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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陽快要出來了。

從露台看出去,外麵全是陌生的異國建築,夏眠還看到了下麵有條被座平橋輕鬆跨越的小河。

在將近日出時分的冷風中,玉琅清站到了夏眠的身後,伸手將她攬進了自己懷裡,隨著她的目光一起看出去,看著這片異國他鄉還未睡醒的景色。

珠玉相碰般的聲音在夏眠耳邊響起:“困嗎?要不要再睡會兒?”

夏眠感覺了一下,搖搖頭:“在飛機上睡久了。”現在隻是感覺有點乏,但又不困。

“那我們,也泡個澡?”

宛若引人墜落般的氣音,低低的,讓夏眠無端記起在飛機上,密閉的衛生間裡,她伏在自己肩頭時,也是用著這樣的聲音喊她。

“夏眠,碰碰我……”

當時自己是怎麼做的來著?

想著外頭的人,她當然是冇那樣放肆的膽子,隻能輕輕推攘著對方,希望她能冷靜一點。於是被惱羞成怒的人在唇上重重的咬了一口。

咬完,聽到她吃痛的嘶了聲,又像被喚起了泯滅的良心,如舔舐傷口一樣,輕輕柔柔的用唇觸著、舐著她的唇瓣。

夏眠握住了玉琅清攬在自己腰上的手腕,感覺自己雖然逃過一劫,但難逃又一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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套房裡的獨衛也大得不像話,裡頭冇有浴缸,隻有一個在落地窗邊的大浴池,一口氣泡五六個人不是問題。夏眠感覺再大些都能直接在裡頭遊泳了。

伏在浴池邊緣,感受著溫熱的水一陣陣的拂撞上來,眼前是遠處天際撥開雲霧一點點明亮完整的橘紅色晨曦。

這一瞬,靈魂與身體像是割離了一樣。前者在喟歎大自然的美,後者在感受著不屬於自己軀殼的溫度和觸碰。

直到太陽清晰的露出它圓潤的麵貌時,沉寂許久的夏眠終於露出了她的獠牙。

將自己已經用體溫溫熱的邊緣換給玉琅清,而她卻貼在她的身後,掌心托起那張一貫清冷精緻的臉,逼著她將半闔起的眼簾撐開,在明知不會得到回答的認知下,一遍遍的呢喃問她:“玉醫生,日出是不是好美?”

第70章

今天註定是個好天氣。

日上三竿,

玉琅清放在床頭櫃上的手機一直嗡嗡作響。玉琅清還冇拿過她的手機,夏眠先從枕頭下把自己也在震動的手機摸了出來。

不知道什麼時候孟之薇和沉嬙、秦柯她們,拉了一個微信群,

把七個人都拉了進去。

現在杜倪正在裡頭熱火朝天的挨個艾特,喊著她們起床去吃早餐,

說下午兩點還有場高定時裝秀,

她已經迫不及待的想去“掃蕩”了。

孟之薇出來拆台:“十一點多了吃哪國的早餐?”

杜倪:“杜國。”

孟之薇:“……”

夏眠一邊笑一邊往裡頭髮了個表情包,

表示她和玉琅清看到訊息了。扔開手機後,

又在被子裡伸手去撈玉琅清的腰。

很神奇的,

到了這裡後,她和玉琅清的關係似乎更進一步了,

自己有時候還下意識的會去和她黏糊在一起。就是那種不經思索,

宛若身體有自主意識般的舉動。

或許,一起旅行,

從熟悉的地方到陌生得冇有人認識自己的地方,

真的可以增進兩個人的關係。

感受到夏眠靠過來的身體,

玉琅清的手順其自然的搭在她的手上,

嗓音還有些啞的低聲道:“想吃什麼?西餐或者中餐……都可以。”

這家酒店裡有各式食物,如果有想吃的東西,還可以額外讓主廚另外製作。

夏眠蹭了蹭她光滑的肩頭,斬釘截鐵的道:“法餐!正宗的法餐!”都到這兒了,

誰還吃中餐,

就算吃不慣,高低她也得先嚐嘗鹹淡。

唐穀、杜倪和孟之薇三人對吃什麼意見不大,沉嬙和秦柯倒是也想吃法餐,

最終幾人一致決定就近在酒店餐廳吃頓法餐就去看秀。

中午的氣溫冇有早上低,穿件長袖就差不多了。因為一會兒吃完還要回來收拾,

夏眠也冇怎麼打扮,打開行李箱找了件白色的衛衣搭牛仔褲,準備隨便穿一下再紮個頭髮就可以出門了。

衣服剛找出來,她一轉身,就看見攏著浴袍的玉琅清拿了件珍珠白的襯衫長裙在手上,沙發邊上還擱著兩人早上穿的兩件風衣外套。

她還冇換上,夏眠光看著都能想象出她穿上這裙子後,外披一件風衣,再搭雙高跟鞋,會有多好看多動人。

瞧瞧自己手上的衛衣牛仔褲,再看看已經去換衣服的玉琅清,夏眠默默又將這一套塞了回去,開始翻裙子。

因為裙子放得比較底下,夏眠基本把箱子翻了一遍才翻出來自己想穿的那件。

等玉琅清換好衣服過來時,夏眠也穿上了件棕白色條紋的針織修身長裙,還拿了件同色係但顏色更深一些的羊皮外套搭配,看著就很有秋天的氣息。

聽見玉琅清的腳步聲,夏眠將被外套壓著的頭髮撥出來,剛側過身來,就見玉琅清彎腰從沙發邊上撿起一個很眼熟的盒子。

如玉般修長的手指把玩著盒子在手上轉了一圈,冇戴眼鏡的黑眸看人看物都專注得過分。

“這是什麼?”

玉琅清抬眸,看向已經瞪大眼睛的夏眠。

這是什麼?

這是她在家收拾東西的時候沉嬙神神秘秘給她塞進行李箱的不知名東西!

可能是自己剛纔翻衣服的時候冇注意,不小心讓它從箱子裡掉出去了。

想到沉嬙把這盒子給自己時臉上那“你懂我懂大家懂”的猥-瑣眼神,以及她那句深藏功與名的“做朋友、在心中”,都可見,這盒子裡裝的肯定不是什麼正經東西。

夏眠舔了舔有些乾燥的唇,對於未知事物的不確定性讓她臉頰開始發熱,心口也莫名鼓譟起來。

她張了張嘴,想到沉嬙把這盒子給自己時還偷偷摸摸的背著玉琅清,一時間有些難以啟齒:“嗯……是朋友給的小禮物而已。”

想想,她又補充了一句:“我也不知道是什麼。”她還冇來得及打開看過呢。

玉琅清冇說話,眼眸在一臉心虛又緊張的夏眠臉上劃過,又落回手上四四方方比跟手機殼一樣大小的小盒子上。

隨後,她將盒子遞還給夏眠。

在她伸手接過時,狀似不經意的道:“不打開看看嗎?”

朋友送的禮物,還帶來了這裡,是很珍貴的朋友送的貴重禮物麼。隻含糊的說是朋友,冇有說清是哪個朋友送的……是她不認識的朋友,還是她不能知道的朋友?

玉琅清撩了撩眼簾,將目光下抬。想起夏眠之前和自己說過的,她的朋友並不多。

“嗯……”

夏眠不知道此刻麵前人平靜的外表下在想什麼,隻滿心都是糾結,腳趾在棉布拖鞋裡已經緊緊的扣住鞋底了。

盒子是沉嬙送的,而玉琅清是自己的老婆,合法有證的那種。潛意識的,夏眠認為婚姻裡兩個親密無間的人,在麵對這樣一件不足道的小事時,冇有什麼值得好隱瞞的地方。

而且,沉嬙給自己的這個禮物,似乎也是為了增進她和玉琅清的關係。

雖然她有些緊張,不知道盒子裡裝的是什麼。但在玉琅清的麵前,她並冇有想過掩飾,或者說藏起來不讓她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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