。

夏眠兩個字一出來,她安靜了會兒,似乎不甚在意的平平道:“那就見見。”

然後這一見認識,二見就領證,比火箭飛天還快。

偶爾玉夫人還會偷偷想,她女兒是不是被自己煩到了,纔會那麼輕易就答應了結婚。

當然,這個念頭很快又被自己推翻。

她女兒的脾性她還不清楚麼,要是她不想,自己就算催破了天,對方也不會理會她,除非,她自己願意。

現在看來,自己這個女兒對夏眠,是真的喜歡呢。

兩人坐了會兒,阿姨又給玉琅清捧了碗桃膠牛奶出來,玉琅清拿著杓子攪了攪,忽然問玉夫人。

“夏家的人,為什麼不待見夏眠?”

玉夫人一愣。

夏家的人怎麼會不待見夏眠呢,既然不待見,又怎麼會想著把她嫁到自己家來。

不是闞郡自誇,她覺得她家還是挺好的。

不過這事玉夫人確實不太清楚,她剛對夏眠說的那些話,是知道有人虛假舉報夏眠的事,還有玉琅清跟她說的,有人剽竊了夏眠的策劃案。

“你怎麼知道?”玉夫人反問。

玉琅清撂下杓子,杓子碰到瓷碗,發出鏗的一聲脆響。

“接到了崔敏真打給夏眠的一個電話。”還有之前的推測。

玉夫人皺了皺眉。

家家有難唸的經,她和崔敏真那人也認識許久了,對方是什麼樣的人她也基本瞭解。

是個非常好強又好麵子的人,麵子和形象對於她,比什麼都重要。

轉念一想,夏家人不待見夏眠,似乎也不是什麼多意外的事,崔敏真那人,或許隻會待見她自己,還有身份比她高的人。

可惜了,這麼乖的女兒,她不知道好好珍惜。

玉夫人懂玉琅清的意思,隻道:“我會查檢視。”

玉琅清點點頭。

想了想,她又道:“你回房吧。”

被自己的女兒趕走,玉夫人冇忍住,瞪了她一眼:“白眼狼,有了老婆忘了娘。”

玉琅清靜靜的抬眸看她:“那我先回房?”

想到自己終究和夏眠有身份的差距,安慰之類的話語也是玉琅清來說更合適,而且可能還會需要一些親親抱抱的東西,玉夫人選擇忍了,起身上樓。

“今晚在這住麼?”

上樓之前玉夫人問。

玉琅清想了想,嗯了聲。

等玉夫人的身影消失在樓梯角,玉琅清才起身,走去了洗手間。

在門口剛站了會兒,還冇準備敲門,洗手間的門就忽然從裡打開了。

一雙紅紅的兔子眼出現在了自己麵前。

夏眠看見玉琅清站在門外,臉又是一紅。情緒去了之後,剩下的隻有窘迫了。

夏眠揪著衣服下襬,剛做好的心理建設在看到玉琅清後又被全盤推散。

冇等她想出話語,玉琅清先開口:“我媽欺負你了?”

夏眠連忙把腦袋搖成了撥浪鼓。

“冇,冇有啊。”玉夫人真的很好,是她見過最好的媽媽了,怎麼會欺負她。

玉琅清神色嚴謹,她用指骨推了一下眼鏡,夏眠彷彿看到她的鏡片上有亮光一閃而過。

“不喜歡喝糖水可以不喝,她不會逼你。”

意思是,不用為了不喝糖水跑來洗手間躲。

她說得那麼一本正經,有一瞬間夏眠都要以為她說的是真的,自己真的是被玉夫人逼喝糖水,她喝不下才跑了過來。

“你誤會了。”

夏眠想解釋,可又不知道怎麼說纔好,總不能說是因為覺得玉夫人太好了,她心裡太感動,一時冇忍住想了太多的東西情緒奔潰淚灑了?

她現在想起來都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哪裡還說得出口。

夏眠越過玉琅清的肩膀往沙發那邊看:“玉夫人呢?”

“上樓了。”

聞言,夏眠失落的耷拉著腦袋。

玉夫人在安慰她,自己竟然還不識好歹的跑了,也不知道她會不會多想。

看麵前的人一臉萎靡,玉琅清抬手,掐了一把失神的夏眠的臉。

隻把她掐得眉頭皺起。

她眼眶還是紅的,鼻子也紅,嘴也不知道是因為哭還是自己咬的,紅紅腫腫的,嫣色下稱得她的臉更為白嫩。

看得人想咬一口。

“去把糖水喝了吧。”

玉琅清冇問追問她,夏眠心裡鬆了口氣。

亦步亦趨的跟著她回了沙發,夏眠還剩下小半碗糖水,她剛想去喝,玉琅清和她換了一下,把自己滿滿的那碗給她。

夏眠推脫:“我吃不下那麼多了。”

“真不喜歡喝糖水?”

夏眠:“……”

難不成她真的以為自己躲廁所裡是因為不喜歡喝糖水又被玉夫人逼著喝嗎?

夏眠無法,隻得喝起本該屬於玉琅清的那碗。

可能因為玉夫人她們比較養生,糖水冇有加冰,剛盛出來時還有點溫熱。

現在放了一會兒後涼了些,入口清爽,夏眠剛又花費了些體力,這會兒竟然又喝了大半碗下肚。

完了真的喝不下了,放下杓子後夏眠撐得摸了摸自己飽飽的肚子。

玉琅清喝了兩口夏眠剩下的,可能不喜歡,就冇碰了。

看見夏眠在揉肚子,玉琅清自然地伸過手,跟著夏眠也摸了摸。

她不是那種幫忙揉的動作,就好像發現什麼新奇物品,也跟著湊熱鬨似的,來碰碰。

夏眠不可置信的瞪著眸子看向玉琅清。

“……”

她為什麼要摸她的肚腩?

玉琅清麵不改色,摸完問她要不要去散步消失,夏眠猶猶豫豫,有點犯懶,最後還是冇去,回了房間。

好不容易回來一次,吃頓飯就走不太說得過去,兩人在來之前就商量過在這住一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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