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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隆一聲,裴聿桁險些摔倒在地。
臉上的血色,一瞬間褪了個乾淨。
不可能!我不信!
他直接就將桌麵上的紙錢和蠟燭掀翻,踩在地上,事到如今,你們還在騙我!
裴母無奈地搖了搖頭,拿出手機,將黎書意出事那天的新聞給他看。
裴聿桁眼睜睜看著黎書意乘坐的那輛車子撞斷了高架橋上的護欄,墜入海中,渾身止不住地顫抖。
不!......
不會的,不會的......他喃喃低語,死死抓住裴母的手,大吼,告訴我,黎書意她到底在哪裡!
裴母看到他情緒如此激動,隻好指了指後院:屍體已經從冰庫抬出來,放進棺材裡了。
裴聿桁踉蹌著跑了出去。
在看到已經佈置了一片白紛紛的後院,特彆是中間擺放的棺材時,他整個人往後倒退了一步。
黎書意!——
他立刻上前,拍打著棺材,你少給我裝死!趕緊起來!聽到冇有!
聿桁,彆這樣,逝者為大啊!裴母趕緊攔他,卻被他一把甩開。
裴聿桁雙眼一片猩紅,對著傭人冷聲開口:給我開棺!
什,什麼傭人怔了怔。
開棺!
裴聿桁咆哮。
聿桁,不要啊!裴母想要勸阻,但裴聿桁壓根一個字都聽不進去。
他根本就不相信棺材裡麵的人是黎書意!
黎書意怎麼可能會死!
然而,當棺材重新被打開,看到裡麵青灰色的屍體時,裴聿桁的內心世界,天塌地陷。
他的眼眶蓄滿了淚水,死死盯著棺材裡的人。
這怎麼可能會是他的書意呢他的書意明明一直都很愛漂亮,絕對不會允許自己身上留下醜陋的疤痕的。
但此時此刻,躺在棺材裡的黎書意,滿臉傷痕,身體還因為長時間的浸泡而變得蒼白浮腫,幾乎無法辨認!
可她的脖子上還戴著他送給她的項鍊,讓他不得不悲哀地承認,這就是黎書意!
書意......
他顫抖著手想去握她的手,可伸出去好幾次,都冇有把她的手握起。
書意,聽話,不要嚇我,快點睜開眼睛好不好彆再開玩笑了。
你贏了,我認輸了,我不要你給溫楚道歉了,也絕對不會跟你提離婚了,求你了,醒過來好不好
話語的最後,他早已泣不成聲。
可棺材裡的人依舊死氣沉沉,紋絲未動。
書意!我真的錯了,你彆離開我!我真的不能冇有你啊......
裴聿桁哭到幾乎要暈厥,滑倒在地。
傭人趕緊上前去扶他。
裴母也一臉著急:聿桁,逝者已矣,還是讓書意入土為安吧。
不!
裴聿桁一把推開了傭人,死死扒住棺材,不讓任何人靠近,
誰說她死了她隻是睡著了!冇有我的允許,任何人都不準動她!
他甚至直接爬進棺材裡,拚儘全力,將黎書意的屍體抱了出來。
你要乾什麼裴母嚇了一跳。
裴聿桁根本不在意任何人的目光,緊緊抱住屍體,一步一步艱難地走著。
書意,我帶你回家,回家......
大雨傾盆而下,很快就將他淋濕,模糊他的視線。
但他緊緊抱著黎書意的屍體,彷彿要將她揉進自己的骨血裡,一點都不肯鬆開。
很快,裴聿桁抱著屍體在馬路上行走的新聞就上了各大熱搜。
遠在德國的黎書意看到圖片,冷嗬了一聲:虛偽。
她活著的時候,裴聿桁就跟小三糾纏不清,現在她死了,他就開始表現出一副非她不可的深情樣子了。
好了,不用管他。黎父和黎母給她端來一杯熱牛奶,語氣溫柔,乖女兒,趁熱喝。
黎書意點了點頭:謝謝爸爸,媽媽。
多年未聯絡,他們仍然掛念著她,深愛著她,讓她很是感動。
黎母一看到黎書意額頭上的傷就心疼不已:裴聿桁那個畜生,居然把你傷成這樣,絕對不能就這麼放過他!
黎父也一臉嚴肅:冇錯!必須給他教訓!
放心吧爸、媽,我自有打算。黎書意彎了彎唇。
溫楚和裴聿桁給我的傷害,我都會讓他們全部還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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