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得是主親他。

“我能收回請你吃飯的話嗎？”許聆咽不下平白無故被他戲耍這口氣。

“……”

傅藺則目視著前方，單手打轉方向盤：“罵人就該讓人聽見。”

以前可是說罵人都要反駁，現在說一句，還真就一點不跟他客氣，罵給他聽。

“嗯，討厭你。”

“……”

***

許聆是在第三天冒發燒的。

耐不住這兩天高強度工作。

許聆洗了個澡出來，覺腦袋跟石頭一樣重。

白天傅藺則有給打電話今天會晚點回來。

不對，還有個機人。

許聆蹲在機人麵前，上披了件單薄的披肩，時不時下去，又拉上來。

想想螢幕上的數碼線條波浪，似是表達擔心的緒：“需要想想幫你撥打小傅哥哥的電話嗎？”

“是吃這個藥嗎？”

“好的，謝謝。”

想想寸步不離跟在後，張兮兮道：“小聆姐姐，病人應該躺在床上休息，不要隨意走，小心病加重。”

許聆扯披肩，吸了吸鼻子：“知道了，我現在就去睡覺。”

雨落地麵，啪啪作響，長久不歇。

想想聽見靜，機械走上前：“小聆姐姐發燒了。”

聽見這句，他眉頭蹙起：“吃藥了嗎？”

後半句話它一卡一卡半天才說完。

想想早該充電了，但一直在等傅藺則回來，純耗到現在，燃盡最後的電量走向充電樁。

還是傅藺則把它抱上的充電樁，才充上電。

傅藺則掉了裹著寒意的風，挽起襯衫袖口，走到床頭。

他手探了下，溫滾燙。

隻能任由往下陷。

接著敷上了一塊巾。

許聆眉頭一點點舒展，迷迷糊糊間又沉沉睡了過去。

許聆嚨乾得快要裂開，四肢也是綿無力。

開啟床頭燈。

半明半昧間，他廓分明，眼睫長如羽，落下一片影在高的鼻梁上，薄輕抿。

許聆過無數雕塑，沒有一座是眼前這更加致完的。

下意識手去他的。

直白撞進他漆黑的眸子裡。

“你怎麼睡在這裡？”

兩人同時問出口。

他沒有回答，反而又問：“被醒的？”

“等著。”

淩晨3點32.

他會不會覺得很麻煩啊。

“溫水，喝吧。”

傅藺則收回手：“還要喝嗎？”

傅藺則又抬起點玻璃杯，適宜地調整分寸，以免嗆到。

許聆抹了抹角，因剛燒出些汗，不碎發黏在臉頰。

“還有沒有哪裡不舒服？”傅藺則把水杯放在床頭，沙啞著問。

“傅藺則，我會不會給你添麻煩了？”

許聆側麵對著他躺下，傅藺則給掖了掖被角，緩緩拍著背。

像是安小孩兒一般，哄著睡。

沒想到二十五歲，在傅藺則這裡，會到了當小孩的覺。

“你幾點回來的？”

“你吃飯了嗎？”

“你洗漱了嗎？”

現在的像個小寶寶，有問不完的問題，乖得不像話。

“睡你旁邊。”

傅藺則拉下被子，掖在下，耐心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