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6章 真身揭曉,豹子頭威震抱犢山

山穀之中,所有人的目光皆牢牢定格在山口兩道徐徐而來的絕世身影之上,心頭震顫不止,敬畏、驚疑、震撼種種心緒交織纏繞,無人敢出聲打破這份肅穆。

唐斌、崔埜、文仲容三兄弟立身陣前,雙目緊緊望著那身披吞龍重甲、腰懸丈八蛇矛的偉岸男子,隻覺對方周身雖無狂暴外泄的煞氣,卻自有一股俯瞰山河、掌控乾坤的無上氣度,淵渟嶽峙、深不可測,較之方纔大發神威的韓存保四將,更勝數籌!

他們闖蕩江湖,見過的豪傑將帥數不勝數,卻從未見過如此氣度超然、威儀蓋世的人物,心底早已生出濃濃的敬佩之意。

就在全場沉寂、萬眾矚目之際,並行在林沖身側的段三娘鳳目輕掃全場,清脆凜冽的嗓音穿透山間清風,朗朗響徹整座山穀,字字清晰、擲地有聲:

“爾等且聽仔細!我家教頭,正是水泊梁山大寨主,沂州青龍軍團兵馬大元帥,統轄淮西八州全部兵馬的總督統領,天上青龍星君托生轉世,江湖人人皆知的豹子頭,林沖!”

這一番話語一出,如同驚雷滾過山穀,震得在場眾人耳膜嗡嗡作響!

唐斌、崔埜、文仲容三人聞言,身軀齊齊一震,雙目驟然圓睜,臉上瞬間寫滿驚愕與崇敬!

他們久居河北地界,盤踞抱犢山林,雖與淮西、梁山水路相隔千裡,卻早已聽聞林沖的蓋世威名!

江湖之中,青龍星君豹子頭林沖的名號,早已是響徹九州、震徹南北!

此前韓存保四人出手時神威蓋世、碾壓諸敵,三人便已然暗自揣測其主必是通天大人物,萬萬冇有想到,竟是大名鼎鼎、久仰盛名的豹子頭林沖!

一時間,三人心底所有的疑惑儘數消散,隻剩下滿心的敬畏與仰慕。

唐斌連忙整肅身上甲冑,收斂周身所有煞氣,快步上前數步,對著馬背上的林沖深深躬身一揖:

“久聞林教頭青龍星君威名,橫掃南北、定鼎淮西,蓋世功勳、天下傳頌!

我兄弟三人雖身居河北山野,但日日聽聞教頭威名,心中早已萬分敬仰,今日得見哥哥真容,當真三生有幸!”

崔埜、文仲容緊隨其後,雙雙躬身長揖,姿態恭謹,不敢有半分怠慢:

“我等久仰教頭哥哥大名,如雷貫耳!今日幸得尊駕親臨抱犢山,我等榮幸之至!”

林沖端坐黑鬃龍駒之上,見三人身姿恭謹、心意赤誠,當即也抱拳緩緩開口道:

“三位兄弟不必多禮。”

“某方纔在山口觀戰已久,親眼目睹唐斌兄弟一身絕世勇力,以一己之力獨戰曾家五虎,數十回合攻守從容、穩壓群雄,一身武藝勇冠北地,堪稱山野絕世豪傑!”

“崔埜、文仲容二位兄弟鎮守軍陣、守護一方,治軍有度、麾下精銳嚴整,絕非尋常草寇可比,可見三位皆是心懷大義、有勇有謀的真英雄!”

林沖素來愛才惜才,眼見河北山野之間竟藏有這般三位文武兼備、勇武過人的豪傑,心底惜才之意愈發濃鬱,言語之間滿是真誠讚譽,毫無半分身居高位的倨傲姿態。

這番誇讚,聽得唐斌三人心頭溫熱,原本的敬畏之餘,更添幾分由衷的欽佩。

唐斌拱手笑道:“教頭哥哥過譽了,我兄弟三人不過是山野粗人,略通幾分拳腳,守著一方山寨苟活罷了,怎當得哥哥如此盛讚!”

山穀另一側,被嘍囉們層層看押、就地盤膝而坐的蘇定與曾家五虎,聽聞段三娘報出林沖名號,臉上神色各有變幻,複雜至極。

蘇定行走江湖半生,遍曆南北豪傑,自然清清楚楚知曉豹子頭林沖的赫赫威名。

曾塗、曾升五兄弟年少成名,平日裡隨蘇定曆練江湖、闖蕩河北,也曾無數次聽聞林沖的傳奇事蹟,知曉這位梁山教頭的通天戰力與無上威名。

可眾人心中,卻始終存著幾分不服傲氣!

隻因曾頭市裡,還坐擁一位絕頂宗師——槍戟雙絕、白馬銀槍史文恭!

史文恭武藝通天、槍術冠絕河北,縱橫沙場數十年,罕逢敵手,乃是北地公認的第一流絕世猛將,威名赫赫、壓蓋一方。

在蘇定與曾家五虎心中,自家教師史文恭的武道修為,未必會輸於林沖!

再加上此刻眾人儘數被擒,身陷囹圄,脖頸手腳皆被繩索鎖鏈束縛,心底早已積壓了無儘的憋屈、怨憤與不甘。

縱然知曉林沖威名蓋世,他們也絕不肯真心臣服、俯首敬畏。

短暫的驚疑過後,蘇定強壓下心底的戾氣,抬首望向馬背上的林沖,說道:

“原來竟是大名鼎鼎的林教頭!我等久仰教頭威名,今日有幸得見,果然氣度非凡、名不虛傳!”

話音未落,曾塗強忍身上傷勢與心底怒火,勉強附和道:

“我兄弟久聞林教頭大名,今日敗於教頭麾下猛將之手,心服口服!”

其餘曾索、曾密、曾魁、曾升四人,也紛紛依樣附和,口中說著仰慕敬佩的客套話語,可眼底的怨懟、不甘與傲氣,卻半分未曾遮掩。

蘇定眸光微轉,又道:

“林教頭麾下猛將如雲、戰力通天,今日我等落敗無話可說!

隻是我曾頭市與你梁山往日無怨近日無仇,與抱犢山也不過是山野鄰裡的些許紛爭!

林教頭乃是天下名將、一方大帥,胸襟寬廣、格局高遠,想來不會與我等山野武夫一般見識。

今日戰事已然落幕,恩怨也該一筆勾銷,還望教頭高抬貴手,放我兄弟幾人歸去,我等必定銘記都督恩德,日後絕不冒犯梁山分毫,更對教頭俯首敬重、不敢有違!”

這番話說得極為圓滑,先捧後求,看似謙卑恭敬,實則句句都在懇請林沖放人,想要藉著幾句客套話,輕鬆脫罪脫身,抹去今日全軍被俘的屈辱慘敗。

曾家五虎聞言,眼中瞬間亮起希冀之色,紛紛抬首望向林沖,連連附和求情:

“還望林教頭寬宏大量,我等日後定然安分守己,再不敢尋釁滋事!”

眾人心中皆打著如意算盤,隻盼林沖身居高位、好名重義,礙於身份格局,不願計較山野私鬥,順勢將他們儘數釋放。

可他們終究小覷了林沖的眼界與決斷!

林沖端坐馬背,環眼微眯,眸光沉沉掃過一眾敗將,將幾人眼底的不甘、傲氣、心機與希冀儘數洞穿。

他久經沙場、閱人無數,豈能看不出這群人的小心思?

知曉幾人仗著史文恭的威名心存傲慢,不甘落敗、不願臣服,此刻假意恭敬求情,不過是為了脫身蓄力,他日定然還會滋生事端、捲土重來。

林沖麵色平靜無波,語氣淡漠,緩緩開口:

“爾等尋釁抱犢山,恃強淩弱、欺壓山寨豪傑,動輒兵戈相向、殺伐相見,險些釀成血禍!”

“某家曆來看不起這般恃武橫行、霸道尋釁之舉!”

“既動刀兵、起殺伐,便需承擔落敗之果、作亂之罰。身犯爭端、兵敗被擒,便是因果報應!

豈有隨意赦免、放爾等歸去的道理?”

這番話不帶半分情麵,徹底擊碎了蘇定與曾家五虎的脫身美夢。

蘇定臉色驟然一僵,眼底希冀瞬間破滅,取而代之的是濃濃的鐵青與怨憤,卻不敢當場發作,隻能死死咬緊牙關,壓下滿心怒火與戾氣。

曾家五虎更是麵色慘白、神色頹喪,滿心期盼儘數落空,一個個垂首沉默,再不敢多言半句求情之語。

山穀之中的氣氛再度沉寂下來,抱犢山一眾嘍囉見狀,心中更是對林沖多了幾分敬畏,知曉這位青龍星君不僅戰力通天,更是殺伐果斷、秉公持正,絕非心慈手軟、優柔寡斷之輩。

這時,唐斌上前一步,臉上露出熱忱笑意,對著林沖拱手盛情相邀:

“教頭哥哥既然途經我抱犢山地界,便是我山寨天大的榮幸!”

“山間風大露寒,山穀之中簡陋粗鄙,非是待客之地。

我山寨聚義廳早已整治妥當,備下薄酒野味、山間佳肴,還望教頭哥哥以及諸位猛將好漢移步山寨,上山小坐,容我兄弟三人儘一儘地主之誼,好好款待諸位尊客!”

崔埜、文仲容也連忙上前附和,語氣誠摯懇切:

“懇請教頭哥哥賞麵上山赴宴!我等早已備好酒菜,願與諸位英豪把酒言歡、共敘豪傑情義!”

林沖見三人心意赤誠、盛情難卻,又感念三人皆是忠義豪傑,便微微頷首笑道:

“既然三位兄弟盛情相邀,某便恭敬不如從命。”

“多謝教頭哥哥!”唐斌三人大喜過望!

當即,唐斌又傳令下去,命山寨嘍囉將蘇定、曾家五虎儘數押往後山囚房,嚴加看管!

一眾嘍囉領命上前,鎖鏈叮噹作響,將滿心怨憤、無可奈何的一眾敗將儘數押走看管。

處理完瑣事,唐斌親自在前引路,崔埜、文仲容分列兩側護行,恭敬萬分。

林沖與段三娘並馬前行,韓存保、梅展、徐京、張開、王文德、荊忠、項元鎮、酆泰八大暗衛龍將緊隨其後,一眾頂級猛將氣場沉穩、煞氣內斂,浩浩蕩蕩一行人馬,沿著依山險道,緩緩向著抱犢山主峰山寨行去。

一路行來,山間古木參天、林深穀幽,奇峰峻嶺錯落有致,險峰雲霧繚繞、風光壯闊,儘顯北地名山的雄險氣勢。

不多時,眾人便抵達抱犢山主峰山寨。

整座山寨依山而建、錯落有致,圍牆堅固厚實、壁壘森嚴,哨塔林立、攻守兼備,可見唐斌三人治軍守寨極為用心,將一座山野山寨打理得井井有條、固若金湯。

山寨中央,一座恢弘大氣的廳堂巍然矗立,牌匾之上鎏金大字——聚義廳,蒼勁有力、霸氣十足。

唐斌引著眾人步入廳堂之內,廳堂寬敞開闊、整潔肅穆,桌椅整齊排布,古樸大氣、儘顯山寨聚義風骨。

眾人依次落座,林沖端坐主位正中,段三娘坐於左側客位之首,八大暗衛龍將依序分列兩側落座,氣勢森然、威儀赫赫。

唐斌、崔埜、文仲容三人,則在右側主位相對落座,全程恭謹有禮,絲毫不敢逾越半分。

待眾人坐定,山寨庖廚即刻奉上佳肴美酒,山間珍饈、飛禽走獸、鮮果野菜儘數擺滿案桌,醇香烈酒傾入酒樽,酒香四溢、沁人心脾。

唐斌手持酒樽,率先起身敬酒,對著林沖朗聲笑道:

“今日得教頭哥哥與眾位好漢駕臨我抱犢山,大破凶徒、解我山寨危局,此恩此德,我兄弟三人冇齒難忘!

薄酒一杯,且聊表我等敬意!”

說罷,三人仰頭一飲而儘,乾脆利落、儘顯豪傑灑脫。

林沖亦是抬手舉杯,微微頷首,一飲回敬。

一時間,聚義廳內酒香嫋嫋、笑語融融,先前山穀廝殺的肅殺戾氣儘數消散,取而代之的是豪傑相聚的暢快氛圍。

眾人推杯換盞、把酒暢談,聊江湖軼事、談沙場征戰、論天下豪傑,氣氛愈發融洽熱烈。

八大暗衛龍將皆是百戰猛將,性情豪邁灑脫,與唐斌三人相談甚歡,彼此皆是心生好感、暗自敬佩。

不知不覺間,眾人酒過三巡、菜過五味,酒意微酣、興致正濃。

廳堂之內氣氛稍緩,喧鬨之聲漸歇,唐斌放下手中酒樽,望向林沖微微拱手,問道:

“教頭哥哥此來河北地界,定然不是閒來遊曆、途經此地。”

“我兄弟三人心中好奇,不知哥哥此番究竟所為何事?

若是有用得著我抱犢山的地方,我兄弟三人麾下三百精銳,願意儘數聽憑教頭調遣,萬死不辭!”

此言一出,崔埜、文仲容也齊齊坐直身軀,目光灼灼望向林沖,滿臉鄭重!

林沖聞言,眸光微凝,正欲開口細說緣由時,身側的段三娘已經起身笑道:

“我家教頭既是梁山之主,又統管淮西八州和沂州府,若是無事,自然不會不遠千裡來這北地!

隻因前些日子我梁山走報機密頭領得了訊息,說這河北的陸地追風小陳平田虎,對我家教頭頗有敵意!

是以,教頭便決定親自往威勝州會一會那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