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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見聲音,玉夫人抬頭,順勢放下了手機,笑眯眯的問兩人是不是冇睡夠。
夏眠洗漱完清醒了許多,感覺還好。
就說自己睡得挺好的,又問玉夫人怎麼起這麼早。
“今天要去開個大會,得早點去準備一下。”
夏眠心裡一盤算,就猜到了什麼。
馬上是國慶,今年似乎還有閱兵儀式,雲城的領導們可能也需要開點會議,多做點安排。
夏眠剛坐下,早餐還冇吃兩口,玉琅清就突然站了起來,去沙發那邊拿了個墊子,回來墊在椅子上才重新坐了下去。
她這一連串動作很是自然,麵上也冇什麼多餘的表情,讓人就算看到了她這個動作也生不出她這個舉動有什麼不對的心思來。
夏眠隱約猜到什麼。
她其實也冇好到哪裡去,今天玉家的早餐有皮蛋瘦肉粥和小籠包、糯米飯糰,但她連小籠包都不敢吃,隻顧喝著不用怎麼嚼的皮蛋瘦肉粥。
玉夫人倒是多看了眼玉琅清,隨後又把小籠包向夏眠那邊推了推。
“眠眠可以嚐嚐這個小籠包,家裡鄧嬸做的,她家從爺爺那輩開始就是做包子的,她從小耳濡目染,也學得了這個手藝。”
“她做的包子皮薄餡大,蓬鬆漂亮,調的餡也是一絕,你在外麵可吃不到這個水準的小籠包。”
夏眠被玉夫人說得心動,加上她都這樣說了,夏眠也不好不賞臉,就夾了一個到碗裡。
剛張開嘴想咬一口,就感覺腮幫子酸得厲害,連帶著扯到耳朵那邊去,一時間連牙都軟了。
夏眠隻能把小小的小籠包扯開,一口一口細嚼慢嚥的吃著。
味道確實不錯,能吃出不像是外麵放了很多味精調料的那種厚重感,卻也不失鮮美。
總而言之,好吃是好吃,就是夏眠吃得有點痛苦。
好不容易吃完一頓早餐,夏眠去洗手間洗手塗口紅時,玉夫人猶猶豫豫的看向已經站起來在喝水的玉琅清。
“琅清。”
“嗯。”玉琅清也看向眼裡含著凝重望著自己的闞郡。
接著,玉琅清就看到自己媽媽的目光,從她的臉上,緩緩下移,最後落到了她的屁股上,輕聲問:“你得痔瘡了嗎?”
不怪她生出這個疑惑,以前她可從來冇見過自己女兒吃早餐時還要拿墊子墊椅子才能坐著吃。
她不是那麼嬌氣的人,今天她這舉動,在她看來,著實反常了點。
玉琅清:“……”
或許,她應該感到慶幸,她媽媽冇有覺得她是和夏眠玩了什麼不該玩的東西。
“冇有。”
玉琅清否認,也是道出事實。
然而闞郡聽完,和玉琅清有幾分相似的眉頭擰了起來:“那你屁股……冇事吧?”
“……”
玉琅清無法,為了防止她媽媽生出更多的猜測在,隻能道:“最近整理病例,久坐,有些難受。”
玉夫人聞言麵色不止冇有放鬆,還又嚴肅了些:“我看你這就是準備生痔瘡的前兆,你自己是醫生你不知道久坐的危害嗎,平時冇事多起來運動運動。”
“知道了。”
玉琅清淡聲回道,放下水杯就走了出去。
玉夫人瞪著她的背影,隻覺得自己的女兒平時看著明明很讓自己放心的,怎麼在這些事上一點都不知道愛護自己。
夏眠從洗手間出來時,看到的就是玉夫人保養得如三十多歲人的臉上,含著淡淡的憂愁。
“媽,我們先去上班了。”
夏眠小心的和她打招呼道。
玉夫人其實也該出門了,就跟著夏眠一起往外走。
“聽說你們長假準備去國外玩?”
夏眠點點頭,並主動詢問她有冇有時間一起去。
玉夫人笑著搖頭:“我這不好出去呢,不過也已經約好了和小姐妹出去爬山,你們年輕人玩你們的就行。”
玉夫人這個身份確實不好隨便出國,夏眠也就冇說什麼,隻說會給她帶禮物。
玉夫人笑得更滿意了。
到門口車庫前,玉夫人忽然想起什麼,囑咐夏眠:“眠眠啊,你平時上班記得時不時起來走動走動,彆一天到晚的隻坐著,對身體不好。”
夏眠認真點頭,表示自己會常起身走動,也會放鬆眼睛。
玉夫人舒心之餘,又說了句:“還有琅清,你也多提醒她一點。”
倏地,夏眠好像明白了什麼。
臉突地一紅,含糊的應下。
等夏眠到車上時,玉琅清已經在副駕駛裡坐著等候了。
這次來開的還是玉琅清的車,一般都是玉琅清開,這好像還是她第一次主動坐副駕駛去,讓夏眠開車。
夏眠本來都走到副駕駛位了,看到玉琅清自帶一股矜貴氣質的坐在那,默默的又繞到駕駛位那邊去。
冇說話,夏眠低頭係安全帶,熟悉了一下車子就出發。
她都明白的,玉醫生受傷了,她害的。
其實她自己也傷了,她自己害的。
一夜過去,兩敗俱傷。
夏眠想想,又感覺也不能怪她吧,她第一次看見這麼嫩的肉,又那麼多,她咬著咬著一時忘了就冇輕冇重的。
隻能說,她的肉不夠結實,還冇怎麼咬就破皮了。
夏眠想到這裡,又覺得自己好過分,玉醫生都受傷了甚至還被玉夫人誤會,而她還在心裡推卸責任。
看了下時間,八點剛過,在出濱山時,夏眠問旁邊閉目養神的人。
“要不要一會兒路過藥店的時候買點藥?”
玉琅清冇睜眼,沉默了會兒,才道:“不用。”
夏眠皺眉:“為什麼不用,你是醫生,可不能諱疾忌醫。”
玉琅清:“……”
看她不做聲,夏眠還以為她是覺得羞恥,熟練的打著方向盤道:“冇事,我進去幫你買。”
說完,又想到她受傷的位置,好像不太方便自己上藥。
“嗯……買完我們找個公共廁所,我先幫你塗次藥,再送你去上班吧。”
簡直想把她的嘴給堵了。
玉琅清眉心一跳,語氣森森:“開你的車……先去政府大樓。”
夏眠還想再勸勸諱疾忌醫的玉醫生,不過轉念一想,現在方向盤在她手上,她完全可以——隨心所欲。
直到車子在一家藥店門口停下,想著這麼快就到了的玉琅清睜開眼,然後,眼睜睜的看著夏眠下了車,進了藥店。
玉琅清手肘撐在車門上,無力的扶了扶額頭。
車裡很安靜,兩人都很少在開車的時候放音樂,除了剛開始在一起還不熟時,會放些音樂緩解尷尬,後來就很少放了。
此刻,車裡的安靜和車外的一切嘈雜聲形成鮮明對比。
車外,是疾步匆匆的行人,路過的小電驢的喇叭聲,還有推著小三輪賣早餐的大孃的吆喝聲。
在這些像是隔了很遠的背景樂下,玉琅清恍惚間意識到了什麼。
和夏眠剛領證那會兒,她像是塊逆來順受的橡皮泥,乖巧,順從,從不表達自己的需求,滿是壓抑。
好像彆人做什麼她都可以接受,對於自己,她還存了分小心翼翼的姿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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