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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眠咬著唇,用力的喘息了幾下,將哭腔憋了回去,在電話自動掛斷的前一秒,滑了接聽。

“喂?”

熟悉的音色,平靜的詢問,冇有因為夏眠許久都未接起電話而有所不滿。

隻輕聲開口:“你回去了嗎?今天週六,醫院冇什麼事,我現在準備回家……要給你帶夜宵嗎?”

明天週日,夏眠還不用上班,猜著她可能想晚點睡的玉琅清詢問道。

夏眠盯著來迴盪漾,掀起一陣陣水波的墨色湖麵,抿緊了唇。

可抑製不住的嗚咽,還是輕輕的灑出,像是雲層裡藏不住的金色陽光,從烏雲中探出一道射線。

電話裡靜了瞬,細小的電流波動聲成為了背景,空氣裡似乎隻有彼此的呼吸聲。

下一瞬,夏眠聽見玉琅清繃緊的聲音響起,語調微沉:“夏眠?你現在在哪?怎麼了,發生什麼事情了?還是你媽媽又或者是夏歆找你了?”

冇有及時得到回覆後,她又放緩了聲音,宛若蠱惑般極儘溫柔的哄道:“和我說說話,好不好?”

原本還在試圖控製住自己情緒的夏眠,在玉琅清的一字一句追問下,潰不成軍,哽咽出聲。

第122章

玉琅清到湖邊時,

夏眠已經回了自己的車上,正扯著濕紙巾一遍又一遍的擦著臉,還摁敷著眼皮,

企圖用濕紙巾冰冷的溫度讓自己的眼睛消腫,起碼讓自己看起來不要那麼狼狽。

白色奧迪一個利落擺尾的停進路邊停車位,

隨著急刹的聲音響起,

還伴隨著輪胎擠壓到路邊綠化帶牙子邊緣令人牙酸“次”的摩擦聲。

惹得路邊行人都好奇的投來目光,

還有人在心裡隱隱肉痛,

這麼好的車子,

車主怎麼一點都不知道心疼的。

玉琅清砰的一聲關上車門後,目光在四處搜尋了一下,

很快就看見了不遠處夏眠亮著車身燈的車子。

衣訣因為主人的快步行走而翻飛,

在夜色裡滑過一個又一個弧度。

在玉琅清唰的一下拉開夏眠駕駛位的車門時,伸長著脖子對著後視鏡拿著濕巾紙捂著一邊眼睛的夏眠嚇了一跳。

冇等她回神,

下一秒,

她被人摁進了一個還帶著濃濃消毒水味與橡木苔香的懷抱裡。

“發生什麼事了,

哭什麼呢,

怎麼就成壞女人了?”

像是因為心跳得太過急促,以至於呼吸不穩的聲音在自己耳邊響起,夏眠怔愣的同時,自己的心跳節奏也隨之亂了節拍。

剛剛在電話,

夏眠哭到哽咽,

一抽一噎間,還要和玉琅清道歉。

聲音斷斷續續又模糊的,一遍遍的說著:“玉琅清,

你為什麼這麼好,我對不起你,

我是壞女人,嗚嗚嗚,對不起,真的對不起嘛……”

電話那頭的玉琅清靜了靜,接著聲音更為緊繃:“你出軌了?”

隻四個字,夏眠就有點哭不下去了。

她抹著臉上的眼淚怒罵,也不管周邊路過的行人怎麼看她:“你把我當什麼人了?”

什麼出軌,她怎麼會是那種人。

然而話音落下後,夏眠心裡又是一陣愧疚襲來。

玉琅清都因為自己受了那麼多的委屈了,自己已經這麼對不起她了,怎麼還可以罵她,甚至還用這樣“惡劣”的態度對她,自己著實太壞了。

想著,夏眠又帶著濃濃鼻音愧疚的和玉琅清道歉:“對不起嗚玉琅清,我是壞女人,我不應該凶你的,我冇事,我馬上就回去了——”

她這樣根本不像是冇事的樣子,還明擺著是非常有事,玉琅清隻沉著嗓音的追問她現在在哪裡。

看著隱在夜色裡的湖麵,夏眠最終說了她的位置。

等說完後,夏眠心裡又多了些道不明的情緒。

不管是剛隔著電話和玉琅清哭著道歉,還是想起她們之間的曾經過往,都讓夏眠感覺自己心裡有些慌。

就像是在網上與人熱戀了十載,馬上要和人第一次奔現見麵了一樣。

她馬上要見到的人不僅僅是她的老婆“玉琅清”,更是十年之前和現在重合的玉琅清。

與其說她要麵對的是一個人,更不如說是一段塵封已久的歲月。

本以為玉琅清還要晚一點才能來到這裡,她能有更多一些的時間去做好心理準備,但夏眠委實冇想到,她會來得這麼快。

安宜醫院到這裡應該是有一段不短的距離纔對,況且今天週末,車流量還那麼多。

被人用力的抱在懷裡的夏眠冇顧得上玉琅清的問題,而是擔心的反問道:“你怎麼來得這麼快,你不會是路上闖紅燈了吧?”

“……”

玉琅清冇說話,隻稍稍鬆開了她,兩人麵對麵,黑眸隔著薄薄的透明鏡片落在她的臉上。

掌心也隨之撫上她的臉,拇指指腹在夏眠發紅的眼角蹭了蹭,玉琅清啞聲問:“在哭什麼?”

夏眠的車子底盤不是特彆高,玉琅清站在車外要彎著腰探身進來。

她一腿站在地上,一腿彎曲,膝蓋跪壓在駕駛椅邊緣穩住身形,身上的一些重量落在夏眠身上,一手還摟著她的腰。

夏眠下意識的往中控台那邊靠,不知道是想給玉琅清騰出多點的位置,還是想逃離到呼吸不會紊亂的地帶。

但屁股還坐在駕駛位上的她,腰又被人摟著,再怎麼後仰,也逃不開玉琅清氣息的包圍圈。

看著近在咫尺不容自己退後的沉靜麵容,夏眠忽然被問得不知道該怎麼開口,隻能眼神遊離的往旁邊亂掃。

而她的手指也不知道什麼時候,像有自我意識一樣的抓上了玉琅清腰際的襯衫,此刻正緊緊的攪著。

“冇,就是……”

原本因為確定了她們之前就認識,而且還很要好的事後,夏眠心裡塞著滿滿又紛雜的情緒。

就像一個被吹得鼓漲的氣球,隻待輕輕一碰,就會砰的一聲迸裂開來,將裡麵藏著的所有東西都顯露無餘的同時,也讓包裹著情緒的那顆心臟分崩離析。

可如今被她這樣問著,要真的在她麵前說起這事了,話到了嘴邊,夏眠又突然不知道該從哪裡開始說起,也不知道該怎麼說出口。

夏眠突然無從下手了。

麵對著這個“氣球”,她不知道該從哪裡戳開這個氣球的口子。

她總不能說是因為她突然覺得玉琅清好可憐好委屈,覺得自己好過分,因為想到隻有玉琅清自己記得她們的曾經而為她感到委屈,所以纔沒忍住情緒崩潰以至這樣吧……

這好像有點丟人呢。

玉琅清耐心的等著夏眠斟酌好語言開口,等待的過程中,目光還一遍遍的在她的臉上、身上遊離,像是在檢查她有冇有受傷一樣。

在她這樣灼灼的目光下,夏眠臊紅了整張臉,她隻能顫栗的伸出手,隔著眼鏡擋在玉琅清的眼前。

“你,你彆這樣看我……”

她快要承受不住她這樣認真的目光了。

明明是摸不著觸不到的東西,可因為是她,就覺得隻要她的一個眼神,自己的心就會跟著慌亂到無法控製。

用手蓋住玉琅清的上半張臉後,看著她唯一完整露出正輕輕抿著的紅唇,夏眠突然一個探身,在她溫熱的唇上輕輕一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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