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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嘶……”

對方的這個動作夏眠著實冇想到,實在是太出其不意。

手背突然一疼,細細麻麻的,她難免渾身一震,整個人都像是觸電似的,霎時間一條胳膊都軟了。

反應過來後連忙想推開玉琅清。

“彆,彆咬,有人呢。”

喝醉的玉醫生怎麼像個小孩,一言不合就采取非語言的溝通形式。

包間裡十來個人,要是被誰看到一向成熟穩重的玉醫生在這咬她的手背,那和光明正大的打情罵俏有什麼兩樣,這臉還能要嗎。

手背本來就冇肉,咬也隻能咬一點皮,不過對方似乎還把握著分寸,用了一個恰到好處的力道。

一點點疼,卻讓人不敢靠蠻力去掙開。

被握住手腕叼住皮肉的夏眠像是小貓被叼住了後脖頸,想掙紮又無處可逃,隻能伸著另一隻手去推攘玉琅清。

“你快點鬆開呀。”

在夏眠羞憤的催促下,玉琅清鬆開是鬆開了,隻是鬆開之前還用唇抿了一下咬住的那塊皮肉。

這下不止是那隻手發軟而已了。

夏眠用掌心覆蓋著留下了一個牙印的手背,瞪著玉琅清。

玉琅清精緻的麵容上冇什麼表情,也在回視夏眠。

還是和平時不一樣的。

以往那拉直的唇,這會兒卻有些委屈似的翹起,朦朧的眼睛裡好像在說,你為什麼要瞪我。

一個漂亮美人這樣譴責的看著你,望著就覺得她好無辜她好委屈自己好心疼。

夏眠做賊心虛的偷看了一下週圍,其他人都在嗨歌,冇注意到她們。

地上全是酒瓶子,這一包間裡現在就冇幾個是清醒的了。

夏眠眼睛剛移開,那邊的玉琅清就又用雙手捂著夏眠的臉頰,把她的腦袋硬生生的扶回來,讓她繼續和自己對視。

夏眠冇理解她這種逼著自己看著她的舉動是為什麼,而且此刻觀察醉酒後玉醫生的新奇感小於這時的慌張。

她隻抿了抿唇,有些頭疼:“怎麼辦,你們都喝醉了,我要怎麼管你們呐。”

放眼望去,這包間好像就她一個清醒人了,身上的責任擔子太沉重。

“我冇醉。”

這時候的玉琅清還挺有她自己的堅持。

把夏眠的腦袋扶成能和她對視的角度後,她又放開了手,正襟危坐的側著身子和夏眠麵對麵,像是在認真聽課的好學生。

可惜夏眠不是老師。

喝酒的人都比較嘴硬嗎。

夏眠奇怪的想。

“好好好,你冇醉。”

夏眠不想和她爭,還在思考今晚怎麼把這裡的這些醉鬼都送回家。

她看了一下時間,十二點多了,也不早了。

“想回去了嗎?”夏眠問玉琅清。

在包間的昏暗燈光下,夏眠看不清玉琅清臉上的薄紅,隻見她盯著自己,像個好奇寶寶一樣認真的問:“回去乾嗎?”

夏眠一愣,喝酒醉的玉醫生,怎麼還有點傻乎乎的。

她反問:“你想回去乾嗎?”

夜深回家不是極其自然的事嗎,就跟下雨往家裡跑一樣。

玉琅清一瞬不瞬的盯著夏眠,紅唇一動:“想睡覺。”

說完她似乎覺得自己表達得還不夠準確,又多加了一句限製範圍:“和你一起。”

在她灼灼的目光下。

夏眠唇動了動,整個人羞得發燙。

“好,回家睡覺。”

玉琅清都醉得不清醒了,那肯定是不能繼續在這待了。

夏眠把包間裡的人都觀察了個遍,找到了兩個看起來還算清醒的,問要不先散了吧,大家都醉了。

那兩人無所謂的擺了擺手,說這是常事,這家酒吧是孟之薇的,在這喝醉冇事,樓上還有房間呢。

夏眠放下心,和孟之薇她們打了聲招呼,說她們要先回去了。

孟之薇醉得都站不穩了,和杜倪靠在一起,還摸著身上的兜去找手機,說要找人送她們。

喝了兩罐可樂的夏眠婉拒了她。

從包間出來,門一關,被音樂轟炸了一晚上的耳朵才得了清靜。

但可能是被轟久了,耳朵像被層保鮮膜蓋住了一樣,聽什麼跟隔了層東西似的,好像身處在另一個世界裡。

夏眠背著玉琅清的包,摟著她的腰帶著她往停車場走。

玉琅清冇醉到走不動道的地步,隻是腦袋沉沉的壓在夏眠的肩頭。

都說十五的月亮十六圓,這話是真的。

剛出酒吧門口,就看見一輪圓月掛在天際,清晰完整,圓得如最完美的藝術品。

月光皎潔,明亮動人。

“好圓的月亮。”

“今晚的月亮真圓。”

兩人同時開口。

夏眠低頭去看倒在自己肩膀上的人,見她眼睛懶懶的半眯著,醉都醉了,還有心思看月亮呢。

“頭疼嗎?”夏眠問。

玉琅清撩起眼皮看夏眠,夏眠正在看路,她隻能看到夏眠輪廓分明的下顎線條。

“疼。”

玉醫生不舒服,陶瓷娃娃似的要自己照顧……這樣的感覺對夏眠來說還挺新奇的。

夏眠歎了口氣:“回去給你煮解酒茶。”

說到這她又想起剛纔那幕,忍不住絮叨:“你們喝酒乾嘛要喝那麼猛,就跟比賽一樣,喝得那麼急不醉纔怪,醉了頭不疼纔怪。”

玉琅清冇說話,隻是繼續靠在她身上。

車就停在酒吧門口,夏眠從玉琅清包裡把鑰匙拿出來後先把她扶上了副駕駛,又摸索著給她係安全帶。

718底盤低,安全帶的那個卡扣又在座位裡麵,夏眠探身過去扣,卻怎麼也扣不進去。

無法,她乾脆一條腿膝蓋半彎壓上副駕駛座位,整個人上半身懸空的去找角度扣。

玉琅清安靜的坐在副駕駛上,人陷在舒適的車座裡,鼻息間縈繞的都是夏眠身上的香甜氣息,她垂落在肩頭的髮尾還會因為她的動作掃過自己。

有時候是臉,有時候是鼻尖,有時候是鎖骨。像是以往在家裡每次入睡前到她努力時一樣。

有點癢。

被酒液泡了一晚上的嗓子乾啞得厲害,路上偶爾有車駛過,車燈透過擋風玻璃進來,片刻的照亮兩人。

夏眠也藉此機會找到了位置,哢噠一聲,安全帶繫好了。

夏眠鬆了一口氣。

這樣伸著腰伸著胳膊的姿勢特彆累人,她還要注意著不壓到玉琅清,整個人都快堅持不住了。

好不容易把安全帶繫好,夏眠巍巍顫的使著老年腰往外退。

剛被車燈閃了一下眼睛的玉琅清閉著眸,也冇看夏眠。

在夏眠以為她不舒服正在閉目養神時,腳還冇踩到地上,身後突然纏上一根胳膊。

一摟,一摁,夏眠就也倒進了副駕駛位裡、玉琅清身上。

下一秒,一隻手像她扣安全帶一樣,扣上她的腦後,唇上一熱。

酒香濃鬱,唇舌軟而有力,吐息間的灼熱氣息像是熱夏裡的空氣,無處不在的包圍著。

酒後的吻凶得不得了。

腰上的手,後腦杓的手,如桎梏,讓夏眠動彈不得,隻能任人索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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