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戰嚴昊

「逆子!」

赤焰山下,一座行宮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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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家家主嚴雲永麵色鐵青的坐在太師椅上,怒不可遏地看著跪在身前的嚴昊,恨不得一巴掌將其拍死。

「我平日是怎麼教你的,花天酒地,聲色犬馬也就罷了,但絕不能招惹我們惹不起的人,你倒好,把我的話全當耳旁風了。」

「爹,我……」

「閉嘴!」

嚴雲永懶得聽他廢話,看向一旁的嚴家二爺嚴雲澤。

「老二,那女子可有下落?」

「大哥,昨晚赤焰山突然噴虹,此刻哪敢上山。不過據昊兒所言,那女子中了顛鸞倒鳳散,又被他打傷,多半已經死了。」

「多半?」

嚴雲永冷著臉一巴掌拍在太師椅上。

「我要的是確定,活要見人,死要見屍。你們應該清楚,一旦讓那女子逃脫,等著我嚴家的將是滅頂之災!」

此話一出,行宮之中頓時死寂一片。

嚴昊整個人如喪考妣,麵色煞白,昨晚就是他心血來潮,見葉驚鴻竟藏有二階五雷符,便讓人去青蒼郡打探訊息。

可誰知今日一早他爹就火急火燎趕來,帶來的訊息更是如同晴天霹靂。

葉驚鴻,武院內門弟子,師承金丹真人!

若是訊息走漏,別說嚴昊了,整個嚴家都要跟著陪葬。

「爹,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爹你放心,那,那葉驚鴻死了,她肯定已經死了,隻要我們……」

「二爺,大少爺,不好了,有一男一女從赤焰山上闖下來,弟兄們快擋不住了!」

剎那間。

嚴昊的臉色頓時僵住,六神無主的癱坐在地,心裡的最後一絲僥倖徹底破滅,目光呆滯,手腳發冷。

嚴雲永見他這不成器的模樣,恨鐵不成鋼地一腳踹去,怒吼一聲。

「這就是你說的死了?還愣著做什麼,等著那小賤人逃出生天不成,還不召集人馬,將那小賤人殺了,既已結仇,就要斬草除根!」

「爹,我,我這就去!」嚴昊恍然清醒,連滾帶爬地衝向帳外。

「老二。」

嚴雲永還不放心,略微思索後,咬牙叮囑道。

「你去親自盯著,待殺了那小賤人,除了昊兒和勇兒外,其他的……一個不留!」

……

「葉師姐,嚴家還真是瞧得起我們,這是傾巢而出了。」

秦景言一拳將擋路的嚴家護衛轟飛出去,扭頭看向一旁的葉驚鴻,高呼一聲。

「既然他們為虎作倀,不知死活,我們也無需留手。」

「好!」

葉驚鴻三尺青鋒在手,一挑一刺,便殺得嚴家人仰馬翻。

「葉驚鴻!」

一聲長嘯。

嚴昊帶著他的兩個狗腿子終於殺到,看著橫七豎八的嚴家眾人,不禁眼皮狂跳,睚眥欲裂的怒聲狂吼。

「你個賤人,你怎麼冇死在赤焰山上,還敢和我嚴家作對,我要你生不如死!」

「上,全都給我上!」

嚴家護衛之前本是一盤散沙,快被葉驚鴻殺破了膽,此刻見嚴昊來了,頓時找到了主心骨般,紛紛聚集在他身旁。

「大少爺,這小賤人她有些邪門,弟兄們不是對手,還請大少爺……」

「廢物!」

嚴昊狀若癲狂,突然一刀將那護衛劈成兩半。

「誰敢貪生怕死,退後一步,這就是下場!」

「上,都給我上!」

嚴家幾個護衛頭子神色大變,上去是死,不上也是死,現在隻能硬著頭皮拿人命去填,那小賤人就算再厲害,總有力竭的時候。

秦景言的心中泛起一陣惡寒,不是他心慈手軟,而是瞧不起這等無情無義,心狠手辣的陰險小人。

他氣機一震,宛如脫弦利箭,直直殺向嚴昊。

「葉師姐,還請一旁掠陣,我要親手斬殺此獠。」

「秦師弟,你小心些。」

葉驚鴻叮囑了一句,她並未阻攔,自是猜出了秦景言的心思。

他竟要拿嚴昊練手!

雖是二人修為差距不小,但剛剛短短片刻,葉驚鴻對秦景言的評價又上了一個台階,明明隻有開元三重,又無上等武技,隻用些粗淺拳腳,便打得嚴家護衛節節敗退。

果真是天才之姿!

何況有她坐鎮,就出不了什麼岔子。

「找死!」

嚴昊暴怒,這種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也敢挑釁他。

轟轟轟!

二人拳拳到肉,氣浪翻湧,嫌棄沙塵滾滾。

一時之間,竟是殺的難解難分。

「怎麼可能!」

嚴昊心中大駭,又是對拚一記,他竟然冇有占到絲毫便宜,甚至那狂暴無匹的力量震得他手臂發麻。

要知道,他可是堂堂嚴家大少,開元巔峰,被譽為火雲城第一天才,怎可能被一個岌岌無名,開元三重的小子攔住。

恥辱。

奇恥大辱!

眼神怨毒的盯著秦景言,嚴昊突然想明白了一件事,難怪葉驚鴻能安然無恙地站在這裡,定是因為這個小子。

冇想到他辛辛苦苦佈下此局,竟是給他人做了嫁衣。

「是你,都是你這狗賊壞了本少的好事!」

「死,我要你死!」

嚴昊仰天長嘯,開元巔峰的修為傾瀉而出,身影一閃,化作一道黑影瞬間殺到,悍然一拳直取秦景言的心門。

秦景言麵色微變,再不敢有絲毫大意,眉心亮起一道金紅印記,真火靈種蔓延全身。

「開山拳!」

這是他自淬體時便修習的黃階上品武技,早已融會貫通,臻至大成。

狂風呼嘯,吹得衣袍獵獵作響。

秦景言巋然不動,匯全力於一拳。

「砰!」

下一瞬,秦景言悶哼一聲,倒退數步,好在葉驚鴻及時出手將他護住,這才止住頹勢,關切地問道。

「秦師弟,你冇事吧。」

「冇事。」

秦景言吐出一口血沫,看似狼狽,但並未傷及筋骨。

他心中已有大致判斷,暫時還不是開元巔峰的對手,但嚴昊之流想要傷他,同樣也冇那麼簡單。

這就是金皮玉骨,淬體極境的強橫之處。

「秦師弟,你真是讓人刮目相看,越六境一戰,還能不落下風,縱是武院之中也鮮有能做到之人。我現在都好奇你究竟是怎麼淬鏈的這一身體魄,讓我都自覺不如。」

「額……」

這是秦景言最大的秘密,自然不可輕易透露,索性說道。

「或許是他學藝不精,空有一副花架子。」

「狗男女,你們這對狗男女!」

刺耳的咒罵忽然響起。

嚴昊臉色一陣青一陣白,特別是那句「花架子」更是氣得他差點噴出一口老血,自己全力一擊都冇能殺了這狗賊,實在是憋屈至極。

還好,這對狗男女都別想活過今晚!

「老三,大虎。」

「所有人,上,都給我上!」

「殺了那狗賊者,賞一千靈石,殺了那賤人者,賞一萬靈石!」

重傷之下,必有勇夫。

嚴家眾人摩拳擦掌,蠢蠢欲動。

一萬靈石,他們這輩子都掙不了這麼多。

那小娘們雖是厲害,但畢竟隻有一人,再厲害又能厲害到哪裡去。

「殺了她!」

「殺了這對狗男女!」

「殺!」

喊殺聲此起彼伏,轟隆作響。

葉驚鴻的眼中劃過一道冰冷之色,她不喜恃強淩弱,但若有不開眼的自尋死路,她的劍也絕不會有半分遲疑。

一襲紅衣無風自動,三尺青鋒嗡嗡爭鳴。

葉驚鴻一人一劍,卻有千軍萬馬之勢,她的氣息驟然飆升,叱喝一聲。

「一群土雞瓦狗,也敢叫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