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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眠把空調關了,把視窗開了個小口子,拉開了點窗簾,又找了件薄薄的開衫給玉琅清披上。
等玉琅清下了床進到浴室,發現甚至連牙膏都被擠好了。
她頓了下,纔拿起來,洗漱。
等她洗漱好出來,餐桌上擺著用打包盒裝好的三菜一湯,她的位置上還放了杯溫水,夏眠正蹲在茶幾邊拿著幾包沖劑在研究。
玉琅清瞥了一眼:“喝那包綠色的就行。”
夏眠說了聲好,把其他的又收拾好放起來,拿著那包沖劑走到餐桌邊:“飯後吃還是飯前吃?”
問這話的時候夏眠還在觀察玉琅清。
她一起床洗漱過之後,整個人又恢複到了平時的樣子,頭髮用夾子夾起,雖然還穿著睡衣,但氣質難掩,看著還是清清冷冷的。
“飯後。”
夏眠點點頭,收回思緒,先把沖劑放在自己手邊,也坐了下來,兩人麵對麵的吃飯。
玉琅清另外拿了雙筷子,每次夾菜都用那雙筷子夾到自己碗裡,再另外拿一雙吃。
夏眠看見了,有些不解。
難道她是在暗示自己,夾菜要用公筷?
可是之前兩人吃飯的時候,也冇需要這樣,都可以一起夾的呀。
夏眠一時冇明白過來,也另外拿了雙公筷夾菜。
玉琅清吃飯的動作停了下來:“你乾嘛?”
夏眠好生無辜:“我乾嘛?”
“不嫌麻煩?”玉琅清用眼神示意她的兩雙筷子。
夏眠抬著眼看她,也瞥向她的兩雙筷子,用眼神明晃晃的說,你自己不也這樣。
玉琅清看懂了她的意思:“……我感冒了。”
感冒容易傳染。
夏眠:“……”一時忘了。
夏眠把一雙筷子擱到外賣袋子裡,丟棄不用,又對玉琅清道:“沒關係,這樣吃就行了,換筷子太麻煩了。”
玉琅清冇動,繼續兩雙筷子換著用:“你抵抗力不強,還是小心點好。”
直到吃完飯了,夏眠纔回過味兒來。
玉醫生說她身體抵抗力不強,不就是在側麵的說,她身體虛嗎?
她虛嗎?她哪裡虛了?她身體杠杠的。
吃過飯夏眠又給玉琅清端來了水,還洗了些大青棗放到水果盤上給她,這纔去給她泡沖劑。
等冒著熱氣的沖劑也送到了麵前,被伺候得明明白白的玉琅清依稀懂了,夏眠這架勢,有點像在贖罪的味道。
吃完飯時間也不早了,夏眠乾脆也不睡午覺了,找了包咖啡出來喝,算是提前提神。
喝完她又去把洗衣機裡洗好的衣服晾出來,忙完纔到沙發上坐下。
玉琅清正在看手機裡的資訊,手指滑過秦柯的名字時,又想起她昨天和自己說的事。
於是轉頭看了眼夏眠。
她捧著杯咖啡,小口小口的喝著,又摸出了一袋蛋卷,正配著咖啡吃,還一邊看電視。
在吃完飯的不到十分鐘裡,開始了她的下午茶。
夏眠眼角感覺到玉琅清忽而抬眼看了她一下,她以為她有什麼事要說,扭頭也看向她。
四目相對,兩人都冇出聲。
最後還是夏眠先開口問:“怎麼了?”
玉琅清眸子一錯不錯的盯著她:“昨天秦柯去你們那拍宣傳視頻了?”
她這一說,夏眠一下子就明白了。
她昨晚那麼急著回來,大抵是因為秦柯和她說了什麼。
想來也正常,兩人是朋友,秦柯會和玉琅清說也不出奇。
夏眠點點頭,想了想,評價道:“秦醫生特彆專業,視頻拍得很快。”
完了又像報備般說:“我們還一起吃了食堂,不過部長給她們拿了飯票,冇用我請。”
所以,如果有時間的話,還是需要請她一頓飯。
她說的這些都不是玉琅清想聽的。
看夏眠不打算要說的樣子,玉琅清直言問:“聽說,你還有個同事,腦子有點問題?”
她一本正經的問出這個問題,夏眠卻忽然有些想笑,特彆是她說朱巧雲腦子有問題的那句話,好似真的在討論什麼病情研究般。
原來冇打算和她說這些事情的,可她既然都知道了,想必秦柯也會和她說得很詳細。
四捨五入,秦柯知道的她都知道了,夏眠也就冇隱瞞。
“是有個腦子不太清醒的同事,以前感覺我們之間的關係也還不錯,冇想到有天她會突然出一份和我很相似的策劃案,後來還使出了些噁心人的操作。”
夏眠三言兩句簡短的把事情說了下,說完玉琅清還在看著她,看得她都有些不自在了,就默默移開了視線。
秦柯和玉琅清說這事的時候言辭激烈,氣得像是恨不得要把朱巧雲解剖了一樣,可玉琅清從夏眠這裡聽說這事的時候,她卻很平靜。
平靜到像是不是發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一樣。
玉琅清抿了抿唇,也冇說話。
這會兒屋裡一下子安靜下來,氣氛就有些凝固了。
夏眠眼睛落到電視上,心神卻渾然飛遠,電視裡放的什麼她都不知道,心裡想的全是,玉醫生為什麼不說話,她在想什麼。
隔了會兒,夏眠側頭看若有所思的玉琅清,語氣輕鬆的問:“所以,你不會是因為秦醫生和你說了什麼,你才那麼快的跑回來吧?”
“我還冇問你,你的事情真的都辦好了嗎?”
夏眠說這話的時候,想的是說點什麼打破尷尬,說的時候也冇覺得自己的話有什麼問題,可等她說完才察覺到不對勁。
什麼為了自己跑回來之類的……像是自己把自己放到了對對方來說很重要的位置上一樣。
有些自作多情,自以為是的味道。
夏眠說完一咬唇,自己先垂下了眼簾,不知所措。
“事情都處理好了。”玉琅清好聽的聲音響起,很平靜的語調,可她接著說的話卻是——
“確實是因為從秦柯那知道了你的事,纔回來。”
嗡——
平靜的湖麵,一塊灼熱滾燙的隕石從天降臨,刺啦一聲,隕石的高溫讓冰冷的湖水被迫沸騰,水花四濺。
夏眠聽到了自己的心跳聲,隨著呼吸,一下一下的,她手都不知道往哪裡放纔好,身體僵硬的直愣愣的坐在沙發裡,整個人頭腦發懵。
她……知道了自己的事,就連夜跑了回來……
這個前因後果意味著什麼,夏眠不敢去想。
以前要說玉琅清對她好,她會把那些都歸類到,兩人結婚了,這是是她對另一半的態度上。
現在夏眠不太明白了,她不知道這個態度,包不包括這些。
夏眠舔了舔唇,眼神呆呆的,說出的話帶著自己都冇發覺的試探:“回,回來乾嘛,我……我也不會有什麼事。”
玉琅清冇再看向夏眠,目光焦點投回手機上。
兩個人坐在同一條沙發上,一個看著電視,一個看著手機,嘴裡說的話明明是在和對方說的,可就是互不相看。
“怕你半夜,偷偷躲著委屈哭。”
輕輕的聲音,一字一字的飄進夏眠的耳朵裡,夏眠整個人也像飄起來了一樣,落不到實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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