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不停地摩挲著娃娃的耳朵，那是媽媽特意縫上去的小絨球。

“我換。”

她突然說，“隻要媽媽能醒過來，我什麼都願意換。”

男人看著她，指尖在紙上停頓了幾秒，終究還是寫下了交易內容。

小女孩踮起腳尖，一筆一劃地簽下自己的名字：安安。

落筆的瞬間，安安的眼淚突然停了。

她眨了眨眼，臉上的悲傷消失得乾乾淨淨，隻剩下一種茫然的平靜。

她看了看懷裡的布娃娃，皺了皺眉，像是在想這是什麼東西，然後隨手放在了櫃檯上。

“媽媽什麼時候醒？”

她問，語氣平淡得像在問今天吃什麼。

“明天早上，去醫院就能見到她。”

男人說。

安安點點頭，轉身就往外走，連布娃娃都忘了拿。

林夏看著她的背影，心裡堵得難受，忍不住對男人說：“你怎麼能騙一個孩子？

思念冇了，就算媽媽醒了，她也記不得媽媽的好了。”

“我冇騙她。”

男人抬眼看她，“她要的是媽媽醒過來，我滿足了她的要求。

代價是她自己選的。”

“可這太殘忍了。”

“殘忍的不是交易，是她的選擇。”

男人將布娃娃收進櫃檯，“每個人都以為自己想要的是結果，可往往忽略了，支撐著結果的，是那些看似無用的情緒和記憶。”

林夏想起自己的兩次交易。

她想要男友忠誠，得到了，卻丟了信任；想要擺脫猜忌，得到了，卻丟了敏銳。

她追求的都是結果，卻把最珍貴的過程丟了。

“我能贖回我的敏銳嗎？”

林夏突然問。

男人翻開本子，指尖劃過她的名字：“可以。

用你現在最珍貴的東西來換。”

“我現在最珍貴的是什麼？”

林夏問。

“是‘教訓’。”

男人說，“你從兩次交易裡學到的教訓，知道了代價和回報等值，知道了過程比結果重要。

用它來換，就能贖回你的敏銳。”

林夏愣住了。

這兩次交易帶來的痛苦和領悟，確實是她現在最珍貴的東西。

如果贖回了敏銳，她就會忘記這些教訓，會不會再犯同樣的錯誤？

“如果你贖回敏銳，可能還會想要進行第四次、第五次交易。”

男人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但如果你留下教訓，或許就不用再回來了。”

林夏沉默了。

她看著櫃檯後的男人，突然發現他的眼睛裡似乎藏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