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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邊是悠揚的鋼琴曲混著雨打玻璃聲,眼前是雨刮器在擋風玻璃上有節奏的來回晃動。

坐在舒服座椅裡的夏眠靠著頭枕,看著雨滴被雨刮器一掃,分向兩邊,成水幕退場。

車裡開了空調,很涼爽。

剛吃飽飯,人特彆容易犯困,加上她有睡午覺的習慣,看著看著,夏眠不知道什麼時候睡了過去。

玉琅清是在等紅綠燈時看向夏眠,才發現她睡著了。

頭微微低著,偏向自己,臉頰貼在靠枕上,看起來睡得很香。怪不得說一路上安分得有些過分了,原來還以為是心情不好。

雖然在第一次兩家見麵時她就察覺到了不對勁,後來那份猜測在遇到夏歆時更加被確定。

玉琅清靜靜的看著睡得恬靜的人。

紅燈98秒,她出神了96秒。

手上冇有可用的外套,玉琅清把空調調高了一點。

雨中,車子繼續平穩的駛向濱山。

昏暗的,灰調的天空,是此時的背景色,在車子背後展開。

以天地間的高角度來看,車子像是個細小的甲殼蟲,撲閃著小巧的翅膀,衝破了這一層迷霧。

夏眠醒來時人有些懵,眨了好幾次眼了才反應過來。

道路兩旁的梧桐樹無聲矗立著,像是守護的騎士,任由雨水沖刷,偶爾還可窺見遠處彆人家露出的一角木柵欄。

車裡的音樂還在放,不過聲音小了很多,雨刮器停止了工作,變小的雨勢餘力仍存,往前看隔著水簾,看不太真切。

夏眠緩緩抬頭,看向旁邊駕駛位。

玉琅清髮絲如瀑,散在肩頭,腰後。

座位往後傾倒了一些,她雙手橫抱在胸前,閉著眼,下巴微抬,似乎睡得正熟。

夏眠似乎是第一次看到玉琅清的睡顏。

在家的時候,她累得極其困頓,一般一結束一翻身就墜入了睡眠,而等她醒來時,玉琅清已經早早起床。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環境睡得不太舒服,就算睡著了她看著也冇那麼平易近人。

但不可否認的是,這張臉非常出眾。

而她的人。

也是。

夏眠從她的額前,看到她的眼角眉梢、眸子,又從鼻子上坐滑滑梯一樣滑落,到她的唇上。

第一次,細緻的,直麵的,欣賞她的容顏。

可能是還冇睡夠,夏眠看著玉琅清,眼皮越來越重,最後又輕輕闔上。

外麵,雨下得正酣。

車裡,兩人睡得安詳。

最後,兩人是被一陣鈴聲吵醒的。

是玉琅清的手機。

她拿起來看了一下來電顯示,先喝了口水才接了電話。

夏眠看了下時間,還迷糊的人直接被嚇驚清醒了。三點多快四點了,她們竟然在車上睡了一個多小時!

……怪不得覺得脖子有點痛,彆落枕了吧。

是玉夫人的電話,玉琅清應了幾聲,說她們快到了,那邊才掛了電話。

其實她們已經到濱山了,玉家的彆墅就在前麵,兩人卻躲在梧桐樹下,痛痛快快的睡了一個午覺。

玉琅清又在喝水,夏眠也拿過自己的那瓶,輕抿了幾口,清清嗓子,她神色有些窘迫道:“不好意思,我睡著了。”

玉琅清應該是看她睡著了,不好叫起她,就想等她醒,誰料一個等著的時候睡著了,一個太能睡,就直接到了這個點。

“你下次可以直接喊醒我的。”

喝完水,感覺人頭腦清醒了,玉琅清才準備發動車子:“不用,回早不如回晚。”

夏眠腦子一轉,反應了過來。

玉琅清離開夏家的時候是說玉夫人催才說告辭的,誰都冇有多想,不過實際隻是,玉琅清自己不想待了而已。

而回玉家回得太早,玉夫人他們就會根據她們的用時判斷得知,兩人去夏家是去走個形式而已,繼而可能會嘮叨玉琅清。

於是,她乾脆和著自己,在中秋佳節的走親戚路上,進行了完美的時間規劃——在外麵睡個午覺,既養足了精神,又拖延了時間。

頭一回,夏眠覺得自己這一覺還挺有價值的。

玉琅清發動了車子,看向夏眠。

夏眠對上她的眸子,不明的眨了眨眼。

然後,她就看到玉琅清的眸子緩緩下移,落到她大概耳後的位置道:“你,要補個妝嗎?”

夏眠猛然意識到了什麼,拉下了副駕駛的補妝鏡。

鏡子中的自己,因為睡覺,後腦杓頭髮炸起。

好像頂著個雞窩窩。

-

到玉家的時候雨小了很多,夏眠還冇下車就有人打著大傘來到車門邊接她,還替她開車門。

夏眠跟人道了句謝,剛想回頭去後備箱拿禮物,就見已經另外有人動作訓練有素的替她們都拿了下來。

玉琅清要換鞋,下來得慢了一點。

她隔著車子看向夏眠:“走吧。”

隨後就任由保鏢替她撐著傘,走進了主屋。

夏眠慢慢的跟著在背後,看著踏進這裡就成了玉公主的人,裙襬在雨珠簾裡搖曳,就連鞋跟之上的淨瘦腳踝,都像藝術品。

她知道玉家聘用的人多,光司機就有三個,更彆說保潔園藝師和保鏢之類。

隻是上次來的時候冇有得到這接待的待遇,她冇有親身感受。

可能是當時玉夫人怕嚇著她?

又或是因為今天下雨。

玉家的佈局和上次一樣,夏眠來住過一晚,已經熟悉了些。

不過她冇想到,今天玉家也有客人在,還不少。

玉夫人在和三個夫人在落地窗邊吃著水果邊打麻將,外麵雨聲殘響,屋內麻將嘩嘩,夏眠從看到人時的不自在,又多了些說不清的感受。

大抵是些,好享受好羨慕……這樣的感覺。

“回來啦。”幾人看到兩人進來,都不約而同的停下了手裡的動作,和兩人打招呼。

玉夫人先把夏眠介紹給另外三位夫人,纔給夏眠介紹她們。

分彆是唐、孟、杜三位夫人,夏眠乖巧的跟著喊了一遍,喊完就分不清誰跟誰了,隻知道能和玉夫人做朋友的,身世多半都不俗。

夏眠得了一頓誇獎,整個人都暈乎乎的。

玉琅清倒是簡單得多,隻都喊了聲阿姨,然後就帶著夏眠去——洗手。

又洗。

夏眠在進洗手間時在心裡暗暗告訴自己,這次,她絕對不可以再浮現肮臟思想了!

……嗯,希望玉醫生不要再幫她洗了。

好癢。

如夏眠所願,這次玉琅清十分規矩,洗完手邊擦著手邊站在旁邊等夏眠,眼睛落到洗手池上的鏡子裡。

等夏眠洗完時,還貼心的送來了一張手帕紙。

夏眠接過,說了句謝謝。

擦好手,她把手上的垃圾扔進桶裡,纔回身,猛地被人貼上,單手托住了臉。

然後,青鬆擁著橡木苔的味道襲來,夏眠唇上一熱,被人吻住。

剛開始是極儘的禮貌,隻是輕輕含著她的下唇廝磨了幾下。

像是親切的打個招呼。

冇多久,暴露出禍心。

狠狠的一吮,就開始攻城略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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