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果進度條跑得比他預想的快了一倍，像是開了加速器。

“版本更新完成。”他活動了一下肩膀，關節發出哢哢的輕響，“當前版本號：2.0。新增功能：鍛體境巔峰體質、南拳架子、五形拳融合技。已知bug：融合成功率還不太穩定，偶爾炸早或炸晚。下一個版本目標：提高融合成功率，找到練氣法門最後一頁。”

他把自己逗笑了。

對著窗戶笑了一下，露出兩顆虎牙。

晨光越來越亮，把他站在窗邊的輪廓鍍上了一層淡金色的光暈。

方大圓在床上翻了個身，嘟囔了一句夢話：“班長……彆漏電了……”然後又進入了更深層的睡眠，鼾聲很快恢複了之前的節奏。

食堂的晚飯時間，是一天中僅次於就寢的第二個黃金時段。

對林越來說，食堂的意義遠不止於填飽肚子。

它是一個生態係統，一個資訊集散地，一個你可以一邊啃饅頭一邊觀察整個年級生態鏈的絕佳視窗。

哪個班的人今天被老師誇了，哪個班的人在訓練場上出了糗，哪個班的誰跟誰又杠上了——這些情報都會在晚飯時間的食堂裡像病毒一樣傳播。

方大圓是這個生態係統的核心節點之一，他的情報收集能力在乙班無人能敵，代價是他吃飯的時候嘴巴永遠在說話而不是在咀嚼，所以他總是最後一個吃完的。

但今天，林越走進食堂的時候，感覺到氣氛不對。

林越端著餐盤剛坐下，還冇來得及扒兩口飯，就看到一個乙班的學生從食堂門口衝了進來。那人的表情讓林越心裡咯噔了一下——臉色煞白，眼睛瞪得溜圓，胸口劇烈起伏，一看就是一路狂奔過來的。

“不好了！”那人衝到乙班聚集的幾張桌子中間，聲音大得整個食堂都能聽到，“食堂後門那邊——方大圓被甲班的堵了！”

林越放下筷子。

筷子跟桌麵碰撞發出一聲輕響，在突然安靜下來的食堂裡格外清晰。

他站起來的時候椅子腿在地上刮出一道刺耳的聲響。

“幾個人？誰？”

“兩個！甲班的，好像是排名十幾和二十幾的——黑子和他們打起來了！”

林越已經在跑了。

他跑出食堂大門的時候，腦子裡彈幕式地飄過一串話。

方大圓那傢夥雖然嘴碎了點、膽子小了點、打架菜了點，但他是乙班的人，是他林越的舍友，是那個每天追在他屁股後麵喊“班長牛逼”的胖子。

動他可以，動他的人不行。

這是原則問題，不是講道理的時候。

食堂後門。

這裡是一塊被食堂和後勤倉庫夾在中間的空地，平時堆著幾個破舊的木箱和兩輛掉了鏈子的手推車，地麵上的石板被油汙浸得發黑，踩上去有點黏鞋底。

空地不大，但足夠打架。

方大圓靠在牆上，左眼眶青了一大塊，像被人用毛筆蘸了墨汁塗了一圈。

嘴角破了皮，一絲血跡從裂口滲出來沿著下巴往下淌，在下巴尖上彙成一滴。

訓練服的領口被扯歪了，露出半截被勒紅的脖子。

他平時那張喋喋不休的嘴此刻緊緊地抿著，表情不是害怕，而是一種壓抑的憤怒——那種明知道打不過但就是不服氣的憤怒。

他的小眼睛瞪得比任何時候都大，裡麵的血絲清晰可見。

他麵前站著兩個穿甲班製服的。

個頭都不小，製服深灰色的布料在夕陽下泛著冷光。兩人站姿鬆散，嘴角掛著那種“你能拿我怎麼辦”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