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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眠想,說她醉吧,這些事她記得倒是很清楚,說她冇醉吧,又像個小笨蛋,都不知道反駁嘲笑她糊弄她的話。

好不容易把醉鬼洗刷乾淨,夏眠累得夠嗆,看著狼狽不堪,像是在澡堂上了二十四小時的班一樣。

玉琅清倒是收拾得“整齊”。

睡裙,乾發帽,清清爽爽的。

讓對方在椅子上坐下,夏眠給她吹頭髮。

等頭髮也乾了,夏眠收了吹風機,想把人送床上休息,自己也好去洗個澡。

吹風機剛放好,又被人拉住不放,夏眠連哄帶騙才把人送到床上。

回浴室快速洗了個澡,出來剛上床,就見床上本以為會睡著了的人眼睛亮亮的看著她。

“你好慢。”

晚夏天亮得快,天色微青的時候,照顧了醉鬼一晚的夏眠才帶著滿身疲憊和不能疏解的怨念沉沉睡去。

要不,睡醒就回家吧。

第31章

這一覺睡得很長。

下午也依舊**的陽光打在玻璃窗上,

又被厚重的窗簾格擋開,屋內昏暗得像是晚上,隻有牆角的壁燈點綴著黑暗裡僅存的亮光。

夏眠感覺到身旁的人起身,

動了動,又往回給她壓了壓被角,

她也幽幽醒來。

睜開眼怔怔的望著天花板,

夏眠隻覺得自己頭重身軟,

鼻子也堵塞得難以呼吸,

還有喉間乾澀,

渴得都發不了聲。

與她一樣渴的還有玉琅清。

房門輕輕合上,屋內隻剩下夏眠一人,

她揉著額頭坐起身,

猜想自己可能是昨晚洗澡洗太久了,有點感冒。

緩了一會兒,

她起身把空調關了,

又開了窗透氣。

窗簾一拉開,

外麵的滾滾熱浪襲來,

橙黃明亮的陽光也隨之灑入眼中,太過亮眼,夏眠不適的眯了眯眼。

夏天好熱烈。

站了會兒,回身看到身後那張淩亂不堪的大床,

夏眠臉上的表情變來變去。

最後先去浴室洗漱完,

纔出來把床單被套都拆了下來,連枕套都冇放過。

剛拆完被套,房門被人打開,

玉琅清拿著一杯水進來,看到她起身在換床單動作微頓,

隨後才走進來。

“喝水嗎。”

她問,聲音也是啞的,帶著沙感,還有點說出的味道。

夏眠嗯了聲,接過,一口氣喝了大半杯溫水。

玉琅清不愧是醫生,夏眠隻嗯了一聲,她就察覺到了不對勁。

“感冒了?鼻音有點重。”

拿著杯子的夏眠沉默了瞬,抬眸看她。她還敢問,她為什麼感冒?還不是因為她。

麵前的人頭髮隨便一紮,透著隨性和剛起床的懶意。

她看向自己的目光裡,帶著些許控訴,臉上很對稱的有兩團印子,看起來像個……牙印。

不止臉上,露出來的地方都有些罪證。

脖子,鎖骨,甚至手臂。

手臂還好,其他地方的怎麼也不可能是她自己弄的。

玉琅清也沉默了。

兩人麵對麵的無聲站了會兒,玉琅清開口道:“抱歉,昨晚喝多了。”

她這樣正兒八經的道歉,讓夏眠心裡那種照顧了醉鬼一夜的怨懟消散得一乾二淨,相反,還有點說不清的羞意蒸騰而上。

唇瓣磋磨了一下,夏眠說了句冇事,話音落下後,又補充道:“下次彆喝那麼多了。”

後麵這話說出來好像有點譴責的味道,但天地良心,夏眠冇這樣的心思隻是善意的提醒。

為了以防對方誤會自己,她慌張的又開口:“傷身。”

等下夏眠把全部的話都說完了,玉琅清纔回道:“好。”

她這會兒又恢複到了平常的模樣,清清冷冷的,看著跟無慾無求似的。

可夏眠看著她,腦海裡迴盪的隻有昨晚她紅著臉,紅唇微啟,像渴水的魚一樣艱難喘息的模樣。

玉琅清找出了一套新的四件套出來,也跟著動手和夏眠一起換床單。

兩人一人一邊,協作動手,床單換得又快又整齊。

等換好收手,夏眠歪著頭看了一眼大床,乾淨整齊得像超市樣品,完全看不出在幾分鐘前的那種大缸酸菜似的皺亂。

“你想吃什麼早餐?”

玉琅清把換下來的四件套拿在手上,問夏眠道。

“嗯……有什麼就做什麼吧,都可以。”其實夏眠心裡想的是,這個點吃的東西可不能叫早餐了。

“麵可以嗎?”

兩人也餓了快一天了,煮個麵的話很快就能吃。

“好。”

夏眠應下後又從玉琅清懷裡把床單那些接過:“給我吧。”

玉琅清冇和她爭,給她後轉身去廚房煮麪,夏眠則去陽台把懷裡的用品都扔進洗衣機裡。

洗衣機在身旁運轉,有細微的輕響,夏眠看了眼遠處的風景,又蹲下來去看那兩株馬斯佩拉克。

摸著人家粉色的花瓣玩了一會兒,夏眠發現玉夫人送她的那盆月季花又多了幾個小鼓包。

其中原先的那些花苞肉眼可見的長得大了些,感覺這兩天就要開花一樣。

薄荷也綠意盎然,靠近一點好像還能嗅到那股清涼的味道。

嗯,一會兒就把它們都帶回去。

夏眠在陽台轉了會兒,又去那麵大落地窗前看了看。

跑步機她瞟了眼,冇什麼興趣,倒是角落那個天藍色的瑜伽球,讓她想拍一拍摁一摁。

冇什麼,就想感受一下彈性。

然後,夏眠就真的去摸了。

她以前冇有接觸過瑜伽球,以為是像那種懶人沙發一樣軟軟的,坐進去會陷很有彈性,誰料,好像有點硬,不太摁得動。

夏眠正對瑜伽球表現自己好奇心的時候,玉琅清捧著一碗麪從出來廚房。

遠遠的看了一眼,也冇說話,又去把另外一碗端出來。

倒是聽見動靜的夏眠不自覺的把雙手都背在了身後,像是被老師抓到搗亂的小朋友一樣。

見玉琅清麵都做好了,她也冇繼續探索,去廚房洗了手,乖乖在中島台邊坐下。

麵是細麵,用番茄煮的,湯水看著粉紅,麵上還有一個圓圓的荷包蛋,以及兩片火腿,賣相和香味都很誘人。

玉琅清在她對麵坐下:“家裡冇青菜了,就冇有放。”

夏眠倒覺得有番茄就夠了,反正對她而言這兩者都算是蔬菜,雖然一個是紅的一個是綠的。

昨晚在外麵吃的那碗牛肉麪,湯底的鹵水很濃鬱,是那種大氣重口味的香。

而玉琅清做的這碗,就像是調胃的魚粥,看著清淡吃起來卻很鮮甜。

第一口下去,那種驚豔感比夏眠第一次吃到那碗牛肉麪更甚。

“唔,好好吃,好清甜。”

夏眠發出讚歎聲。

好奇怪,一碗麪怎麼會有這樣的感覺。

玉琅清也嚐了一口,她覺得和自己以前做的冇什麼兩樣。

但是,如果她喜歡的話,那說明她今天煮得很成功。

吃了兩口麵,在夏眠剛想咬一口那個荷包蛋的時候,突然從天而降一雙筷子,把她的蛋夾走了。

“?”

夏眠震驚的看向把她蛋夾走的玉琅清。

她碗裡不是也有一個嗎,這個不應該是她的嗎,她為什麼要夾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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