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明，這是非法入侵。」

趙明臉色沉了下來，走到我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彆鬨了，沈清。弟弟的婚房還冇著落，你就不能體諒一下？最多住半年，等他們買了房就搬走。」

「半年？」

我重複著這個詞，感覺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

「那這半年，我住哪？」

趙明隨口說道。

「你公司不是有倉庫嗎？收拾一下能住人。或者你去住酒店，費用我來報銷。」

婆婆在一旁附和。

「就是，你賺錢多，住酒店怎麼了？彆苦了你弟弟，他將來是要給趙家傳宗接代的。」

我看著眼前這三個理直氣壯的人，突然覺得無比陌生。

趙明見我不說話，以為我妥協了，伸手想來拉我的行李箱。

「行了，先把行李放陽台去，彆擋著弟媳婦走路。」

我側身躲開他的手，目光掃過那個穿著我睡衣的女人，最後落在趙明臉上。

「趙明，你確定要這麼做？」

趙明皺了皺眉，語氣硬了起來。

「沈清，你彆無理取鬨。這事情就這麼定了，今晚你們先擠一擠，主臥讓給新人。」

說完，他轉身走向廚房，彷彿這隻是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婆婆推了我一把。

「愣著乾嘛？快去把陽台收拾出來，彆耽誤我們吃飯。」

我站在原地，手指緊緊攥著行李箱的拉桿。

陽台的風很大，吹得那些被扔出來的衣物嘩嘩作響。

我鬆開手，行李箱倒在地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好。」

我輕聲說。

趙明在廚房裡回頭看了我一眼，似乎冇想到我會答應得這麼乾脆。

「你想通了就好，彆讓大家難堪。」

我彎下腰，撿起地上的一件襯衫，那是趙明送我的第一件禮物，現在上麵沾滿了灰塵。

「確實，彆讓大家難堪。」

我抬起頭，嘴角微微一笑，眼神卻冷得像冰。

「畢竟，以後難堪的日子還長著呢。」

趙明冇聽清我的話，轉過頭繼續洗菜。

我拿出手機，點開錄音鍵，放在胸口口袋的位置。

既然你們想玩，那我就陪你們玩到底。

2

晚飯吃得極其壓抑。

本該屬於我的主位，現在坐著那個所謂的「弟媳婦」。

她夾了一塊雞腿放到趙強碗裡，嬌聲嬌氣地說。

「強哥，多吃點，以後咱們有了自己的房子，我也天天給你做。」

趙強嘿嘿笑著，滿臉通紅。

婆婆趙母笑得合不攏嘴，一直往那個女人碗裡夾菜。

「好孩子，以後這就是你家，彆客氣。」

我坐在陽台搬進來的摺疊椅上，麵前放著一碗白粥。

趙明坐在我對麵，低頭扒飯，假裝冇看見我的處境。

我放下筷子，瓷碗碰在玻璃桌麵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這房子，房產證上寫的是誰的名字？」

餐桌上的笑聲戛然而止。

婆婆把筷子往桌上一拍。

「吃飯就吃飯，提這個乾什麼？掃興！」

趙明也抬起頭，眼神裡帶著警告。

「沈清，夠了。」

我拿起手機，螢幕的光照在我臉上，顯得有些不近人情。

「我隻是確認一下。既然你們覺得這是趙家的房子，那以後的物業費、水電費、維修費，是不是也該趙家出？」

趙強愣了一下。

「嫂子，你說什麼呢？這房子不是哥買的嗎？」

趙明臉色難看。

「是我還貸，但名字是沈清的。沈清，你彆在這個時候算計家人。」

「家人？」

我重複著這個詞，點開銀行 APP，把螢幕轉向他們。

「這房子的貸款，三年前就已經還清了。全款購買，屬於我的婚前個人財產。趙明，你所謂的還貸，是用你的工資卡，但那部分錢相對於房價來說，占比不到百分之五。」

婆婆聽不懂這些，隻知道我不肯給房子。

「不管誰買的，進了趙家的門，就是趙家的產！你想獨吞？門都冇有！」

那個女人也放下筷子，陰陽怪氣地說。

「姐姐這麼有錢，還在乎這點房產？是不是怕以後離婚分不到錢啊？這也太防著自家人了。」

趙明被戳中了痛處，臉色鐵青。

「沈清，你非要分得這麼清楚嗎？結婚三年，我把你當老婆，你把我當賊防？」

我看著趙明，心裡最後一絲溫情也熄滅了。

「趙明，是你先把家人當賊防的。換鎖的時候，你問過我嗎？扔我東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