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 恍惚間,冷白音突然想到之前在冷家小彆墅那晚,他們第一次在水柱下激烈的吻。

不禁吞了吞口水,她預感,一會兒可能會發生什麼。

她停在浴室外麵,看他調閥門。

嘩啦一聲,水波如柱,像能澆出彩虹的雨幕。

燕冽伸手試試水溫,回眸看她,“音音過來試一試。”

“……試什麼?”

“試試水溫還要調熱嗎?”

“……”

這如出一轍的低沉話語,讓冷白音不禁頭皮發麻,喉嚨也跟有團水堵在那,讓她發不出聲音。

冷白音嬌怒瞪他一眼。

她是發現了,他最喜歡這樣一本正經地逗她。

燕冽收斂唇角笑意,見好就收。

省得把人給嚇跑啦。

“我覺得正好,你進來吧。”

冷白音猶疑,閉了閉眼最終紅著臉踏進浴室。

啪嗒,玻璃門合上。

白色熱霧漸起,蔓上浴室四周透明隔窗。

從外看不清裡麵景象,嬌俏的女聲和低沉磁性的男聲倒是應著嘩啦嘩啦的水聲不時交疊響起。

“誒,燕冽!”

啪。

玻璃門上映出一雙小巧的掌印。

掌印震顫摩挲,凝出無數水滴往下劃出一道道水印,手指又緊攥成拳,抵著模糊的鏡麵帶著水漬咯吱咯吱地往下滑。

又被一雙大掌握住腰肢撈回去。

淅瀝水聲依舊,像春雨砸在乾澀的泥土上,掩蓋透明浴室裡的一切細微聲響和粗重的呼吸聲。

濡濕的衣物可憐兮兮地堆在浴室角落裡。

不知多久,冷月高懸。

冷白音被燕冽抱回臥室,整個人已靈魂出竅般從窩在他懷裡變成窩在被子裡。

開了許久夜車,又做了激烈的有氧運動,疲憊激發。

渾身痠痛,尤其是腰和整條腿,冷白音隻剩一口細微之氣,一動都不想動。

如果手指頭有靈魂,它也被累得靈魂出竅了。

冷白音趴在那裡任燕冽給她吹頭髮。

粗糲的手指穿過濕潤的墨色髮絲,他指腹因打拳而留下的薄繭擦過她的頭皮,又癢又麻,引起一陣舒適戰栗。

她舒服地眯起眼,聽著轟隆的吹風機響聲,實在是太累,各種層麵上的,不一會兒就睡著了。

等燕冽收拾好她,又去將她的衣服撿起來洗乾淨掛好。

他才站在衛生間明亮鏡前打量自己手臂上的道道紅痕,良久後彎了彎唇角。

滿麵饜足。

怕吵醒她關上衛生間門把頭髮吹乾後,燕冽也回到臥室在她身旁躺下,抬起手臂將她攬入懷中。

靜靜凝望她半晌,在睡前輕輕吻了吻她微硬的耳廓。

他突然想起婚禮前與音音奶奶見麵時她老人家的囑托。

她說,“都說耳朵硬的人主意正,我也不知道準不準,但是音音主意很正。”

“小夥子,你可要加油啊。”

燕冽抬手把空調調低,冷白音感受到加大的冷氣,在睡夢中愉悅地嗯了一聲。

冇過多久放到被外的手臂被激起一片雞皮疙瘩,她縮回被窩尋找熱源,最終自己主動把自己團到燕冽溫暖的懷裡,手臂抱住他,臉頰緊貼著他溫熱的胸膛。

他想到婚前兩個人那道空口之約,不禁有些擔憂。

“音音,你還有多久才能愛上我呢?”

他能感受到現在她對他是有好感與欣賞的,但是他知道想依靠這些把她留在身邊,還遠遠不夠。

星星閃爍,對他眨眼。

將秘密藏在漆黑的夜色中。

燕冽攬著她,闔上眼沉入夢境。

翌日起來,意識回籠那一刻,渾身肌肉酸腫如潮水襲來。

燕冽已經不在,冷白音拿手機一看時間已經中午十二點。

不禁一臉驚詫,“!!!”

點開燕冽的對話框。

燕三章:有急事去開會,忙完就回。

燕三章:有事情隨時聯絡我。

燕三章:醒冇醒?要不要給你叫早餐?

燕三章:還冇醒嗎?

冷白音不禁冷笑一聲。

為什麼還冇醒他不知道嗎?他昨天就跟榨汁機似的,她像個可憐的橙子,他恨不得把她最後一滴汁液都榨乾。

最後一滴。

毫不留情,非常莽。

回想昨夜,她不禁非常同情自己的撇了撇嘴,她昨晚一直蹺著腳,可真是累壞了。後來她覺得自己後腿整條筋在不停地顫抖。

現在依舊酸脹難受。

還有後來,她懸在空中時,由於不安核心一直在收緊。

幾乎是上了一節兩個小時的健身私教課,而且還是加強版。

讓她宛如一條廢狗。

冷白音下床,腿一軟差點摔倒,一臉不可置信,而後羞惱艱難的去衛生間洗漱完,又叫了餐送到客房。

簡單吃了一口brunch,她準備去拯救一下自己。

下午,燕冽緊趕慢趕回到套房時,偌大的套房空無一人。

他轉了一圈,見她的行李還在才鬆口氣,拿出手機看了一眼空白的通知欄,他先給楊助理打了一通電話。

接通就問,“她呢?”

楊助理一愣,“您稍等一下,我馬上給您回電話。”

楊助理掛了電話就去問酒店,問道之後立刻給老闆回電話,“老闆娘去酒店水療中心做spa去了。”

“幾點去的?”

“不到一點半就去了。”

燕冽抬腕看下腕錶,現在已經三點五十了。

手指敲了敲沙發,噠噠輕響。

昨夜小彆勝新婚,他冇控製住略有些露出本性。

他舔了舔嘴唇,垂眼不知想什麼。

過一會兒又給楊助理髮了一條資訊,“你去把酒店做spa的精油買回來一點。”

楊助理一臉茫然,回道,“現在嗎老闆?”

燕冽速回,“現在。”

說罷打開手機搜尋spa教學視頻。

冷白音應該是惱了他。

不然不會連條資訊都不回就跑了。

他得想辦法哄哄她。

-=-

水療中心,樂曲悠揚。

冷白音趴在spa床上,舒適地直低聲哼哼。

尤其是理療師骨節滑過她塗滿精油的酸脹後腿時,又酸又爽,令她不禁繃直腳尖。

“女士,您小腿肌肉有些緊,是健身過度了嗎?”

“%……”

“一會兒如果還冇好,我再給您用刮痧板疏通一下。”

“……好的。”

冷白音無聲嗚嗚,在心裡唾棄燕冽那個狗東西!

他就跟野獸似的,聞見血肉不撒手!

聽聽人家說的,問她是不是健身過度了,她都不好意思說!

從頭到腳整整做了三個小時spa之後,冷白音才覺得自己活了過來。

起碼踩在地上是實的,不像是踩在軟綿綿的雲朵上麵了。

她換好衣服,喝杯理療師遞過的熱茶,終於渾身舒暢。

往外走時,到門口突然止步,她回頭看向理療師,臉頰微紅,略帶猶豫道,“明天這個時間,我還能約你嗎?”

理療師點頭,“客人,當然可以!”

冷白音頷首,這回真走了。

上電梯之後空無一人,不禁捂住紅漲的臉頰,忍不住在心裡唾棄自己。

她小聲嘟囔,“為什麼要約明天?難道你今晚還想縱容他?!”

兩個小人把她劈成兩半。

一個大言不慚的說,“你不是也覺得爽了嗎?”

另一個紅爆炸毛,“女孩子應該羞澀一點!”

冷白音哼哼兩聲,將兩道分歧想法扔到腦後。

船到橋頭自然直。

電梯直接到一樓,她不想回房,無法麵對過於狂放的畫麵。

她準備去外麵溜達溜達緩解一下。

懷城是內陸城市不臨海,雖然離濱城挺近,但是空氣明顯更乾燥,炎炎夏日一絲風都冇有,熱的非常直白利落,乾熱乾熱的。

在室外不像濱城那種宛如蒸籠,倒像是,烤箱?

各有特色。

冷白音心道,來都來了,暫且感受一下吧。

不過她怕熱,準備待一會兒就走。

往前又走一段,不知再往哪前進時,耳邊聽到陣陣悅耳吵鬨。

她轉眸望過去。

懷城的喜來登有個挺大的花園,花園角落還有個淘氣包和白沙坑供客人帶小朋友玩耍。

正值暑假,可能不少家長帶著小孩來濱城玩。

角落裡不少小朋友在蹲著挖沙子,都是兩三歲的幼崽,圓乎乎地看著怪可愛的。

冷白音去旁邊的便利店買了一根雪糕坐在樹蔭下的長椅,一邊看他們玩一邊吃。

突然來了一陣微風,幾乎能忽略的那種。

擦過她耳邊碎髮,帶來一絲清涼。

她心裡突然變得很開闊很開闊,她彷彿看到了自己小時候,或者是自己期望的小時候。

如果以後她有孩子當了媽媽,她希望自己也能做一個溫柔的好母親,在孩子長大成人之前,給孩子綿延不絕的保護和愛。

思緒乍一顯露,她不禁一愣,抵在唇邊的雪糕都冇咬下去。

怎麼突然想到這個了。

她之前不是不想要孩子嗎?

她扯唇輕搖著頭微嘲自己。

可不知怎麼的,她突然覺得,如果燕冽能當爸爸,他一定是個好爸爸。

燕家家風很好,如果能做燕家的孩子,應該是很溫馨幸福的。

突然覺得燥熱難耐,冇有興致和胃口,連雪糕都不想吃了。

冷白音垂下眼,起身將雪糕送給剛剛一直蹲在自己身旁的小黑狗。

起身往回走,剛要踏進酒店門口就聽到一聲撕心裂肺的喊聲。

“嫂子!!!”

一回頭,燕凜正站在離她三米遠酒店噴泉前麵,瞪大眼睛盯著她。

滿臉悲憤,而後轉為無儘的委屈,宛如看到天神下凡和救世主似得眼睛亮的驚人。

撲簌歡快落下的噴泉對比得他更加寂寥可憐。

冷白音:“……”

不知道燕冽又怎麼磋磨他這個親弟弟了。

見燕凜一路快步,幾乎小跑過來,冷白音不禁往後退一步。

怕他太激動把自己撞倒了,燕凜這大體格子,她可撞不過。

好在燕凜有準,在離她一步之遙的時候停下。

但是水汪汪的大眼睛都要哭出來了似的,哽咽道,“嫂子,您可終於來了。”

“我可終於見到您了!!”

“……”

之前燕凜雖然很尊重她,可從來冇這樣尊稱過她。

彷彿不經意給她升了一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