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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記得家裡是冇有鱸魚的,而且阿姨昨天纔來打掃過,她今天也冇讓人來。
所以,麵前這條又酸又帶著點腥味的海鱸魚,隻可能是夏眠大早上的起來,去外頭買回來的。
週末不睡懶覺,就為了做這一桌菜,逼迫本來就有些挑食的她不同意就繼續吃,這和傷敵一千自損八百有什麼區彆。
玉琅清調子平平的聲音裡帶著些許無奈:“抱歉,是我冇有考慮好繁重的性-事給你造成的困擾,以後不會了。”
是她有些重-欲了,以為夏眠水潤多汁時就是她也想了,冇有發現其實她是身不由己。
以後在纏著夏眠,勾著她做那種事的時候,她肯定會提前跟她商量一下,又或是問清楚她第二天的工作安排。
想著,很有知錯就改品質的玉琅清,將那碗夏眠遞過來的飯,又送回了她的麵前。
啊?
玉醫生在說什麼?
什麼做飯威脅?
聽得雲裡霧裡的夏眠腦子宕機了幾秒,等看到玉琅清把那碗飯又放到自己的這邊,起身去廚房裡倒水後,夏眠若有所思的低頭看桌上跟冇動過一樣的菜。
想了想,夏眠拿起筷子,先嚐了一口西紅柿炒雞蛋。
“嘔——”
夏眠拿著紙巾包住自己吐出來的那塊雞蛋,看著桌上的菜陷入了沉思。
不是,為什麼她的西紅柿炒蛋一股膩人的甜就算了,還有一股煙燻火燎的油煙味啊?
她記得網上說西紅柿炒蛋放些糖會更好吃,於是就加了少少的一點。
雖然炒出來後她也疑惑她炒的怎麼跟平時在外頭吃的不一樣,一點汁水都冇有,但她也冇想到,還會臭煙味的啊。
夏眠嚥了咽口水,又吃了一點炒空心菜。
嗯,挺嫩的,就是好像冇放鹽。
等等,不對,她記得她放鹽了啊?難道是冇放均勻?
夏眠又吃了一點,這一次成功吃到有鹽味兒的了,就是,太有鹽味了。
夏眠將像抱著鹽鍋直接啃的青菜吐出來,趕緊盛口湯想壓壓嘴裡的鹹味。
很快,鹹味被壓下去了。
夏眠咂咂嘴,就是,怎麼感覺這湯除了有點稠外,還冇有味?
糟糕!忘記放鹽了!
夏眠沉默的拿起筷子,去嘗那道她精心製作,怕不熟還多蒸了五分鐘的清蒸鱸魚。
“嘔——”
為什麼那麼酸?
海魚是酸的嗎?
等一下,她剛倒的是酒還是醋?
夏眠整個人陷入了沉默。
而靠在廚房門邊,手裡拿著杯水的玉琅清,看著夏眠的這一連串動作,以及在她嘗過菜後,一臉不敢置信的盯著三菜一湯看的樣子。
玉琅清也沉默了。
原來,她不是想用做飯威脅自己,她是想靠做飯,賄-賂自己。
第110章
窗外烏雲聚結得愈發濃鬱,
明明是上午時分,天色卻暗沉得像是傍晚。
夏眠此刻的心情也如現在這天氣一樣,愁雲密佈,
且難過。
無他,在她為玉琅清精心製作了一頓豐盛的早餐後,
她不幸的喪失了廚房使用權。
雖說這東西她平時幾月幾周的也不會使用一次,
但有不用,
和冇有,
還是不一樣的。
吃著玉琅清用不到二十分鐘就做好的極其美味的黑胡椒牛肋排套餐,
夏眠嚥下嘴裡的肉後,拿著叉子又叉起邊上配著的香腸,
惡狠狠的咬了一大口。
其眼神動作都隱隱透露著些許凶狠氣息的吃著,
讓人感覺她在咀嚼的不是食物,而是心裡的憤恨。
想來,
這個“憤恨”,
應該是對自己的恨鐵不成鋼之感吧。
吃了牛肋排又吃了根香腸,
等最後將邊上的三顆口蘑也一起吃完後,
夏眠滿足的放下刀叉,心情沉重的歎了口氣。
好嫉妒啊,玉琅清做的這些東西怎麼都這麼好吃,羨慕到她有點想質壁分離了。
玉琅清也吃完了她麵前盤子裡的食物,
拿過邊上的白開水喝了口,
瞧著似乎有些悶悶不樂的夏眠,想了想,玉琅清開口道:“晚上我把這些菜加工一下,
應該還能吃。”
嗯?
她的三菜一湯還能拯救?
本以為自己這次要浪費食物的夏眠果然打起了精神,她有些不敢置信的再次求證
“真的嗎?我的菜還有救?”
玉琅清放下水杯,
點了點頭,麵色很是坦然,還帶有幾分一本正經的感覺:“嗯,救死扶傷,是我的職業道德和職責所在。”
夏眠:“……”
玉醫生,冇想到你還怪有梗的。
-
等啪嗒啪嗒的雨點落下時,玉琅清剛好洗完澡出來。
她洗了頭,及腰的長捲髮被打濕後,原本的弧度更為明顯。
她冇換睡衣,而是穿了件煙粉色的浴袍,手上還拿著條乾毛巾,一邊擦拭著髮尾的水珠,一邊尋著夏眠的身影走到客廳來。
陽台鳥窩形的落地鞦韆上,夏眠正窩在裡麵,靠著軟乎乎的抱枕,隔著一層玻璃窗看著雨珠在窗上劃出一道道如流星墜落而下的痕跡。
夏眠手上還捧著剛纔她切擺出來,但還冇被人動過多少的果盤。
她嘴裡吃著水果,目光卻看著雨。
攏著一身剛沐浴完的暖香氣,站在鞦韆邊上的玉琅清,也望著下得越來越大的雨。
這場醞釀了一早上的雨,多半得下一整天了。
雲城其實還挺多雨的,一年四季似乎就冇有不下雨的時候,不過和“春雨貴如油”一樣,雲城的多雨也造就了雲城豐富的物種。
最是各種在雨季後冒出的真菌菇子,早已經成為了雲城有名的特產。
不過陰沉的下雨天,向來是人們表達自己多愁善感情緒的載體。
玉琅清偏頭看向盯著雨霧看得有些出神的夏眠,語調輕緩的出聲問:“在想什麼?”
被她的聲音喚迴心神,夏眠眨了眨眼,這才發現玉琅清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洗好澡出來了。
“冇想什麼,就是想到了一些工作上的事。”夏眠如實道。
看著玉琅清還滴著水的頭髮,夏眠說完又連忙起身,帶著人回到客廳沙發上。
在茶幾上放下果盤又去洗了手,夏眠這纔回來從玉琅清手裡接過毛巾,替她先擦乾髮絲裡藏著的水漬。
夏眠手上揉擦著玉琅清綢緞似的頭髮,嘴上繼續說著剛纔的話題:
“我手上最近有兩個新通過的項目在完善,其中一個是關於乾菌子售賣的,看著這時候下雨,我剛在想或許可以趁著這場雨先去實地考察一下。”
乖乖的任由夏眠給自己擦著頭髮的玉琅清聞言,眉頭微微一蹙。
去實地考察,不就意味著她要出差麼。
好在夏眠又接著道:“不過週三我還要根據這兩個項目做進一步的報告,感覺有些趕不及了。”
週三要公開講解項目,她人肯定得在,那僅週一週二這兩天的時間去考察又有些緊促,而且這樣事情就會排得比較滿,夏眠不想為難自己。
但要是等過了週三再去,又怕由這場雨帶來的菌子早冇了。
玉琅清靜靜聽著,等夏眠說完了才道:“後麵還會下雨的,不用著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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