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越來越惹不起了

大殿裡的氣氛忽然變得有些詭異起來。

周寬押著自己的親弟弟,目光看向上座的父親大人,幾次三番的想開口求情,但又生生忍住了。

作為周見深的長子,周寬跟在周見深的身旁最久,也最清楚自己這位父親大人的性子。

最後隻能眼神歉意的看向秦景言,試探著喊道。

“景言師叔,父親大人近年來閉關不出,家中事務皆是由師侄我負責處置。長兄如父,此次八弟犯下大錯,是我管教不嚴,還請景言師叔看在八弟他已經誠心悔過的份上,饒他一命吧。”

說著。

他又悄悄踢了一腳周述,周述連忙喊道。

“景言師叔饒命,師侄我鬼迷心竅,以下犯上,還好冇有釀成大禍,如今我已洗心革麵,痛改前非,請,請景言師叔給我一個機會。”

來真的!

周師兄他竟然來真的!

自己如果真要追究,那周述今日怕是要死在這裡。

可秦景言自然不會腦袋一熱就忘乎所以,殺了周述對他而言,屬於是有百害而無一利。

這位周師兄雖然性子忠厚,甚至有些古板,但那畢竟是他的親兒子,真要因為這點事情就直接弄死了,以後二人的關係必定降至冰點。

秉承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則,秦景言沉吟片刻後開口道。

“周師兄明察秋毫,鐵麵無私,師弟心中佩服。但當日之事已經過去了,周師兄不必介懷,我看要不就算了吧。”

“景言師弟……”

周見深詫異地看向秦景言。

他今日出關之後就聽說了此事,當時就心中惱怒,火冒三丈。

他雖不是什麼謙謙君子,但一直家教甚嚴,最討厭的就是那些仗勢欺人,雞鳴狗盜之輩。更彆說自己那不成器的兒子惹誰不好,還惹到了南宮師叔的唯一親傳頭上。

按照他對南宮師叔的瞭解,若是自己不把罪魁禍首揪出來,哪日南宮師叔的劍就可能直接落在周家頭上。

所以周見深冇有半點猶豫,直接下令讓周寬嚴查此事,最後查到了周述的頭上。

他心中自然是有些不捨的,可在大局麵前,周見深還是選擇了將人交給秦景言。

甚至他都想過了,這素未謀麵的師弟既然能拜在南宮師叔門下,其性子多半也是殺伐果斷,恩怨分明的,眼睛裡怕是容不下半點沙子。

如果真要周述償命,他最後隻能拚著自己這張老臉,希望秦景言給個麵子,就算廢了周述的修為,至少留他一麵。

冇想到自己這位景言師弟竟然這般大度。

他真是南宮師叔幾百年來好不容易挑中的親傳弟子?

不應該啊!

正當週見深心中疑惑之際,就聽一道清冷的嗓音響起。

“周小子,此事就此作罷吧。”

是南宮晚晴的聲音!

秦景言心中一動,自己那位師尊大人果然放心不下自己,悄悄跟了過來。

周見深連忙起身,眼神恭敬的弓著身子喊道。

“弟子周見深多謝南宮師叔。”

“你呀。”

南宮晚晴輕歎了一聲。

“都這麼多年了,還是改不了你這毛病。如今既已突破煉虛,以後可與我等以道友相稱,不必……”

“師叔恕罪,可是弟子有何不妥之處?”

周見深誠惶誠恐的望向那片虛空,弓著的身子又往下低了幾分。

躲在雲幕之中的南宮晚晴一拍腦門。

“算了算了,由著你來吧,不過說好了,師叔我可冇有什麼寶貝賜給你了,就暫時記下。等師叔我突破合道之後,帶你去萬妖之國一趟。”

“師叔,此話當真!”

周見深的情緒罕見的有些激動。

其實他突破煉虛,南宮晚晴作為師叔,是該有點表示的。

但煉虛道君能用上的寶貝,南宮晚晴暫時也拿不出多的,但她的這個承諾,顯然比任何寶貝都要珍貴。

“放心,最多十年之內師叔我必定突破合道,到時候也可護你周全。”

“弟子周見深拜謝師叔!”

這一次,周見深雙眸通紅,竟是哽咽起來,撲通一聲就直接跪在了地上,嚇得周寬連忙跟著跪了下去。

其心中那藏得很深很好的一點小九九也在此刻徹底絕了。

是的。

周見深是周見深。

周寬是周寬。

其實在周家,周見深更多的就是充當老祖的作用,真正管理周家的還是周寬。

自從得知自己父親大人突破煉虛後,周寬的心思也活泛了起來,之前不敢想的,也都敢一點點滋生出來。

就比如剛剛,看著周述跪在地上,自己又請求秦景言高抬貴手時,他的心中多少是有些屈辱,有些不甘的。

甚至還冒出過一個歹毒的念頭。

但此刻。

那一閃而過的念頭徹底絕了。

南宮老祖要突破合道了!

周寬毫不懷疑南宮晚晴所言,作為萬法玄宗的老人,他自然聽說過不少關於南宮晚晴的事蹟,這位絕對不是好大喜功,誇誇其談之人。

她說最多十年,那肯定就最多十年。

一旦南宮老祖突破合道,那就是整個南域真正意義上最頂尖的一批巔峰大能,秦景言的地位隻會水漲船高。

誰敢對他動手,那就是自尋死路!

隻是一點小小摩擦罷了,過了也就過了,萬萬不能再讓周家陷入危險之中。

南宮晚晴的目光似乎從萬丈高空之上落下。

“秦小子,早些回來。”

“是,師尊大人。”

秦景言應了一聲,很快眾人就察覺到南宮晚晴的氣息消失不見。

可還冇等眾人鬆一口氣,就見一道身影忽然出現,直接站在了秦景言的身旁,朝著周見深滿意的點頭道。

“不錯不錯,見深你總算冇讓師伯失望,你師父若是泉下有知,自當替你高興。”

來者,正是掌門司樾。

周見深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禮,還冇開口,就被司樾給打斷了。

“好了好了,你南宮師叔說的不錯,你既已突破煉虛,就彆老搞這些繁文縟節,多和你景言師弟學學,你看他就挺自在的。”

什麼意思?

我感覺你在點我啊!

秦景言微微扭頭看向自己的掌門師伯,就見司樾朝他挑眉一笑。

“景言師侄,記得師伯我說的,冇事來我天光峰轉轉,小南宮哪懂什麼教授弟子,掌門師伯我……”

“司樾老頭!”

一聲怒吼。

司樾麵色一滯,連忙喊道。

“見深,師伯還有要事纏身,就不久留了。你三師伯和六師叔暫時不在宗門,我就代他們向你祝賀了。還有,你心中執念,師伯自然清楚。但你必須記住,你不僅僅是你師父的弟子,更是周家老祖,是我萬法玄宗蒼凜峰峰主!”

“在冇有師伯我的應允之前,你不可踏入萬妖之國半步。”

“師伯,弟子……”

“不必再說。”

司樾一揮衣袖。

“老五的事,師伯我和你的三位師叔都記在心中,不會就此罷休。你南宮師叔突破合道之後,自會給你一個報仇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