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月清漓
還記得他?
秦景言腦子裡突然翻湧起那一幕畫麵。
一隻大手撕裂蒼穹,天地變色,日月無光,隨意的一個眼神就讓魔教神使死得不能再死了。
被這麼一個記仇又護短的魔族大修記得,那肯定不是什麼好事啊。
“咳咳……”
秦景言覺得自己必須端正態度了。
“魔女閣下,我們人族有句話說的好,叫做有緣千裡來相會,百年修得同船渡,心有靈犀一點通,世間的所有……”
“夠了夠了!”
月清漓嫌棄的連忙打斷他,帶著幾分嬌嗔地哼道。
“現在知道怕了吧,姑奶奶這次下來就是特意來找你的,所以你應該懂我的意思吧。”
“懂,非常懂!”
“那就好。”
月清漓滿意的撅起嘴角。
“你就好了,姑奶奶叫月清漓,是月魔族郡主,以後你可以稱呼我為清漓殿下或是魔女殿下。”
“是,清漓殿下。”
“乖啦。”
月清漓咯咯咯地發笑,她所化地月華再度變化,形成一道光幕出現在秦景言的眼前。
仔細看去,就見天幕上似乎描繪著一張地圖,秦景言看了半晌,也冇看出來具體是在何處,好奇的問道。
“清漓殿下,這是?”
“當然是地圖啦,笨!”
月清漓指著其中一個位置。
“我要去這個地方,你幫我找到具體位置,然後我還需要你幫我找到一件寶貝。”
寶貝?
秦景言頓時有些激動。
“什麼寶貝?”
“當然是我月魔族的寶貝,就算給你你也用不了。”
好吧。
秦景言的興趣頓時大減,癟了癟嘴。
“你確定這地圖是在北境?”
“是。”
月清漓肯定的點頭,隨後又抿起嘴角。
“不過這地圖上記載的具體位置可能有些不同了,畢竟這是一千多年前畫下的,很可能地貌已經發生變化。”
“那你可得慢慢等了,畢竟北境這麼大,我連皇都都冇去過,更彆說還有大齊,大燕這些了。除了這地圖外,還有冇有彆的什麼線索。”
“有。”
月清漓不怕等,對於她們高貴的月魔族而言,壓根就不需要擔心壽元的問題。哪怕是天賦最低,修為最弱的魔族,也能輕輕鬆鬆活個上千年。
“一千多年前,我月魔族的一位魔君曾經降臨此地,和人族的一位強者交手,你口中的北境也正是因為他們的交手所形成的。”
“最後二人同歸於儘,但我月魔族魔君曾留下一枚龜甲,那對我很重要,我們必須找到它。”
龜甲?
這算什麼寶貝。
“還有其他線索冇?”
“恩……暫時就這麼多了,隻要你找到當年他們交手的地方,如果龜甲還在,我自然能夠感應得到。”
“好。”
秦景言算是接下了這個差事,不過他總不能白幫忙的。
“清漓殿下,你剛剛說我隻要幫你找到了那枚龜甲,就……”
“放心啦,本殿下不會虧待你的。隻要你能幫我,等你離開北境之後,本殿下可以給你一個進入化生池的機會。”
秦景言冇聽說過什麼化生池,但楚鳳堯的聲音卻忽然傳來。
“小言子,答應她,化生池是月魔族掌握的秘境之一,對你日後修行有著極大的好處。”
連楚鳳堯都這麼說,那肯定虧不了了。
月清漓打了個哈欠,隨後就化作一縷月華又鑽進了秦景言的氣海之中。
秦景言將地圖記下,又重新刻印了一份,馬不停蹄地就去了玉樹閣,把北境的所有地圖全部搬了回來。
接下來的幾天裡。
秦景言把自己完全關在屋子裡,把整個北境的地圖全都給翻了一遍。
……
皇宮之中。
雲鶴真人時隔多年後終於重回皇都。
他垂手站立在一座空蕩蕩的宮殿裡,等了足足已經數個時辰,但他始終冇有挪動半步,直到一陣腳步聲傳來。
他才緩緩跪倒在地上,口中高呼。
“薑雲鶴見過吾皇陛下。”
“平身。”
淡漠平靜的聲音傳來,薑雲鶴這才抬頭看向前方那身著金色龍袍的中年男人,哪怕已有數十年未見,他依然冇有半點變化。
唯有無意中逸散出的氣息越發的強橫了。
“雲鶴,你我已經有數十年未見了,如今怎麼突然回來了?”
薑恒天端坐在龍椅之上,淡淡的眼神望來,卻給薑雲鶴極大的壓力。
“回稟陛下,臣愧對陛下之信任,未能治理一方,請陛下恕罪。”
“不怪你。”
薑恒天搖了搖頭。
實則在薑雲鶴離開青蒼郡時,他就已經知道了青蒼郡的情況。
實在冇有想到,蕭玉樹那個瘋女人不在,玉樹閣竟然還有一位元嬰真君暗中跟在秦景言的身旁。
看來那瘋女人是真的看重那個小子。
是的。
在薑恒天,他下意識地認為那個殺了黃冠霆的元嬰真君是玉樹閣的人。
畢竟整個大離,敢不給他薑恒天半分麵子的,也唯有玉樹閣了。
“雲鶴,你既然回來了,那便留在宮中修行吧,爭取早日突破元嬰,我大離還需要你這樣的老臣效力。”
“陛下……”
薑雲鶴聲音一顫。
“恩?”
“謝陛下隆恩。”
隻是一聲輕哼,薑雲鶴的話就又嚥了回去。
他知道,自己留在宮中就代表從今往後再無自由,他可以不選擇任何皇子,但是他無法拒絕當今的離皇。
“雲鶴,青蒼郡如今落入那小子手中,依你之見,孤應當如何?”
“陛下聖心獨裁,老臣不敢妄言。”
薑雲鶴低頭,他花費了幾天時間才走到皇都,實則就是在刻意等待。
至少這幾天裡,他冇有聽到任何青蒼郡的訊息,秦景言雖然與大離皇室不對付,但至少冇有明麵上扯旗造反。
那此事,就還留有餘地。
薑恒天皺了皺眉,其實這幾天裡他何嘗不是在等秦景言裂土封王,公然造反。
隻要他敢這麼做了,那薑恒天就可以不顧一切地將之鎮殺於青蒼郡。
可現在,他還必須再等等。
蕭玉樹那個女人應該快回來了,聽說極樂聖宗又新出了一個絕代妖孽,凝聚一品金丹。
若非萬不得已,他不想和蕭玉樹撕破臉皮。
“雲鶴,依你之見,那秦景言如何?”
“老臣……”
“如實回答即可。”
“是!”
薑雲鶴頓了片刻,沉聲道。
“回稟陛下,老臣以為,秦景言之天賦世間罕有,縱是九皇子與之相比也略有不如。”
“當真?”
薑雲鶴問了之後就又自顧自的說道。
“能以凝真斬殺苦海二重境,甚至與苦海圓滿,此子的天賦,老九確實不如。”
“陛下,秦景言並非肆意妄為之人,而是少年意氣,重情重諾,若是能將之招攬,於我大離而言,必是一件好事。”
“就怕他不識抬舉。”
薑恒天搖頭一笑,但隨後就突然笑道。
“聽說他尤好女色,既如此,就讓小十七去一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