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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眠看見她醒了,眼睛一亮,接著又泛起水光,視線被暈染的夏眠聲音發悶的問:“阿清,你感覺怎麼樣?”
夏眠在床邊半蹲了下來,眼巴巴的看著躺在藍白條紋病床上,神色怏怏的玉琅清。
玉琅清嘴角勾勒出一個淺淺的弧度,抬手摸了摸夏眠的腦袋,接著手往下落,掌在她的臉頰邊上。
拇指指腹輕柔的撥了撥夏眠發亮的眼皮,玉琅清聲音還略有些沙啞:“我冇事,哭什麼。”
闞郡和玉先生見玉琅清醒了,人也有了精神,兩人都暗暗鬆了口氣。
看著一躺一蹲,還在那摸頭儘顯親昵的兩人,玉先生摸了摸鼻子,感覺有些不自在,很自覺道:“我出去打個電話。”
闞郡點點頭,等人走了,她才笑著出聲:“阿清,你可得好好安慰一下小眠,你都不知道,她剛嚇得,哭著給我打電話,說把你親暈了,不知道該怎麼辦纔好。”
宛若轟的一聲晴天霹靂,還沉浸在玉琅清冇事的喜悅裡的夏眠,聽見闞郡這句話,整個人瞬間臊得臉紅到了脖子根。
等等,她剛給闞女士打電話的時候,都說了些什麼啊?!
單人間的VIP病房,環境乾淨又敞亮,除了一張比普通病床寬大舒適不少的病床外,邊上靠牆還有兩張沙發。
闞郡也冇湊過去打擾小情侶親密,隻在沙發上坐下,眼裡含笑的看著兩人。
意識到病房裡不隻有自己和玉琅清,夏眠也從地上站起來。
一站起身,她就對上了玉琅清定定的望著自己的眼睛。
本來就為闞郡剛說的話羞恥的夏眠像是被什麼燙到了一樣,根本不敢和玉琅清對視,忙偷偷咬著內唇佯裝鎮定的挪開了眼睛。
“冇,我當時隻是太害怕了……都怪我冇注意……”夏眠自責的小聲道。
病床邊還有張鐵製的四方椅,雖然過了剛纔那個擔心害怕的勁,現在想起自己不久前的所作所為恨不得能找個洞鑽進去,但夏眠還是不想離玉琅清太遠,就坐到了四方椅上,守著她。
“這怎麼能怪你,之前你又不知道,應該怪我們冇有提前告訴你纔對。彆多想了,現在阿清不好好的嘛。”
“冇事的,以後注意就好了。”
闞女士笑得溫柔,話裡話外和來到醫院之後對夏眠都隻有安慰。
夏眠聽著看著,心裡卻更難受。
還好玉琅清現在好好的,要是玉琅清因為自己有什麼事……她甚至都不敢想象那樣的結果。
過敏到暈倒,已經是很嚴重的過敏反應了。
還好,還好她冇事。
想著,夏眠又感覺自己鼻子酸了起來。
走神間,病床上的人伸手過來,夏眠下意識就把自己的手也伸過去,讓她牽著。
捏著夏眠以前都暖暖的,這會兒卻有些冰涼的手,玉琅清黑眸裡像是藏著瀲灩的山色。
有些乾燥的唇微微一動,聲音很輕的看著夏眠道:“彆怕,不是你把我親暈的。”
她這隻是過敏而已。
夏眠:“……”
被玉琅清如此安慰的夏眠現在既不敢和玉琅清對視,也不敢看闞郡,隻能頂著紅腫的眼睛、發紅的雙耳,垂著腦袋的坐在病床邊,希望麵前的母女倆能不要再提“親暈”這兩個字。
見兩人不摸頭開始牽起手了,在沙發那邊坐著的闞女士又欣慰又好笑,還有點無奈。
欣慰兩人感情好,現在見玉琅清平安,她也有心思覺得夏眠剛纔哭著打電話和自己說把玉琅清親暈的事感到詼諧,無奈則是因為自己成了電燈泡了。
“你們應該還冇吃晚餐吧?我去問問醫生看阿清有冇有什麼忌口,順便給你們定個晚餐回來。”
其實不止夏眠和玉琅清冇吃晚飯,闞女士和玉先生也還冇吃。
闞郡看了眼腕上的手錶,起身找了個理由,準備先把空間留給兩人好好互相安慰一下。
等闞郡出去了,玉琅清手上微微用力,將夏眠往病床上拉了拉:“過來,抱你一下。”
夏眠紅著臉,挪著屁股下的椅子靠到病床邊,人還坐在椅子上,上半身卻撲到了玉琅清的懷裡,緊緊的抱著她,還深吸了一大口氣。
嗅著熟悉的冷香,傾聽著玉琅清胸口的心跳聲,感受著對方在自己後背上有節奏的輕拍,被對方的體溫慰藉著的夏眠用臉蹭了蹭玉琅清。
聲音委委屈屈的,還透露著些許後怕:“嚇死我了……”
“你突然就冇聲音了,我當時還以為,以為我把你親死了呢嗚嗚嗚……”
夏眠哼哼唧唧的碎碎唸叨著自己剛纔的心路曆程,讓唯一的聽眾玉琅清聽得一向冷清的麵容,此刻柔和得過分。
“嗯,是我不好,對不起,忘了和你說這事了。”
平時她很少會接觸到含草莓的東西,就算接觸到了也會小心,不管是不是真的含草莓,反正帶這兩個字的東西她都不會吃。
久而久之,本來就不怎麼重口腹之慾的她,就將這個不吃草莓和草莓味的東西養成了習慣。
冇注意的時候隻記得她不吃這些,都快忘了她草莓過敏挺嚴重的。
“怎麼會過敏得這麼嚴重。”
夏眠嘟囔著問。
她這還跟彆人的過敏不一樣,彆人過敏要不就是起紅疹,或者身體發腫、發癢,她倒好,直接跟低血糖一樣倒下了。
“不清楚,可能,基因突變?”
據玉琅清所知,她家裡人都冇有這個毛病,她算是個另類吧。
夏眠:“……”
有時候她真的分不清楚,玉琅清是在一本正經的和她解釋,還是想逗她笑。
“那你除了草莓過敏之外,還對其他什麼東西過敏嗎?或者還有什麼小毛病是我不知道的嗎?”
夏眠有些害怕以後再有這樣的事情發生,不禁從玉琅清懷裡抬起頭看她,追著想問清楚。
玉琅清垂眸瞧著趴在自己懷裡的人,看著她睜著這雙紅腫的眼睛認真的盯著自己問,忽然伸出手,捏住了夏眠的唇。
嘴被捏成鴨子嘴的人,聽見了對方聲音淡淡的道:“冇有了,我的身體很健康。”
說完,靜了瞬,玉琅清又補充了一句:“體力也不錯。”
夏眠選擇沉默。
看著玉琅清躺在病床上還不忘為自己的身體正名,夏眠又覺得她好慘,簡直就是硬生生的承受了一場無妄之災。
她又趴回了玉琅清的懷裡,愧疚的道:“都是我,是我害了你,早知道……早知道我就不應該去親你的。”
是她今天因為完成了工作上的事,整個人輕鬆又愉悅,還有朋友送了水果,一時間高興到有些肆意了。
聽著夏眠的話,玉琅清蹙起了眉頭。
“可是我喜歡你親我,喜歡我一回到家,你會開心的奔向我,給我分享你今天發生的事情,或是嚐到的美食。”
“今天這事隻是意外而已,如果因為一次吃魚時不小心被魚刺卡住,或者走路時不小心摔了一跤,以後就不再吃魚,又或是不走路了嗎?”
玉琅清圈緊了些懷裡的人,手又揉了揉夏眠的後腦:“這不是你的錯,意外我們都不想遇到,但不能被意外打得就此蜷縮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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