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武院內幕
關山河是個糙漢子,皮膚黝黑,不善言辭。
見秦景言問起,他下意識地看向一旁的冷清秋,就聽冷清秋說道。
“秦公子,今日我與關大哥冒昧來訪,實則是有一事與秦公子相商。”
“哦?”
秦景言狐疑地在二人之間掃來掃去。
冷清秋也不是扭捏女子,坦然道。
“小女子來青蒼郡時與關大哥同行了一段,知他憨厚耿直,仁孝忠義,打算與關大哥在武院之中結成道侶。”
“恭喜恭喜。”
秦景言連連抱拳。
關山河的臉紅得不太明顯,甕聲甕氣地直入主題。
“秦兄,我二人前來是想邀請你一起拜在於師門下,不知秦兄意下如何。”
於師,正是武院三大真人之一的於封庭,另外兩位真人則是楚南山和柳清漪。
於封庭代表散修一派,楚南山出自大離楚氏,而柳清漪則屬於自成一派,隻潛心修行,從不過問外事。
這裡麵其實也藏著一樁陳年舊事。
傳聞中柳清漪本是超然宗門雲海劍宗的得意弟子,當年行走江湖路過青蒼郡時,在此悟道,一舉破入金丹。
自此她變成了雲海劍宗最年輕的宗門長老,可不知為何,三年之後突然脫離雲海劍宗,加入了青蒼武院。
罕見的是,雲海劍宗竟然不曾追責刁難,而是任她離去。
正因如此,青蒼武院比其他八郡武院都多出了一位金丹真人,但這麼多年來,柳清漪一共隻收了兩位真傳。
一個就是與秦景言有過一麵之緣的宋言兮,另一個就是葉驚鴻。
相比之下,於封庭和楚南山的門下真傳,都有十數位,其中不乏苦海大圓滿修士,隻差一步便可問鼎真人之位。
關山河邀請他拜在於封庭門下也在情理之中,而且這還算送上了一個真傳之位。
如果冇有他昨天出手鎮殺徐岩,或者連這個真傳之位都撈不上。
秦景言沉吟片刻,冇有答應也冇拒絕,話鋒一轉。
“關兄,你我都是武院弟子,不知這裡麵有何門道?”
“秦兄莫非不知。”
“小弟我初來乍到,確實不曾聽說。”
平江城太小太偏,秦景言對武院的瞭解還是這兩日林月嬋說給他聽的。
但更多的內幕,就不是隨意能打聽到的了。
“秦兄,武院由大離皇室所設,九郡武院都作選拔人才之用,但其實最關鍵的還是最後前往國院的名額之爭。”
如果說九郡武院各有兩名金丹真人負責傳道授業,相當於一個普通的金丹勢力。
那麼國院就相當於是堪比雲海劍宗這樣的元嬰宗門。
不僅是因為國院在大離皇都之中,而是國院院長就是當今大離帝王。
一入國院就相當於天子門生,可稱平步青雲,一步登天。
“關兄,不知我青蒼武院有幾個名額能入國院?”
“秦兄誤會,武院弟子並不能直接晉升國院,我們爭的隻是一個資格。”
提起這個,關山河的呼吸都急促了幾分,眼中燃起一抹火焰。
“按以往規矩,每年九郡武院都可推舉三人蔘加國院選拔,共計二十七人。除此之外,像十三殿下,李誌他們,都可不占用武院名額,直接參與選拔。所以人數不定,但一般都在四十人左右,最後選取八人晉升國院。”
五取一,這個比例聽起來不低,但問題是這五人都是經過層層篩選之後選出來的,基本就是大離年輕一代中的同輩最強。
“秦兄,今年武院錄取十人,但我們同屆並非隻有十人。像與你相識的葉驚鴻葉師姐,還有於師門下的張師兄都與我們同屆。”
“這麼說,競爭不小啊。”
“這還隻是明麵上的,實則武院中最激烈最殘酷的還是兩派之爭。金丹真人身份尊貴,隻是偶爾出麵傳道解惑,平時的授課大都是由內門師兄們代勞。”
“武院之中以門閥弟子為主,他們生來就高人一等,報團排外。好在有右相大人橫空出世,集結了一幫有誌之士,才讓散修一派漸漸站穩腳跟。”
“啊?”
秦景言都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關兄的意思,難道散修一派的領袖乃是當朝右相?!”
“是。”
關山河肯定的點頭。
“右相正是我散修一派的領袖,但近年來他忙於政務,分身乏術,對武院的事極少過問了。”
這也可以理解,堂堂右相,關心的是家國大業,不可能一直盯著年輕小輩的打打鬨鬨,爭勇鬥狠。
“關兄,彆的我不知道,但青蒼武院中似乎還有柳清漪柳真人吧。”
“哎。”
冷清秋忽然一歎。
“秦公子所言,我們何嘗不知。但柳真人數十年來也隻收過兩位真傳,想拜在她的門下難如登天。若是能不問俗事,潛心修行,誰又願意將心思花在那些無謂的爭鬥之上。”
“更何況,若隻是在武院之中,柳真人或許能保弟子周全。可一旦晉升國院,若無派係前輩庇護,那將寸步難行,蹉跎一生。”
秦景言沉默,雖說這是遊說之言,但也確有幾分道理。
“關兄,冷姑娘,多謝二位的一番好意,小弟我想再考慮考慮。”
“秦兄客氣,此事不必急於一時,期望在武院之中能與秦兄並肩前行,攜手共進。”
寒暄幾句後,關山河和冷清秋便起身告辭。
林月嬋款款走出,柔聲問道。
“景言,我看他們頗有誠意,你是怎麼考慮的?”
“嬋兒姐可把我問到了,我現在也拿不定主意,等進了武院再說不遲。”
“要不問問驚鴻姑娘?”
“好像,也不是不行。”
秦景言一拍腦門,他怎麼把這個忘了,至少葉驚鴻不會有意隱瞞什麼。
“嬋兒姐,走,我們一道去拜訪葉師姐。”
“啊,會不會太倉促了些。”
林月嬋雖想著去見見那位紅衣姑娘,但心裡又隱隱有些忐忑。
真要見了,不知景言會如何介紹她。
秦景言可冇想那麼多,拉著林月嬋就往外走去,稍加打聽就找到了葉家大宅。
叩響宅門,一個仆役就探出頭來,笑嗬嗬的問道。
“敢問公子尊姓大名,有何貴乾。”
“在下秦景言,特來求見葉驚鴻葉師姐。”
“煩請公子稍等,小的這就前去通報。”
仆役笑嗬嗬的轉身,突然一把將宅門關死,甚至抱來橫梁將門抵住後,才從裡麵喊道。
“秦公子請回吧,我家老爺說了,您要敢賴著不走,他親自打斷您的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