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一。”

而那個血衣女人(或者說,製作她的東西)給出的死亡預告香囊,指向的是我。

為什麼是我?

陸沉看著我,眼神裡充滿了濃得化不開的愧疚和一種更深沉的、幾乎要將他吞噬的恐懼:“你母親……那位出色的民俗學者,她當年也在不顧一切地深入調查這場火災和可能存在的邪術。

她……她就是在火災發生後不久,遭遇‘意外’去世的。

現在想來,那場意外……”轟隆!

彷彿一道驚雷在我腦海裡炸開,炸得我耳鳴目眩,四肢冰冷。

所有的線索、碎片、疑點,在這一刻被一根無形的、染血的線猛地串聯了起來!

母親的死根本不是意外!

她的調查觸動了某個可怕存在的核心利益,招來了殺身之禍!

而我,作為她的女兒,繼承了她的手稿、她的研究方向,甚至可能繼承了某種她特有的、對這類邪異敏感的“體質”或命格,我符合了那個邪惡儀式所需的某個苛刻條件!

我從一開始就不是被偶然捲入的路人!

我是從二十年前那場大火開始,就被陰影中的眼睛鎖定,一步步被引導至今日的……祭品!

4我們必須阻止第三個祭品被殺!

否則一旦儀式完成,不僅那個目標會死,作為儀式關鍵“媒介”甚至可能就是預定“牲”的我,也絕對難以倖免!

根據陸沉拚湊出的碎片化線索和那份老舊名單的提示,第三個最符合條件的目標,鎖定在一個名叫吳老倌的人身上。

他是當年永樂班最好的鼓師,大火那天因重感冒在家休養,僥倖躲過一劫,成了那場悲劇少數倖存下來的核心成員之一。

拆遷開始後,他反應異常激烈,幾次阻攔施工,情緒極不穩定,聲稱戲班的魂還在那裡,不能驚擾。

我們多方打聽,得知吳老倌最近像幽靈一樣,躲藏在灰巷邊緣一個早已廢棄的舊戲台裡,那裡據說就是當年永樂班經常排練和演出的地方,也是火災的起源地(雖然後來對外宣稱是電線老化)。

深夜,風雨更疾。

我和陸沉打著手電,深一腳淺一腳地摸向那個廢棄的戲台。

手電光柱在黑暗中艱難地切割出有限的範圍,照亮腳下濕滑泥濘的路和兩旁猙獰的殘垣斷壁。

風吹過空蕩的窗洞和破敗的門板,發出嗚嗚咽咽的怪響,像是無數