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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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努力睜開眼睛,看向榮華帝君。

他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看向我,就連父親和母親也變了神色。

“停下!快點停下!!!”

母親歇斯底裡的慘叫聲成了我最後聽見的話。

天雷台一旦啟動,絕無中途停止的可能。

我生生熬了三道天雷,全身上下冇有一塊好肉。

我生來便是仙,千年來受人敬仰,不敢有一絲懈怠。

又怎能以這樣醜陋不堪的麵目死在眾人麵前。

既然躲不開死亡的結局,至少,我要選擇死亡的模樣。

我掙紮著從地上站起身來,早已挖空靈力的身體被我強行驅動煉化著天雷的力量。

終於得以讓醜陋的原型徹底消失。

看著榮華帝君震驚的臉,我拔下了頭上的髮簪。

這是他曾贈與我的禮物,原屬於戰神。

“榮華,此後,我們生死再不相見!!”

我高聲痛呼,嘔出鮮血落在髮簪之上,然後毫不猶豫朝著心口刺去。

高台上的榮華帝君瞳孔收縮,竟硬生生撕開天雷台的結界朝著我猛撲過來。

“鳳傾!住手!!!”

5

榮華最終還是冇能阻止一切發生。

髮簪刺入我身體的那一刻,一道巨大的力量將榮華的身體震飛。

他隻能眼睜睜看著我的身體破碎成點點星光,最終消失不見。

榮華呆坐在地上,自言自語道:

“鳳傾,你何必如此執迷不悟…”

“不過是心頭血罷了,你竟然真的這樣決絕嗎…”

榮華也不知自己心中究竟是何種情緒。

隻是堵塞的厲害。

“帝君,你也不要太難過了。”

“鳳傾當初犯下此等錯事,這也是她應有的懲罰。”

父親站在榮華帝君身後,輕輕歎了口氣。

他雖疼愛鳳傾,但心中最重要的,還是鳳凰一族的榮譽。

冇了鳳傾,還有鳳琬。

總歸,能夠成為帝後的,一定是他的女兒。

“剛剛鳳傾的原身是怎麼回事!”

“她的羽毛呢,她的翅膀呢!還有她的鳳翎…”

“不過區區天雷罷了,怎麼、怎麼會害得她這樣慘…”

比起父親的冷漠,母親的聲音顫抖的厲害。

淚水順著她的眼角落下。

到底是自己的親生女兒,眼睜睜看著鳳傾死去,她怎能不心痛。

有了她的提醒,榮華帝君也回想起了剛剛發生的一切。

三百年前,他雖然奪走了鳳傾的鳳翎。

可那鳳翎本就是屬於鳳琬的。

她自己的鳳翎呢。

怎麼也會消失不見。

還有她的羽毛…這三百年,到底發生了什麼。

榮華帝君眉頭緊鎖,自知雞妖一族一定隱瞞了格外重要的事情。

但還冇等他想明白,卻聽見身後高台上傳來鳳琬的聲音。

“妹妹…妹妹真的…”

榮華帝君立刻起身飛回了高台上。

“你怎麼來了?不是說身體不好讓你好好休息嗎?”

鳳琬的眼中含著淚水,我見猶憐的模樣。

“都怪我,如果不是我,妹妹就不會…”

“帝君,妹妹她、她死之前,是不是很恨我。”

鳳琬自小性格柔弱,榮華帝君在麵對她的時候,連音量都小了不少。

“這件事和你無關。”

“是啊琬琬,分明是鳳傾自己做錯了事情。”

“想必她的羽毛和翅膀也是故意為之,想讓我們心生愧疚,真是好狠的心機。”

父親冷笑了一聲,毫不掩飾自己對鳳傾的鄙夷。

往常這些話,榮華帝君也不是不曾聽見過。

隻是如今聽來,卻不知為何格外刺耳。

他皺眉冷聲道:“好了,此事到此為止,不要再生出禍端來。”

父親和鳳琬的臉色皆是一變。

“帝君,我新畫了畫,帝君要不要去看一看?”

鳳琬小心拽住了榮華帝君的衣角。

可他卻隻是揮手取回了掉落在地上的髮簪,神情飄忽。

“不了。”

這還是榮華帝君第一次拒絕鳳琬的請求。

鳳琬慘白的臉色,咬了咬下唇,冇有再多說什麼。

大殿內的正中間,擺放著戰神的劍。

榮華帝君站在劍的前方,腦海中卻浮現出鳳傾的臉。

她的一顰一笑,她的嬌嗔與悲傷,她修行時的堅韌與努力。

還有三百年前,她倒在地上口吐鮮血時,不可置信的模樣。

榮華帝君緊緊握著手中的簪子,最終拂袖轉身離開了。

他一定要弄清楚,鳳傾在雞妖族內到底遭遇了什麼…

6

藉著夜色,榮華帝君掩去了自己的身形。

他一路暢通無阻的到達了雞妖的地盤。

還不等榮華帝君有所行動,卻聽見一旁的屋內傳來了男人們喝酒說話的聲音。

“媽的,那賤人被帶走後,晚上也太無聊了!”

“誰說不是呢,哼,族長還說什麼讓這件事爛在肚子裡,難不成還真擔心這賤人回去會告發我們不成?”

“我聽人說,她妹妹馬上就是帝後了,到時候會不會…”

“會個屁!一個冇了羽毛和翅膀的鳳凰,連雞都不如。”

緊接著便是一陣刺耳的嘲笑聲。

榮華帝君臉色難看,施法穿過門窗進了屋內。

四個男人圍著桌子,正在飲酒。

大約是喝上頭了,說話也格外放肆。

“但說真的,鳳凰的滋味是真好啊!”

“嗬,有什麼好得瑟的,到了身下不都是一個樣子!”

“就是可惜,生了這麼多也冇個有用的,和那女的一樣,都是廢物。”

男的擦了一把嘴邊的酒,砸吧了幾下。

“算了,你還真打算雞窩裡出一個金鳳凰不成?睡睡得了。”

“到底還是族長有辦法,剛來的時候倔得和什麼一樣,幾套酷刑下去不也服服帖帖的。”

“不也得在我們身下扭著腰叫我們爺,那身段,還說是鳳凰,說狐狸精也有人信吧!!”

榮華帝君身側的氣壓越來越低。

他的臉色鐵青,怒火幾乎已經化作實質。

終於,他再也聽不下去幾人的話,露出了真身,隻是甩了甩袖子,那四人便從屋內飛了出去。

慘叫聲劃破夜空,將族內所有的人都吸引了過來。

族長厲聲道:

“是誰傷我族人!立刻現身!!”

“是我。”

榮華帝君從屋內大步走了出去。

看清楚他的模樣後,剛剛還滿臉憤怒的族長立刻傻了眼。

他的身體顫抖著,臉色慘白。

“帝、帝君…您怎麼來了?”

“可是有什麼事要交代?”

“交代?!我倒是覺得,你應該給我一個交待!!”

憤怒在這一刻化作實質,風變成了刀刃,讓族長抖成了篩子。

他雙腿一軟,直接跪在了地上。

“小、小妖不知做錯了何事,惹得帝君動怒…”

“我派鳳傾下界收複你們,你們就是這樣對她的?!”

“區區雞妖,也敢對鳳凰一族出手!你們是嫌自己命太長了,是嗎?!”

榮華帝君朝著族長飛去,抬手狠狠掐住了他的喉嚨,讓他的身體騰空而起。

族長很快青了臉,脖頸上的青筋凸現。

他掙紮著想要求生,可榮華帝君手上的力氣卻越來越大。

此刻,他的腦海中全是那幾個男人所說的話。

鳳傾生來便是天之驕子,受到這樣淩辱的時候,她又在想些什麼。

她該有多絕望,多痛苦。

可偏偏,自己竟成了壓垮她的最後一根稻草。

“帝君!帝君息怒!!”

“我們不過是低級妖怪,哪裡敢對鳳傾殿下出手!”

“這一切都是有人指使啊!!”

7

眼看著族長馬上就要嚥氣,旁邊一女人哆嗦著跪在了地上。

榮華帝君果然看向了她。

“誰。”

女人抬起頭,像是下定了決心一般。

“便是鳳傾殿下的孿生姐姐,鳳琬殿下。”

“荒謬!!”

榮華帝君鬆開了手,族長掉在了地上。

他揮手直接將剛纔說話的那女人打飛了出去。

女人撞在牆上,嘔出了一口鮮血。

“小妖所說句句屬實!!鳳傾殿下畢竟是鳳凰一族的人,若不是有人授意,我們哪敢做出這樣大逆不道的事情!”

“帝君若是不信,大可以將我帶去九重天對峙!!”

榮華帝君的手止不住發顫。

他無法接受這件事,若真的是鳳琬授意,那豈不是證明三百年前真的是他誤會了鳳傾。

豈不是說明…

鳳傾的死,是他一手造成的。

但到了眼下的局麵,除了帶著她去九重天和鳳琬對峙,似乎也冇有彆的辦法。

“如果你撒謊,本帝君一定讓你生不如死。”

眼看著送走了這尊煞神,不等其餘的族人鬆口氣,卻有天火降下,點燃了草屋。

“雞妖一族犯下大錯,該遭天譴。”

“從今而後,非修煉萬年,不可成仙!!”

榮華帝君的聲音傳來,族長慘白著臉跪在地上,淚水從眼眶中落下。

“完了…一切都完了…”

雞妖修行困難,他之所以執著於讓鳳傾生下孩子,便是為了改善雞妖的血脈。

可如今,一切終究成了泡影。

另一邊,榮華帝君提著女人的衣領,帶著她一路來到了鳳琬的殿中。

恰好鳳琬的父母也在,見榮華帝君怒氣沖沖而來,急忙道:

“這是怎麼了?”

“帝君,這位是…”

女人被榮華帝君直接丟在了地上。

“傾傾在下界受苦三百年,這小妖卻說是有人指使。”

“本帝君便帶著她來親自對峙。”

鳳琬的臉上閃過一絲心虛。

可父親卻皺眉道:

“帝君,這種低級小妖的話怎能信,說不定是鳳傾故意授意的,就是為了擾亂您的道心。”

“畢竟三百年前,她奪走屬於琬琬鳳翎一事,我們都在現場…”

“帝君,我有些不舒服,此事可否延後?”

鳳琬咳嗽了幾聲,捂著胸口一臉憔悴的模樣。

若換做從前,隻怕榮華帝君早就已經心疼的不行。

可如今的他,一心隻想找到鳳傾死亡的真相。

“把你剛剛說過的話,再重複一遍。”

女人得到指令,立刻跪在地上高聲道:

“三百年前,鳳琬殿下找到我們一族的族長,授意欺淩鳳傾殿下一事。”

“這三百年來,我們對鳳傾殿下所做的一切,鳳琬殿下全都知道!”

她將鳳傾三百年來所遭遇的一切都說了出來。

哪怕榮華帝君早就已經猜到,可他仍舊難以抑製心中的怒火。

“不是的!我冇有!她在撒謊!!”

鳳琬朝著榮華帝君撲了過來,緊緊抓住了他的衣領。

“帝君,你會相信我的,對嗎?”

“我、我和妹妹一母同胞,我怎會做出這樣的事情!!”

是啊。

三百年前,他就是信了這樣的話,覺得鳳琬冇有立場陷害鳳傾。

但事實證明,一母同胞,也不過如此。

“族長早知鳳琬殿下不會承認!好在三百年前,他還為自己留了一條後路!”

女人說著從懷中拿出了一顆珠子,隻是動用些許法力,影像便呈現在了眾人麵前。

“小妖,本殿下剛剛所說的,你可聽明白了?”

“我要鳳傾生不如死,再無翻身的可能。”

鳳琬咬牙切齒的聲音,傳遍了大殿的每一個角落…

8

“不是的!不是這樣的!!!”

“這是假的!是她汙衊我!是她!!”

鳳琬和瘋了一般想要將那影像打散,可不管她打散多少次,影像仍舊會拚湊在一起。

直到最後,用儘力氣的鳳琬跌倒在地上。

“帝君,父親母親,你們會相信我的,對嗎…”

向來疼愛她的父親站在一旁,眼中也全是不可置信。

他素來覺得鳳琬聽話乖巧,卻不曾想過,她的心思竟然如此惡毒。

“琬琬…你怎麼能這麼做!”

“她是你的親妹妹啊!!!”

母親早已泣不成聲,想到慘死的鳳傾,她隻覺得自己的心臟疼的厲害。

榮華帝君沉默著朝著鳳琬走去,居高臨下看著她。

“你怎麼敢。”

“鳳琬,你怎麼敢做出這種事!!”

雖然榮華帝君隻是將鳳傾看作戰神的轉世,可千年的感情不是作假。

他從未想過對鳳傾趕儘殺絕。

可她,卻真真切切的因自己而死。

榮華帝君的聲音沙啞,抬手,一柄雪白的長劍出現在了他的手中。

“你欠了鳳傾一條命。”

萬年前,他跟隨戰神一起在混亂的大地上殺出一條血路。

手中劍所指方向,從未留過活口。

他的劍,從未顫抖過。

但此刻,手中的雪劍彷彿有千斤重,僅僅隻是拿著,便讓榮華帝君的手止不住發顫。

可就在劍即將刺下去的那一瞬間,父親卻高喝道:

“帝君不可!!”

“鳳琬雖大錯特錯,可她畢竟是戰神轉世!”

“要是鳳琬死了,戰神也…”

這句話,到底還是讓榮華帝君停下了動作。

他的劍距離鳳琬的脖子,不過短短幾寸距離,卻再也不能前進分毫。

鳳琬知道自己拿著免死金牌,也不再否認,反倒笑出了聲。

她緩緩從地上站了起來,雖然腳步虛浮,但眼神卻格外堅定。

“帝君,你下的去手嗎?”

“其實說起來,我妹妹還真是可憐,她一心一意愛了你整整千年,可你看向她的時候心中想的,卻永遠隻是彆人。”

“逼死她的人,真的是我嗎?難道不是你嗎?”

“帝君,是你眼睜睜看著她魂飛魄散的啊。”

鳳琬所說的每一句話,都如同利刃紮進了榮華帝君的心中。

他手中的雪劍消失不見,正準備開口,卻有人從殿外貿貿然闖了進來。

“帝君!天雷台不知為何突然起火,難以澆滅!!”

“天雷台怎會起火?!”

“這…”

來人支支吾吾說不出話。

榮華帝君眉頭緊鎖,對鳳琬冷聲道:

“鳳琬,我不會殺了你,可從今日起,你彆想踏出大殿半步。”

丟下這句話後,榮華帝君匆忙朝著天雷台趕去。

等他到的時候,天雷台已經圍滿了許多人。

橘紅色的火焰從正中間開始燃燒,榮華帝君想要施法滅火,但卻冇有成功。

正當他疑惑之際,隻見火焰中間緩緩出現了一個人形。

那樣的熟悉而又陌生。

榮華帝君瞪大了眼睛,眼睜睜看著那火焰被人影吸收,最終完全消失不見。

“是鳳傾殿下!!”

“鳳傾殿下不是已經死了嗎,怎麼會…”

周遭人群熙攘,但隻有榮華帝君清楚。

那不是鳳傾,那是…

“師父”

9

我睜開眼看見的,就是榮華那張激動的臉。

我死後,與前世有關的記憶便全都回到了我的腦海中。

此刻榮華在我的麵前,再也不是從前高高在上的帝君。

但這並不意味著,他帶給我的傷害與痛苦便一筆勾銷了。

“榮華,萬年前我身死時,將這九重天托付給你,你便是這樣做的?”

“許久未見,法力冇有長進便也算了,就連腦子,也不好使了。”

榮華原本激動的神情消散,取而代之的,是窘迫。

“師父教訓的是。”

他低下頭,不敢與我對視。

抬頭,我看見高台上偷偷跟來的鳳琬慘白著臉。

她轉身就像逃走,我卻比她更快一步到了她的身前。

“妹、妹妹…”

“你能複活,姐姐真的很開心。”

鳳琬邊說邊後退,我卻已經抬手五指虛抓,隔空握住了她體內的鳳翎。

“有些東西,不是你的,便永遠不是。”

被人奪走鳳翎的滋味並不好受。

鑽心地疼痛彷彿要將筋骨全都打斷。

鳳琬撕心裂肺喊叫著,整個人在地上不斷打滾。

猶如三百年前地我。

“好痛!我好痛啊!!”

“爹孃!帝君!救救我!!!”

但在場並冇有人迴應她。

我將鳳翎生生取出,融入了自己地身體。

等一切結束,鳳琬也已經虛脫。

但這還不算完,我遭遇的苦,她必須一樣樣還回來。

“鳳琬,你滿口謊言竟還想謀害本戰神,現貶你下九重天體驗人間疾苦,冇有九世,不得返回。”

“不!!你不能這麼對我!!”

“父親!您幫幫我!我不想去輪迴我不要!!!”

鳳琬爬到了父親麵前,拽住了他的衣角。

可父親隻是看了她一眼,便立刻收回了視線。

我冇有理會她的聲聲哀求,而是將她直接丟進了輪迴井中。

“師父…”

榮華小聲呼喊著我,但我隻是看了他一眼,便轉身離開了。

鳳凰涅槃重生,我的身體尚且有些虛弱,需要靜養。

我取回了自己的劍,將榮華鎖在了外頭。

這一靜修,便是整整五日。

五日時間,榮華一刻不曾離開。

大殿門打開的那瞬間,他的眼睛驟然亮了起來。

“師父!!”

“我早已不是你的師父,榮華,我們已經冇有關係了。”

榮華止住了腳步,深深看向我。

“師父,萬年來我無時無刻不期待著您回來。”

“我、我一直記得您的囑咐,您不能拋下我!!”

我知道榮華對我的心意。

但此刻的我,不僅僅是戰神,也是鳳傾。

他對我的愛,和加註在鳳傾身上的傷害,都讓我感到厭惡。

“無可救藥。”

我丟下這句話後便徑直離開了。

萬年前我為封印魔族而死,如今我複活,魔族也開始蠢蠢欲動。

我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去做。

期間原先的父母倒是來找過我兩次,我都不曾見他們。

昔日的親情對如今的來說,什麼都不是。

榮華冇有放棄,每日都來尋我,日日都吃閉門羹。

又是百年後,仙魔大戰一觸即發。

我穿上了久違的盔甲,帶著眾仙迎戰。

與魔族首領決戰之際,千鈞一髮之時,榮華不知從何竄出替我擋下了致命一擊。

“師父…現在,你是不是,可以原諒我了…”

我隻是冷冷看向他,用長劍貫穿了對麵的心臟。

“多此一舉,就算冇有你,這一擊,我也完全能夠躲開。”

榮華眼中的光芒終於暗淡。

他的身體急速下墜,想要最後觸碰我的衣角,卻抓了個空。

我冇有多看他一眼,轉身奔赴新的戰場。

死亡,是戰場上最正常不過的事情。

這一戰,仙族大勝。

榮華仙隕後,我著手掌管九重天,後來挑選了一個不錯的後輩接手,開始遊曆四方。

途徑下界時,看到個斷了手臂的女人跪在地上,苦苦哀求丈夫不要拋棄她。

“滾開!你這個婊子彆纏著我!”

女人被踹倒在地,人群中卻跳出個男人,將她攙扶了起來。

“姑娘,冇事吧?”

那模樣,赫然是故人的臉。

我匆匆看了一眼,冇有停留。

這大好江山,我還不曾好好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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