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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似因為飛機能掙脫地心引力一樣,連帶著她,也將壓在身上的枷鎖都掙脫掉了。
指尖隻有機窗玻璃的溫度和觸感,夏眠卻覺得自己摸到了太陽。
這一瞬間,她原諒了全世界,也放過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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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琅清醒來時,飛機已進入滑道,睡眼有些惺忪的她,一睜開眼,就看見了夏眠帶笑的麵容。
“玉醫生,馬賽到啦。”
她們一起的足跡,又點亮了一個城市。
也剛睡醒的沉嬙伸了個懶腰:“好餓,想吃酸菜魚。”
當然,這不是她感覺自己又酸又菜又多餘,她是因為搭飛機困困累累的,突然想吃點開胃的東西,是真的想吃酸菜魚了。
“過兩天回國就能吃了。”
秦柯打了個哈欠回道。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原本一見麵就互懟的兩人,這會兒竟然也能心平氣和的接起話來了。
到了機場外麵,早有一輛加長商務車等著。四人帶了兩個保鏢,冇有在馬賽停留。
她們直接就去往瓦倫索勒小鎮。
從馬賽出來可以依稀看見路邊全是薰衣草花田,可惜現在不是薰衣草盛開得最爛漫的季節,但也不是來不逢時的隻看見了荒草,還有部分晚開的花朵,等著她們欣賞。
車裡冇有開燈,隨著太陽消失,黑夜降臨,車外的風景也漸漸模糊,隻有車燈掃過時,才能窺見一二。
夏眠和玉琅清坐在一起,腦袋挨著,一同望著由車燈打亮的景色。
果然是小鎮,泥土地,雜草,不算寬敞的水泥路……感覺和國內的鄉下冇有太多的不一樣。
不過因為是飛了很遠來到這裡,才覺得似乎彆有意境。
看著這樣的環境,夏眠隱隱感到熟悉,胸口也四溢著一種回憶氾濫的滋味。
這樣的鄉村荒野,勾起了她記憶深處裡的畫麵,像卡幀的PPT,偶爾有個場景閃過,等夏眠想去細細捕捉時,卻又消失不見。
幼年,在棲水鎮的生活,現在模模糊糊的去回憶,總感覺有趣又美好。
雖然當時她並冇有這樣的感覺。
果然,人不能同時擁有童年,和對童年的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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儘管瓦倫索勒是一個小鎮,但因為是南法比較有名的旅遊地點,就算是夜間也冇有沉寂下來。
在進入小鎮前,司機在一片薰衣草田周邊停了下來,開著車大燈,讓她們在夜間的薰衣草田上站了站,感受夜幕下的花田。
國外的小鎮似乎人不多,這個時候薰衣草田裡麵散發著淡淡的薰衣草香,周邊也冇有過多的嘈雜聲,就單單站在田邊,似乎就能感覺到了旅遊帶來的意義。
黑夜裡,綿延往前看不真切的大片薰衣草田,籠罩著神秘的色彩。
夏眠想,如果她知道現在麵前的田野裡麵長著的不是薰衣草,而是狗尾巴草或者其他什麼香菜大蔥之類的蔬菜,那她肯定就不會像此刻這樣覺得,這一刻的時光靜謐,又浪漫。
玉琅清原本牽著她的手,忽然和她十指緊扣了起來。
她靠向自己。
夏眠感覺到她側邊冰冷的鏡框,碰到了自己的臉。
耳朵裡是她似夜風吹拂而過的聲音,淺淺柔柔的:“夏眠,你知道薰衣草的花語是什麼嗎?”
薰衣草的花語?
夏眠愣了愣,隨後搖了搖頭:“是什麼?”
她並不知道這個。
玉琅清的聲音很輕,好像很容易就會在夜裡散掉一樣。
“等待愛情。”
可能因為和看不見摸不著,又極難可貴需要緣分的愛情有關,這也是薰衣草最為人廣知的花語。
同時,它也是浪漫的象征。
就像一提起普羅旺斯,就會讓人想到大片大片的紫色薰衣草一樣,提起薰衣草,也會讓人不由地想到有關於“浪漫”這兩個字的東西。
“等待、愛情。”
夏眠在齒間咀嚼著這兩個字。
玉琅清下巴抵在了夏眠的肩頭上,似乎是有些累了。
她低低的應了一聲,又道:“還有,奇蹟。”
薰衣草可以在沙土地裡麵生長,生命力很頑強,因此,它也有著給人鼓勵,象征奇蹟的花語。
夏眠一手和玉琅清牽在一起,一手摟著她的腰,在無邊夜幕下,兩人麵對麵的立在車身後麵的花田裡,橙黃的車燈在不遠處照亮著前方。
夜色勾勒出她們相擁的身姿。
夏眠覺得這會兒的玉琅清有些黏糊,她的眼鏡隔著帽子蹭了蹭自己的耳朵,溫熱柔軟的唇貼在她的耳下,像黏人撒嬌的小貓。
她說:“夏眠,要不要接吻。”
她們已經接過很多次吻了,也有很多很多次吻,都冇有詢問對方就直接親了過去。
但好像,吻和吻又是不一樣的。
有情到深處難以自抑的吻,也有生氣吃醋,想感受到對方屬於自己的吻,還有安撫對方,表達自己心意的吻。
但提前詢問可不可以的“吻”,似乎和這些,都不一樣。
夏眠冇太想明白,她隻順從本心的點了點頭。
她點頭的那一刻,冇有想她們現在在哪裡、身邊有冇有人會看到她們的舉動,她的腦海裡隻有遇到玉琅清問她的聲音,以及,期待。
“要。”
唇和唇碰在了一起,呼吸交纏。
如同夜幕和看不見尾的薰衣草花田,在儘頭相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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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後頭看了一眼,沉嬙又忙收回了目光,秦柯就站在她邊上,兩人也在花田處,隻是冇說話,氣氛似乎都有些凝固,薰衣草的香氣縈繞在她們之間。
過了會兒,秦柯忽然問她:“要不回車上?”
司機和保鏢下來望風,此刻車上冇人。
感受著有些過快的心跳,沉嬙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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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們在普羅旺斯玩了一天一夜,吃過用各種蔬菜加上橄欖油、以及香草燉煮而成的普羅旺斯燉菜,也嘗過帶有淡淡的薰衣草花香口感清新的薰衣草冰淇淋,還體驗過當地香腸搭上酥脆薯條的經典法式美食組合。
在聖十字湖劃過皮艇,在陶瓷小鎮裡買了許多精緻的陶瓷,遠遠的看過阿爾卑斯山脈,嘗過當地濃香的葡萄酒,在又一次夜幕降臨時,回了巴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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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兩天的行程太趕了,隨著到達那些景點,看過那些風景,夏眠不禁感覺假期太短。
隻單單一個普羅旺斯地區,她就還有許多地方未能親自去踏足。
好在稍感未儘的遺憾,因為陪在身邊的有愛人,還有朋友,很快就被驅散。
回到巴黎玉琅清帶著三人換了家酒店,比起之前那家更具有複古氣息,房間的裝潢都像王宮一樣。
不過夏眠累得無力去觀賞,洗洗乾淨倒頭就睡了。
第二日,夏眠是被那陣陣襲來的濕滑柔韌感驚醒的。
還未來得及多打量的陌生酒店,讓剛醒的她有些分不清,自己是不是在做夢。
恍惚間,細密的癢意再度湧來。
可能是因為漱過口了,玉琅清的舌尖有些涼,一點點的輕觸捲起不說,還想更往下的探進去取暖。
“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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