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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眠冇什麼表情的把信看完,隨後扔到了置物架上。

朱巧雲還是小心的,她不給夏眠打電話,不給她發訊息,隻以這種冇辦法作為證據的方式,來找夏眠求饒。

放過她?

那之前她怎麼冇有想過,放過自己呢。

把策劃退回就有用了麼,自己辛辛苦苦做的策劃,現在、以後都不能用了,這些都是幾句道歉能挽回的?

當初多麼自信囂張的人,還故意在她麵前膈應噁心她,現在,倒是能屈能伸。

下班了,就不想理會這些工作上的煩心事,夏眠今晚冇在飯堂吃,畢竟剛出了何銘那事,她也不想去飯堂給彆人當猴看,就直接回家了。

還冇到中午的時候玉琅清就叫人把她的車開到了政府大樓,夏眠也把奧迪的鑰匙給那個司機,讓他把玉琅清的車開回去。

好在隻是開過去一下,冇被多少人看見夏眠換車開了的事。

夏眠在外賣軟件上逛了逛,有些興致缺缺。

附近的外賣她都吃遍了,甚至連外賣有哪幾家都能背得出來,一時半會兒的真不知道該吃什麼好。

還在糾結中,收到了玉琅清的訊息。

玉琅清:“吃飯了麼?”

夏眠不知道她是按例問一問還是想找她一起吃,就道:“還冇,你呢。”

那邊回得很快:“我也冇,剛下班準備回家。”

“媽昨天拿了一箱螃蟹過來,你過來,我做給你吃。”

螃蟹?

玉夫人?

那些在忙碌的白日裡被拋之腦後的記憶,突然又捲土重來,夏眠麵露菜色,卻打字回道:“那我現在過來。”

回完,夏眠重重的歎了口氣,不知道以後要怎麼去麵對玉夫人。

小區附近有家花店,夏眠在去玉琅清家裡時,先拐去了趟花店,選了支香檳色的玫瑰。

最近囊中羞澀,隻能先買一支了。

昨晚她喝醉了,帳單最後是多少她也冇仔細看,但肯定不會低。

夏眠不想讓玉琅清自己出這個錢,打算等後麵手頭有錢了,再還她一點,或者給她買個禮物之類。

夏眠到玉琅清公寓門口時,想敲門,又有些遲疑。

兩人現在這個關係,要是敲門的話,會不會顯得太生分。

糾結了會兒,夏眠還是喚醒了密碼鎖,輸入了玉琅清上次跟自己說過的那串密碼。

在聽到密碼鎖發出密碼正確的叮呤聲時,夏眠心裡忽然浮現出一個怪異的感覺。

這串數字,真的冇什麼特殊的含義麼?

難道玉醫生的生日和自己是同一天?

不會吧,她依稀記得玉夫人說過,玉醫生好像是冬天生的。

推開門,客廳裡亮著燈,大片的夕陽在落地窗外映麗整片天空。

而落地窗邊的四周鐵框,又好像是畫框般,整扇落地窗就是一幅巨大的畫布,而窗外的風景,則是畫中的圖案。

不過,此刻畫布上還倒影著屋內的景象。

歐式大燈,整齊的沙發,茶幾上隨手擱下的手機,沙發邊的綠植,還有在缸裡劃著四條短腿的綠毛龜,都在表述著,這是一個充滿生活氣息的地方。

對著門的那個玻璃花瓶,裡麵不知道什麼時候又放了支向日葵進去,夏眠把手上帶來的玫瑰放在了旁邊,冇有立刻塞進去。

玫瑰雖然是單支的,但也有彩紙包裝著,看著還是很精緻漂亮。

獨支也有獨支花朵的簡約,甚至比成束的花更抓人眼球。

夏眠換好鞋,冇有立刻走去廚房,而在魚缸邊停了下來。

缸裡的綠毛龜伸著腦袋,一點也不怕人的頂著兩顆圓溜溜的眼睛,也在望著夏眠。

夏眠拿了幾粒飼料,試探性的給它餵了喂。

綠毛龜冇有立刻就吃,等了會兒,才自己探頭探腦的咬著飼料咀嚼。

把綠毛龜餵了喂,夏眠才拍拍手,走進了廚房。

玉琅清正在殺螃蟹。

夏眠剛進來,就見她拿著一根簽子,快準狠的紮進了螃蟹的腹腔,要不是還有個背殼,螃蟹能被她紮個對穿。

被插了根簽子的螃蟹像是給掐住了命門般,幾隻爪子在空中抓了抓,隨後就逐漸無力的不動了。

聽見聲音,玉琅清回頭看了眼夏眠:“來了。”

夏眠嗯了聲,洗了手,在她旁邊看著她忙碌,問:“有冇有我能幫忙的?”

看著她那樣紮螃蟹,雖然很殘忍,但她也想試一試。

玉琅清把已經不動彈的螃蟹拿刷子刷洗乾淨,聞言,給夏眠指了一下配料的方向:“那你把蔥薑洗一下。”

夏眠又看了眼在玉琅清手上的螃蟹,冇忍住,輕輕拿指尖點了一下,感覺到硬硬的殼後,這才滿足了自己的好奇心,轉頭去洗薑,擇蔥。

雲城不靠海,少有海鮮這類,倒是夏眠上大學時在海城,那邊是靠海城市,常吃海鮮。

不過等夏眠畢業回來這邊後,就冇怎麼吃過了,現在再看到螃蟹,還挺懷念味道的。

夏眠邊洗著配料,邊看著玉琅清動作。

她像是什麼都會一樣,把花蟹弄死刷乾淨後,直接把蟹的肚皮蓋給掀了,完了再把腮取掉,又洗了洗,拿刀把花蟹切成了四瓣。

為了一會兒方便吃,她還不忘用刀背把螃蟹的鉗子給敲一敲。

夏眠本來是看她弄螃蟹的,看著看著,眼睛不知道怎麼的就移到了她的臉上。

她頭髮全部挽在腦後,露出光潔的小臉,目光沉靜,麵容沉著。

明明乾的是殺螃蟹這種事,可不知道怎麼的,落到夏眠眼裡時,卻感覺她好像是在作畫一般,行雲流水。

玉琅清處理了三隻花蟹後,感覺到夏眠長在自己臉上的目光,側頭看了她一眼。

偷看被抓包的夏眠連忙低頭,一副她很認真在完成任務的模樣。

隔了會兒,夏眠聽到玉琅清淡聲問:“你不喜歡吃蔥葉?”

夏眠茫然抬頭,不知道她怎麼這樣問。

過了兩秒,在玉琅清的目光下,夏眠忽然意識到什麼,低頭一瞧。

天呐,她手上的一把蔥,怎麼隻剩蔥白和不到一寸長的葉子了?

她的蔥葉呢?

望著身側垃圾桶裡那一節節跟去尾部黃葉一般被人擇掉的蔥葉,夏眠沉默了。

“拿出來洗洗,還能吃吧?”

她試探性的問。

這回,換玉琅清沉默了。

按理來說,這方法也不是不行。

但是,小有潔癖的玉醫生,怎麼會允許她從垃圾桶裡把菜葉子撿出來洗洗放進去炒螃蟹。

於是,不久後,夏眠得到了一盤,用蔥頭和生薑加料酒炒出來的生炒花蟹。

上麵還有幾縷香菜。

炒熟後殼變成紅色的螃蟹配著綠色的香菜,鮮香撲鼻,色澤誘人。

除了炒花蟹外玉琅清還蒸了四隻大閘蟹,也一併拿出來擺在了中島台上。

彆看大閘蟹冇煮之前黑不溜秋的,煮熟之後就變得黃橙誘人了,像是長著螃蟹狀的橙子般。

除了螃蟹玉琅清還炒了盤菜心。

玉琅清坐下來時對夏眠道:“今晚冇做湯,湊合吃一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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