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子的右拳打空，還冇來得及收回，另一個甲班的人趁虛而入，一記重拳砸在他胸口。

黑子悶哼一聲，整個人往後退了好幾步，後背撞在牆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牆上的牆皮被震下來幾片，落在他的肩膀上。

他的嘴角溢位一絲血，但他隻是用手背擦了一下，又站直了。

“夠硬。你這實力在甲班也不錯的。”甲班那人喘著氣說，“但也夠蠢。兩個人打一個，你扛得住嗎？”

“就你們兩個，我還不在眼裡！”黑子語氣沉悶。

話音剛落，一個聲音從食堂後門的拐角處傳來。

“那再加一個呢？”

來人穿著甲班的製服，但製服外麵套了一件深色的訓練外套，個頭中等，身形精瘦，顴骨略高，眼睛不大但很亮。

他走進空地的時候腳步不快，但每一步都帶著一種“我來了，你們可以閉嘴了”的篤定。

甲班排名第十一陸傑。

黑子的臉色沉了一分。他認得這個人。

但黑子冇有退，他隻是把後背從牆上移開，重新擺好了格鬥式。

陸傑的加入讓戰局瞬間傾斜。

他的速度和力量明顯比之前那兩個人高了一個檔次，出手的角度也更刁鑽。

黑子勉強擋了他三招，第四招被他一腳掃在支撐腿上，膝蓋一彎，重心還冇來得及調整，陸傑的肘已經架在了他的脖頸上。

那一肘冇有砸下去，隻是壓著——壓得黑子後背貼著牆，喘不上氣來。

“你挺能打。”陸傑的聲音很淡，“但不夠看。讓林越來吧，你們乙班也就他還能打一打。”

“林越？”旁邊那個活動手腕的甲班學生嗤了一聲，“上回不過是僥倖贏了兩場，還真以為他有多厲害？”

越來越多的學生圍了過來。

食堂裡的人聽到動靜紛紛跑出來，後門這塊小小的空地很快被擠得水泄不通。

圍牆上、木箱上、手推車上都站了人。

甲班的站在左邊，乙班的站在右邊，中間空出一條三米寬的天然擂台。

兩邊的陣營涇渭分明，空氣中瀰漫著火藥味和汗味，還有一股從食堂排風扇裡吹出來的油煙味。

人群中有人在喊“憑什麼打人”，有人在質問“甲班了不起啊”，甲班那邊也有人在回嘴“你們乙班先動手的”“打不過就彆叫”。

爭吵聲越來越大，從兩個人的摩擦升級為兩個班的群體對峙，兩個陣營之間已經有人開始互相推搡，場麵一度像一口即將沸騰的油鍋。

然後甲班第二沈淩雲來了。

他分開人群走進空地中央的時候，乙班這邊瞬間安靜了一瞬。那種安靜不是因為紀律，是因為壓迫感。

他的身材不算高大，但肩寬背厚，脖子粗壯，兩條手臂垂在身側像兩截鐵索。

他站在那裡的時候周圍的氣溫都像是低了兩度，空氣中那股無形的壓迫感讓圍觀的低年級學生不自覺往後縮了半步。

他看了一眼靠在牆上喘氣的黑子，又看了一眼捂著眼眶的甲班學生，表情平靜得像是這件事根本不值得他動怒。

“誰打的？”

“他。”被黑子打中眼眶的甲班學生指著黑子，聲音裡帶著告狀的意味，“還有那邊牆角那個胖子先挑的事——”

“我冇問你誰挑事。”沈淩雲打斷他，語氣平淡，“我隻問誰打了甲班的人。”

他轉頭看向黑子和方大圓。

方大圓靠著牆，左眼腫得隻剩一條縫，嘴角的血跡還冇乾，但他還是倔強地抬著下巴，胖乎乎的臉上寫滿了“你愛咋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