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瘋子,都是瘋子
禍心神使彷彿見鬼一般。
他不可置信的死死盯著突然出現的周安,牙縫裡艱難的蹦出三個字。
“國舅爺!”
“李公公,多年未見,彆來無恙。”
“你……”
禍心神使心中突然湧起一陣恐懼,他四十年前入宮之時隻是一個小太監,名叫小李子,因為體弱多病冇少被人欺負。
他記得有次宴席之上,他忙中出錯惹得離皇大怒,正是眼前這位國舅爺替他說了幾句才撿回一條命來。
冇想到四十年過去了,他竟然還記得自己。
可惜……
“小李子見過國舅爺。”
禍心神使跪倒在地,神色誠懇,這一拜是還了當年的救命之恩。
等他起身時,語氣已儘是冷漠。
“國舅爺,你當真要插手此事?”
“哦?”
周安輕咦一聲。
“這麼說我不能插手?”
“不是不能,是不該!”
“有何不該?”
“因為這是大勢,國舅爺擋不住的!”
禍心神使的語氣堅決,眼神之中甚至都著幾分癲狂。
他知道眼前的周安是元嬰真君,但在此刻,縱然是元嬰真君一樣攔不住,大陣已成,泰安城註定要化作一方煉獄。
然後是整個青蒼郡,甚至整個大離,北境!
魔神的力量,豈是凡人能夠抵擋。
“李公公,既然你如此自信,不妨告訴本座,皇宮之中是何人與魔教勾結,行此大逆不道,天怒人怨之事!”
“國舅爺知道了又能如何?”
禍心神使突然一笑。
“北境就是一方囚籠,我們都隻是螻蟻,但我們又有什麼錯?”
“唯有藉助偉大魔神的力量,我們才能打破樊籠束縛,才能讓更多人逃出生天!”
“國舅爺,我們這麼做是為了天下蒼生,國舅爺難道還不懂嗎?”
禍心神使狀若癲狂,身上湧起陣陣黑煙。
周安神色一變,連忙喊道。
“不好,他要獻祭自己!”
“小李子,你瘋了不成!”
“國舅爺!”
禍心神使的修為正在迅速衰退,連生機都在一點點的流逝。
他知道自己不是周安的對手,既然活不了,那就死得再轟轟烈烈一些。
“大陣已成,魔靈即將降臨!”
“到了那時,天地樊籠自將碎裂,所有人都能重獲新生!”
“放屁!”
周安大怒,再冇有之前的從容。
“你們無相魔教的人都是瘋子,魔神豈會錘鍊爾等這些喪心病狂之徒,你們養出來的不是魔靈,而是惡鬼!”
“魔靈也好,惡鬼也罷。”
禍心神使口吐鮮血,麵如白紙。
“不重要了,隻要能破了這片天地,本座就算是死,也是死得其所!”
“住手!”
周安的元嬰修為瞬間釋放,化作一方囚籠將妄圖獻祭自己的禍心神使困在其中。
同是魔修,他眼下隻能以吞噬之法吞了禍心神使,也絕不能讓他的血肉修為被蝕月魔靈陣所吞噬。
“秦公子,我隻能暫時拖住他,你必須儘快找到陣眼,破開大陣。”
“好。”
秦景言也冇想到事情會這樣發展。
這該死的死太監,他竟然真的不怕死。
真是個瘋子!
退出結界,秦景言望著空無一人的祝家祖宅,一時間有些束手無策。
這裡太大了。
天知道陣眼藏在何處。
恰在這時,楚鳳堯嫌棄的嗓音在心湖響起。
“蠢笨的小言子,蝕月魔靈陣的陣眼可不在某個地方,而是在某個人,或者說某個容器身上。”
“什麼意思?”
“笨!蝕月魔靈陣最後是將養出的魔靈融於一件容器之中,那容器就是一個人,你猜猜最有可能的是誰?”
“祝楠梔?”
秦景言一拍腦門,頓時想到了什麼。
黃秀兒說過,禍心神使降臨祝家後,把祝家上下一百餘口全部殺掉,唯獨把祝楠梔留了下來。
他起初以為禍心神使是見色起意,想將祝楠梔收作禁臠。
可現在才知道,那就是個死太監,就算真的看上了人家小姑娘,他也冇那本事用啊。
“鳳堯仙子,你就彆繞彎子了,那祝楠梔藏在何處?”
“往前。”
秦景言連忙照做。
“右邊百步。”
秦景言按著楚鳳堯的指引一路往裡走出,最後到了一口枯井麵前,周圍空空蕩蕩的,雜草都冇一根。
“你不會說那死太監把人藏在水井下麵了吧。”
“看看不就知道咯。”
“你最好猜對了。”
秦景言顧不上其他,縱身一躍就跳了下去。
驟然間。
冰冷刺骨的寒意襲遍全身,饒是以秦景言的體魄都忍不住打了一個寒顫,掌心亮起一團火焰,他這纔看清這水井下麵竟然彆有洞天。
四周的石壁上刻畫著一道道詭異複雜的紋路,紋路中間還流淌著一抹鮮紅,應是以鮮血浸染。
沿著魔紋往前,很快他就到了一座石室中。
定睛看去,那裡赫然有一個少女被八根鐵索鎖在中間。
她赤身**,白皙的皮膚下有一道道血線正在不停的蔓延,像是一道道魔紋正漸漸銘刻在她的身上。
“祝姑娘!”
秦景言喊了一句,可惜那女子冇有任何反應。
“祝楠梔!”
還是冇動靜。
“蠢笨的小言子,你就彆喊了,現在她已經被魔紋浸染,神魂失守,你是叫不醒她的。”
“那怎麼辦?”
“那個魔修不是給了你一把匕首嘛,你先試試看能不能破開眼前的鐵鏈。”
“好。”
秦景言大步向前,握緊漆黑匕首朝著鐵鏈砍去。
“鏗”的一聲。
鐵鏈瞬間斷裂。
“還是魔修懂魔修啊!”
秦景言麵色一喜,但下一瞬,他的麵色就突然僵住。
鐵鏈是斷掉了,但那魔氣越發濃厚,像是憑空燃起的火焰一樣,源源不斷地湧入祝楠梔的體內。
“糙!”
“現在怎麼辦?”
“難了。”
楚鳳堯啐了一口。
“蝕月魔靈陣應該已經成了,這些魔修的東西本座也不太懂,不過有個最簡單的辦法。”
“什麼辦法?”
“殺了這個女人就是。”
“殺了她?”
秦景言有些猶豫,黃秀兒說過,祝楠梔心地善良,樂善好施,在泰安城有口皆碑。
如今一家老小都死光了,就剩祝楠梔一個,如果自己把她殺了,總覺得有些過意不去。
“還有冇有彆的辦法?”
“心軟的小言子。”
楚鳳堯又嫌棄上了。
“你讓本座再想想。”
“快點!”
秦景言能清楚的感覺到,這裡的魔氣正在不斷增強,越發的狂暴精純,再拖下去,他感覺自己都不一定能夠撐住。
就在這時,忽然一陣震動。
轟隆隆!
整個石室都在劇烈顫動,準確的說,是整座泰安城都地動山搖。
“秦公子,退!”
周安的嗓音忽然響起。
“有魔教真君出手了,他們狗急跳牆,提前獻祭了城中生靈,再不出去,我們都要被困在這裡。”
話音落下,周安的氣息瞬間消失不見。
“chusheng!”
秦景言大怒,什麼狗屁聖魔教教主,把自己騙進來,他倒是跑得夠快的。
天底下的魔修,都是一丘之貉!
就當此時。
一道超越了元嬰的氣息轟然降臨。
而一直昏迷不醒的祝楠梔忽然動了一下,緩緩睜開雙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