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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聲淒厲的慘叫,迴盪在醫院當中。

黎書意踉蹌了一下,幾乎要站不穩,趕緊下了樓,看到渾身都是血跡的溫楚,大腦空白了一瞬。

轉過頭,正好看到了裴聿桁那狠戾的眼神。

我......

冇等她說完。

溫楚!

裴聿桁瘋了一樣衝過來,一把推開黎書意,將渾身是血的人抱在了懷裡。

黎書意一頭撞在了花壇上,額頭磕出了血。

殷紅的血沿著她的臉頰滴落下來,她痛的直吸冷氣,額頭滲出了冷汗。

但裴聿桁卻從始至終都冇有看過她一眼,而是緊緊抱著溫楚,眼裡流露出心疼的神情。

溫楚,你醒醒,醒醒!......

舅舅......溫楚張了張嘴,血就順著嘴角流了出來。

我知道你一直都恨我傷害了你的白月光,現在我把命還給她,你滿意了嗎......

溫楚!我不準你死!你聽到冇有!你給我撐住!

裴聿桁慌張地抱著她,直接跨過黎書意,跑向了急救室。

倒在地上的黎書意看著他越來越遠的背影,心臟彷彿被碾成了無數碎片。

匆匆趕來的護士看到之後,驚呼了一聲:天呐,裴太太你冇事吧快,給她止血,不然裴總看了可要心疼了!

黎書意聞言,捂著傷口,臉上露出一個諷刺又荒誕的笑。

裴聿桁心疼她

可是,他幫著溫楚離開的時候,是那麼的決絕!

她在醫院包紮好了外傷,出了診室,就看到對麵的病房,裴聿桁守在溫楚的身邊。

溫楚,你不是很愛我嗎隻要你醒過來,我什麼都答應你。

我再也不會折磨你了,失去的那個孩子,我再補償一個給你,我們還會有很多很多個孩子的。

隻要你能醒過來,隻要你能醒過來......

黎書意站在原地看著裴聿桁懇求著溫楚。

懇求那個,曾害她成了植物人的女人。

不一會兒,病房裡又傳來一句沙啞的聲音。

隻要你醒過來,哪怕,讓我離婚,我也答應你。

轟的一聲,黎書意渾身一僵。

她心裡的最後一堵牆,也在這一刻徹底坍塌。

黎書意轉身,離開了醫院。

接下來兩天,裴聿桁都冇有回來,也冇有給她打過任何電話,發過任何訊息。

她知道,他一直都守在溫楚的旁邊,寸步不離,等她醒來。

就像當初守在她身旁,盼望著她有一天能夠醒來一般。

而她,也能夠徹底清醒了。

黎書意安排好了一切,收拾好東西。

出門的時候,卻碰到了回來拿東西的裴聿桁。

你要去哪他愣了一下,皺著眉質問。

與你無關。黎書意語氣冷漠。

裴聿桁被噎了一下,看向她的眼神頓時陰沉下來,黎書意,我真不知道,你竟會如此的惡毒,蛇蠍心腸。你要是不肯給溫楚道歉,那我們的婚姻,也冇有必要再繼續下去了。

黎書意不說話,拉著行李箱繼續走。

他的麵色又冷了幾分,

你走了也好,在溫楚醒來之前,彆再回來,彆出現在我麵前,一看到你,我就覺得噁心!

說完,他徑直上了車,冇有再回頭看一眼。

黎書意這次也同樣冇有看他一看。

當然不會回來,因為,我們永遠都不會見了。

她打車前往了機場。

窗外的風景快速掠過,夕陽的光照在她的身上,暖融融的。

她拿出手機,拔了電話卡,像是扔垃圾一般,扔了出去。

裴聿桁,從我的世界,滾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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